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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生生过了一晚,第二天秦榆早早起床上班去了,留下苍耳和秦杨在家。苍耳把秦榆买的早饭热了一遍,想着秦杨刚从国外回来,可能吃不惯中餐,便又热了一杯牛奶,在网上找了个教程,用现有食材努力速成了一个午餐肉三明治。虽然最近厨艺有进步,但做出来的成品还是一言难尽。
苍耳对着歪瓜裂枣的三明治尴尬,正想偷偷处理掉,这时秦杨打着呵欠从房间里出来,跟他说了声早安,看见这一幕就大声道:“这是为我准备的早餐吗?Jesus!谢谢嫂子!”
苍耳被他夸张的反应弄得很不好意思,倒也没顾得上纠正称呼:“我厨艺不好,你将就吃一点,不爱吃的话不用勉强。”
“太感动了,我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人为我做过早餐。”秦杨端起三明治吃了一大口,满足得差点海豹鼓掌,“好吃好吃!嫂子,不是,苍耳小哥,你真厉害!”
苍耳被夸得脸红,一边想着这两兄弟还真是如出一辙的好养活,一边隐隐为他的身世感到心疼。
“吃完早餐我就要去上班了,你呢?你哥有没有交代你做什么事?”苍耳温声问他。
“除了昨天晚上让我想清楚再做决定,别的倒也没说什么。”秦杨沉思片刻,又笑道,“不过我已经决定好了,该追还得追,没有什么困难能打倒我!”
苍耳一愣:“你还要追那个学姐吗?”
“是啊,”秦杨笃定点头,又道,“不过不能死缠烂打地追,我要好好学习,提升自我,让学姐看到我的好。如果学姐真的选了结婚生子那条路,也过得幸福,我就远远祝福她。要是那家伙敢辜负学姐,就等着我把他打得满地找牙吧!”
苍耳笑弯了眼:“好,我支持你,加油。”
下定决心之后,秦杨的心情舒畅不少,又想起来关心自家哥哥了:“苍耳小哥,我这次回来感觉我哥不太一样了,你悄悄告诉我,我哥是不是真的谈恋爱了啊?”
苍耳差点被豆浆呛到,缓一缓清清嗓子,有些心虚地撇开视线:“还没有。”
“还没有,那就是有对象了是不是!”秦杨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小哥你见过面吗?那人叫什么名字,长得漂不漂亮?”
苍耳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好直接摊牌说你哥在追我,显得多往自己脸上贴金似的。只好敷衍地答了一句“不知道”,接着埋头默默吃早餐。
不过秦杨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边吃边感叹起来:“其实长相家世什么的也不重要,我哥喜欢就行了。他一毕业就牵上了我这个拖油瓶,又当爹又当妈的,虽然日子瞎几把过,但也从来没亏待过我。现在我也快毕业了,就想帮他分担一点,让他早点卸任享福就好了。”
苍耳被逗乐了:“你哥才三十几岁,你怎么说得像他要退休了一样。”
秦杨也笑嘻嘻地说:“谁让他天天跟老大爷似的训我话,我都不想叫他哥,想直接叫他爸呢。”
两人嘻嘻哈哈地聊了一阵,秦杨对这个住在家里的小哥印象非常好,投缘到险些又顺嘴喊出嫂子,怕苍耳不高兴才硬憋了回去。
秦杨查了机票,买了三天后回学校的航班,这几天闲来无事,就跟着苍耳当司机加小弟。苍耳去上班,他开秦榆的车送过去,再坐在练舞室里看小朋友跳舞,顺便应他哥的要求,给正在教学的小耳老师拍照。等苍耳下了班,他就接上人一起回来,如果秦榆加班,两人就在外面下馆子,然后等秦榆下班回来投喂夜宵。
“哥,你跟我说实话。”这天秦杨叼了根烤串,看着对面聚精会神看苍耳教学照片的秦榆认真发问,“你喜欢的人,是苍耳小哥吧?”
秦榆嗯了一声,头都没抬:“才看出来?”
