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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过事的谢明远被家里抓回去,李秘书再出现找苍耳时就没那么理直气壮了。
“小少爷自己偷偷回国,又来找苍先生你,我们也没有想到。”咖啡厅内,李秘书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看着对面神色平静的苍耳,感觉他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不是找我,是跟踪我。”苍耳冷静开口,“我没有联系过他,是他擅自调查我的个人隐私,还跟踪我,这是违法的。”
“话也别说得这么难听是不是,”李秘书讪讪一笑,又推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这个是顾总给您的,算是小少爷打扰到您生活的精神损失费。”
苍耳看了一眼,没有动手接过,而是问他:“你们家准备怎么安排谢明远?”
“当然是让小少爷继续留学,等学成归来了继承家业。”李秘书说着,镜框下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他。谢明远回家之后跟顾总大吵一架,然后就去酒吧买醉了,结果不知道惹了哪窝地痞流氓,连续几次被人抓进小巷子里蒙头一顿打,打到谢明远再也不敢出去浪了,灰溜溜收拾行李回D国上课。
巷子里没监控,他们想报警也抓不到人,李秘书总觉得这事跟苍耳脱不了干系,但又不敢相信,这个寡言沉默的年轻男人能有这么大能耐。
“我答应过顾总,以后永远不会出现在谢家人面前。”苍耳说着,一向温和的眼神忽然冷淡下来,“请你们也遵守约定,不要再让谢明远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苍耳说完这句,起身便要离开。李秘书拿起银行卡,追问他:“那这钱……”
“我不会要的。”苍耳没有回头,说话的语气某一瞬间与秦榆极其神似,“麻烦你回去转告顾总,我在泥潭里的时候受过你们一次羞辱,不代表一辈子都要受你们羞辱。请她管好自己的儿子,不要再来恶心我。”
周末时秦榆休假,驱车带着苍耳来到郊区的墓园,把一束花放在他母亲的墓碑前。
“妈,我带了个人来看你。这是你大儿媳,怎么样,好看吧。”秦榆蹲下给墓碑擦灰除草,一边笑着说。
苍耳忐忑地蹲在一边,对秦榆小声说:“你怎么直接把我带来了,万一,阿姨不满意怎么办……”
“怎么,不满意还能跳出来打你吗?”秦榆笑着揶揄,又对墓碑说,“妈,小耳胆子小,你别吓唬他啊。反正我是认定了,大不了你托梦来跟我吵一架。”
苍耳也被逗笑了,拿湿巾和秦榆一起清理墓碑。直到整片区域都光洁如新,秦榆和苍耳一起坐在台阶上,望着满山的苍绿发起了呆。
“我妈是生秦杨去世的,那年我十二岁,三年之后我父亲跟他的秘书结婚,成了个新家,我就没怎么在那个家呆过了。”秦榆说着,声音不可避免地低落下去,“也有不少亲戚骂我犟,放着家里那么好的条件不要,非得自己出来摸爬滚打。现在起早贪黑挣那点死工资,房贷车贷也还不完,秦杨留学都是申请的助学贷款。也不知道我妈泉下有知,会不会也气我的倔脾气,连累秦杨不能过好日子。”
默然许久,苍耳轻轻开口:“我妈妈是以前红灯区的站街小妹。本来是从农村进城打工的,没什么文化,不知道怎么就被人骗了,稀里糊涂做了这一行,又稀里糊涂生了我,后来稀里糊涂染了脏病,没钱治就死了。我在酒吧兼职攒了好久准备用来上高中的学费,全部拿出来给她在殡仪馆买了一个灵位,才保住她的骨灰没被火葬场当垃圾处理掉。”
“我本来也该是这个结局,在酒吧夜店里活一天算一天。遇见谢明远,还以为遇到了真命天子,稀里糊涂谈起恋爱,再稀里糊涂地被甩。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就在被甩之后的某一天稀里糊涂地死掉了。”苍耳用手背擦掉眼角的泪珠,笑着对秦榆说,“所以我真的很佩服你的,一直都那么坚定,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还帮了那么多人。阿姨知道了,只会为你感到骄傲。连我都在想,如果当初,我妈妈能遇到你这样的人拉她一把,或许她就不会走这条路,不会生下我,也能过更清醒、更幸福的一生了。”
秦榆把他揽进怀里,轻轻拍打他纤瘦的后背,安抚他长期漂泊无依的灵魂:“你妈妈知道你能醒过来,好好地工作生活,她也会很开心的。”
快到黄昏的时候,两人牵着手下山,看到路过的校车里聊天说笑的中学生,秦榆拍拍苍耳的肩,问他:“想不想回去上学?”