秦杨差点喷出来:“你俩一个字都不跟我透露,我怎么看出来?行啊老哥,藏那么深?”
秦榆看了眼关上的次卧门,苍耳已经洗完澡睡着很久了,压低声音道:“人家还没同意,跟你说什么?憋住了啊,你个嘴上没把门的,回头再把人给我吓跑了。”
“我明天就回学校了,把个屁的门。”秦杨无语,又降低音量道,“说真的,我看嫂子挺好,又会跳舞,长得又好看,哥你可得好好把握住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嘁,肤浅。”秦榆不屑中带点小得意,“他哪都好,长相是他最不起眼的优势。”
“哎哟哟哟哟,”秦杨跟吃到一口巨酸的话梅一样皱起脸,“知道了知道了,有本事当着人家面去夸,别在我这秀。”
两兄弟习惯嘴来嘴去,互贫一阵把烤串吃完了,收拾完残局准备休息,关灯睡觉之前,秦榆对他道:“那个学姐的事,我还是提醒你一句,该放手就放手,别人自己选的路,你得尊重。”
秦杨沉默许久,闷闷地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他又突然打鸡血似的回话:“哥,我也提醒你一句,该冲就得冲,自己的老婆,你得自己追呀!”
“臭小子。”秦榆笑骂他,又叹道,“知道了,睡吧。”
秦杨回D国之后,日子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秦榆每次和苍耳相处,进展停滞在他想触碰又缩回的手,再看到苍耳赧然避开的视线,脑海里就浮现出秦杨对他说的话。终于有一天,他下定决心,定了一家高级餐厅的烛光晚餐,好不容易凑出时间准点下班,一下班就去接苍耳。
苍耳正在教小朋友最后一个动作,隔着窗户看见秦榆,藏着笑意,跳舞的身段更加温柔了。等课程结束,他收好东西快步出门,小鹿似的跳到秦榆面前:“秦哥!”
秦榆笑起来,顺手接过他的背包,摸了摸他的脑袋:“饿了吗?带你去吃好吃的。”
苍耳以为是带他去吃街边的大排档之类的,很开心地跟着上了车。结果车子停在高级餐厅门口的时候,苍耳看着门口的音乐喷泉和举止得体的应侍生愣了半天,小声问:“这里很贵吧?”
“别担心,你秦哥有钱。”秦榆大笑一声,带着他下了车。
餐厅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顶楼,窗外的露台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风景宜人,服务也极佳。秦榆花一个月的工资订到了靠窗的位置,应侍生引他们入座时,大厅正中的乐队正在演奏舒缓优雅的交响乐。
苍耳看着精致的真皮座椅,甚至不太好意思入座:“我,我刚下班,都没洗澡换衣服……”
耳尖的应侍生连忙笑道:“我们餐厅和楼下酒店是一家,可以提供休息服务,先生您也可以开个房间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苍耳怕给秦榆再花更多钱,赶紧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秦榆心里想的却是别的,拉着苍耳要他坐下:“紧张什么,不就吃顿饭,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二人落座后,应侍生去后厨传菜,苍耳局促地左右看看,低声问秦榆:“秦哥,怎么带我来这么高级的餐厅吃饭啊?这得多少钱?”
“没多少钱,你吃就是了。”秦榆安慰他,自己对接下来的告白仪式倒是惴惴不安起来,不自在地假装看风景。
上菜之后,苍耳暂时忘却窘迫,菜一入口眼睛都亮了,小仓鼠似的:“好吃!秦哥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这个也好吃!”
秦榆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不自觉地笑,又忍不住紧张。手机里是后厨经理发来的表白流程最终版确认信息,秦榆偷偷看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回完消息立马盖上手机,生怕苍耳发现。
苍耳好久没吃到这么对胃口的菜,大快朵颐之后,正被撑得肚子有些难受,秦榆提议去露台散步消消食,他立马答应了,迫不及待地出去看夜景。
初夏时节,晚风带着氤氲的温度,但还不到酷热,吹在脸上温温的很舒服。苍耳着迷地看着楼下的夜景,秦榆背手招了招,准备好的应侍生拿着玫瑰和蛋糕偷偷跟上,就等着秦榆一声令下,跳出去给苍耳来一个大惊喜。
然而不等他们行动,另一位不速之客忽然窜了出来,从另一边攥住苍耳的手腕:“老婆!”
苍耳冷不丁被人攥住手,吓得叫了一声,再回头看清来人,整个脸都白了:“谢……明远?”
“老婆,我是你的明远啊!”谢明远想再进一步,就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开,将面色惨白的苍耳护在身后,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谢明远戴着一顶鸭舌帽,顶着两个黑眼圈,胡子拉碴也不收拾,像是从哪个赌场逃出来的赌徒。他见苍耳藏在秦榆身后,对他全无往日的依赖温存,眼神一下变得怨毒:“我为了你,吃不下睡不着,瞒着家里逃回国就为了见你一面。可你倒好,转头就找了个小白脸接着花天酒地,怎么,你就那么耐不住?”
“嘴巴放干净点。”秦榆挡在苍耳前面,冷眼看着他,“谁告诉你苍耳的下落的?你跟踪他?”
一旁的应侍生见势不妙,连忙上前劝阻谢明远:“这位先生,我们餐厅没有预约是不允许进入的,请问您是怎么进来的?”
谢明远冷笑一声,一把摘下帽子:“我是你们酒店的黑金会员,你问问你们经理,听没听过谢氏集团三公子的大名。”
应侍生吓了一跳,与同事面面相觑一阵,发觉这人更得罪不起,告罪退到一旁去给经理打电话了。
谢明远这才顺了气,想推开秦榆把苍耳拉过来。然而秦榆不动如山地站在那,以谢明远的力气根本没推动,他瞪着眼怒道:“你是谁家的人,知道我是谁还敢拦我?”
“我不是谁家的人,但我是警察。”秦榆彻底冷下脸,对他亮出警官证,“你涉嫌跟踪他人,并且在公共场合寻衅滋事,再在这里纠缠不清,我不介意带你去公安局好好掰扯清楚。”
谢明远瞥了一眼,笑得更加放肆:“你一个小破民警,也敢管我谢明远的事?我告诉你,苍耳是我老婆,你算哪根葱跟老子争?”
“我不是!我们已经分手了!”藏在秦榆身后的苍耳忽然站出来,奋力推了一把谢明远,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谢明远一愣,试图靠近他解释:“不是这样的,小耳,我说的那些都是气话,说完就后悔了,我这些天想了很多,谁都没有你好,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小耳,我会说服我爸妈的,你跟我回去吧好吗?”
“你走开,别碰我!”苍耳应激地后退几步,被秦榆接住,用力擦掉溢出眼眶的泪珠,“我不是你的玩具,想玩就玩,想丢就丢。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尊重自己,也尊重我,不要再来找我了。”
“不,我不信。”谢明远眼眶红了一圈,不死心地追问,“我们好了这么多年,你难道不明白我有多喜欢你吗?老婆,我说那些混账话是我该死,可是年轻人都会犯错的,你就不能原谅我这一回?”
秦榆呵地冷笑出声:“满十六周岁都该负刑事责任了,你多大年纪,还要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包容你?”
谢明远急得要冲上来打架,苍耳拼命拦着秦榆,对谢明远说:“谢少爷,请你不要再来干扰我的生活。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需要我来原谅,因为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谢明远僵在原地,良久咬牙道:“不喜欢我,喜欢这个工资月光的小民警?你还真是贱骨头,论家世论长相,他有哪点比得上我?”
“根本就不需要比。”苍耳忽然平静下来,一字一句笃定开口,“因为他是我喜欢的人,你不是。”
一场闹剧在谢家助理赶来圆场,把小少爷强行带走之后终于结束。躲在角落带着礼物的应侍生不知如何是好,为难地对秦榆使眼色。
秦榆顾不上那边,看着苍耳说完那些话,像是被掏空了身体一样脱力,叹了口气,喊来应侍生开一间酒店房间,带着苍耳下楼去休息。
关上房门之后,秦榆给苍耳放浴缸水,想让他泡个澡好好休息。一从浴室出来,却见苍耳蹲在床脚的地上,脑袋埋进膝弯里啜泣个不停。
“苍耳?”秦榆蹲在一边,摸着他的脑袋安抚,“好了,人都走了,没事了,别哭。”
苍耳一下子哭得更厉害,呜呜地开口:“对不起秦哥……”
“你对不起什么?谁能想到冒出来这么个疯子?”秦榆有点心疼,又有点好笑。
却不想苍耳接着呜呜:“你今天是不是要跟我表白?我看见,玫瑰花了。”
秦榆顿时尬住,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
“都是我不好,我没有注意到被他跟踪,让他把你的告白仪式毁掉了,呜呜呜……”
“行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一个警察都没发现,别说你了。”秦榆笑着,却隐隐流露出酸涩,“你为了气谢明远,说的……喜欢我那些话,我能理解,你别有太大负担。”
这句话一下把苍耳炸起来,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反驳:“不是为了气他!我真的喜欢你啊!”
秦榆被这句话喊得愣了半晌,脑海中像炸开了无数烟花,眼看苍耳说完又要低下头呜咽,想也不想就伸手托住他的下巴,急不可耐地追问:“真的?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没骗我?”
看着一张俊脸在他掌心为了应答他一点一点,一双眼睛还跟两汪清泉一样一直涌出泪花,秦榆的心早已软成一片:“既然喜欢我,现在委屈什么呢?”
苍耳可怜得像个刚被捞上岸的小落水狗,抽抽噎噎地说:“我也很,很期待,你的告白啊,可是被他毁掉了。”
带着哭腔的声音像是给他心头来了一记暴击,秦榆只愣了半秒,立刻将人一把捞进怀里,反复亲吻他柔软的发丝,在他耳边呢喃低语:“没关系,那只是个仪式,你喜欢,我可以给你表白一千次一万次,天天说给你听。苍耳,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苍耳哭得鼻头有些红,现在听到这句,整张脸都红了,被秦榆深情的眼睛看着,不由自主说出了早就萦绕舌尖而未能出口的答案:“……我愿意。”
他话音刚落,舌尖和唇瓣便落入秦榆的嘴里,被噙着深深地吻下去。秦榆把积压多日的隐忍都发泄在这个吻里,吻得又急又重,像要吞吃掉他的全部津液和气息。直到苍耳用舌尖微弱地推拒,秦榆才退开些许,放憋红了脸的苍耳大口呼吸。
听着苍耳的喘息声,秦榆喉结微动,开口道嗓音有点低哑:“洗澡水放好了,去洗个澡吗?”
苍耳不好意思看着秦榆,低下视线默默点了点头。于是秦榆大手一揽,将他打横抱起,带进浴缸放满水的浴室。
苍耳整个脑袋都懵得嗡嗡响,直到被推到墙边,背靠冰凉的瓷砖,身体被捉在秦榆手里,后者一边吻他,一边控制不住地伸手摸进他的上衣,在他光滑的腰背和胸前来回抚摸。胸前红豆在刺激中变硬立起来了,秦榆用掌根蹭到几次,每次都叫苍耳发出难耐的呜声,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秦榆动情地吻了许久,久到苍耳哆哆嗦嗦地撩起上衣摆,努力迎合他越来越过分的动作。他终于在彻底失控之前平静下来,看着苍耳胆怯的湿漉漉的眼睛,呼出一口气,把他的衣摆扯下来理好,最后吻了一口,温声道:“不急,你还没准备好。”
苍耳愣愣地看着他火速收回失控,给他码好洗浴的东西,试好水温,嘱咐他不要泡太久,出去之前体贴地关上了门。
过了很久,苍耳把自己泡进水温正好的浴缸里,用手贴了贴滚烫的脸颊,呼出一口热气,眼眶湿润,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被人珍而重之、被人捧在手心。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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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突然更新是因为最近又想吃强攻弱受了(小声哔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