苍耳一愣,眼里的期待一闪而过,马上又局促起来:“可是,我好多年没读书了,全都忘了。”
“这有什么,又没让你今年就参加高考。”秦榆笑了笑,“报个补习班,慢慢学慢慢补。你要是喜欢跳舞,就往艺考走,拿个艺校文凭,以后找工作也更方便。”
“那学费会不会很贵啊,我交不起……”苍耳为难道。
秦榆毫不在意:“我给你出。”
苍耳连忙摇头:“不行,秦哥你自己还有房贷车贷没还完,杨杨留学都是自己借的助学贷款,我怎么好让你出钱。”
“……你就记着这句了是吧?”秦榆气得发笑,“我是有月供,但也有存款啊,三十好几的大男人,付个学费还能把我难死了?”
苍耳说什么都不愿让秦榆破费,两人说来说去,最终决定让苍耳带职上成人自考班,学费用自己的工资交,秦榆则负责接送他上下学,包揽他生活起居的所有开销。
找补习班的同时,苍耳也跟舞蹈工作室商量了调课的事。华冉和邵文翰知道他要去进修都挺开心的,现在工作室扩招,来应聘的人也多,他们不用像开始那阵,一个人掰成四个人那么忙了。苍耳觉得自己排班少了应该降点工资,华冉却道:“你可是帮我们工作室起步的元老啊,拿这些工资是应该的。以后你发达了,别忘了经常回来找我们玩,帮我们带带学生,再跟人宣传宣传我们舞室就行了。”
苍耳感动得一塌糊涂,跟秦榆说起此事,下决心要一直留在舞室帮忙,出去也要帮他们打广告拉学生。
秦榆听了他的话,好笑地叹了口气:“他们小夫妻算盘倒是打得好。你录的舞蹈视频在网上挺火的,你也算是他们舞室的活招牌了。只要你不走,奔着你来的学生当然越来越多。你再出去给他们打打广告,这份收益可比省你一个人的工资赚多了。”
苍耳愣愣地听完,若有所思地噢了一声。秦榆还以为自己把单纯小孩打击到了,正琢磨着怎么安慰,没想到过了一会儿,苍耳又笑着说:“那也挺好的呀,没有华老师和邵老师认可我,可能我到现在还没有工作呢。他们人那么好,能让他们多赚点钱,我也很高兴的。”
秦榆看着他带着笑意的脸,一双圆眼睛因为开心变得亮晶晶的,像夜里的星星。他一手撑着沙发靠背,朝苍耳俯下身,吻上这颗漂亮的星。
苍耳不由得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任由秦榆的吻落下,从眼皮到眉心,顺着鼻梁滑到鼻尖,再落到唇峰上,慢慢印下去,陷入湿润的山坳,渐渐加深这个吻。
稀碎的水声愈发清晰,单纯的亲昵开始逐渐变味。秦榆呼吸越来越深重,手都伸到他衣服里,顺着家居服的裤腰滑向两弧绵软了,却又硬生生止住,拔萝卜一样把自己从苍耳身上拔起来,冷静了一会儿说:“明天还要送你去补习班,早点睡吧。”
苍耳眨巴眨巴眼,不甘心又不好意思说,只能睡前跟秦榆讨了几个吻,等秦榆回了房间,悄悄埋进被子里回味。
酒店一晚之后,第二天醒来,秦榆就发现苍耳的大腿被磨得又红又肿,有些地方还破了皮,差点穿不上裤子。苍耳又得在舞室跳舞,涂了药再被汗水和衣料摩擦,反反复复好久才好全。秦榆心疼得好长时间没忍心碰他,最近稍微好一些,只是除了亲亲抱抱,再过分的动作也没有了,更别提真的做。
苍耳虽然渴望真正结合,但也有点害怕秦榆的尺寸。因此秦榆不提,他也一直没好意思说什么。两人就这么不尴不尬地过着,情到深处差点刹不住车时,还是各自在自己房间的浴室解决的。
被秦榆当宝贝捧着,苍耳一开始很感动,时间长了也有点着急。秦榆这家伙,只管点火不管灭,到底什么意思嘛!
第二天去学校,苍耳没想到一来就得摸底考试。苦着脸关在小房间里艰难答完题,把试卷送到隔壁等待的老师和秦榆手里时,老师和秦榆看着他的卷子,一起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苍耳自觉丢人,怂怂地坐在对面不敢吭声。倒是老师先笑着打破尴尬:“没关系,来我们这补课的,什么水平的都有。只要你肯用心,一定能有大学上。”
开学第一天,苍耳被安排到了班里成绩最好的同学身边当同桌,老师说是一对一帮扶。他看着身边不苟言笑的男生,漂亮得一股子书卷气,一看就是个学霸。他讪讪地打招呼:“你好,我叫苍耳。”
漂亮学霸扶了一下眼镜,对他淡淡一点头:“李不言。”
和李不言坐了几天同桌,苍耳发现这人并不是面上那么拒人千里之外。至少他完全听不懂老师讲课,在一边苦着脸跟题目鏖战的时候,同桌就会轻叹一口气,拿过他的笔,字迹工整地写下解题流程,耐心给他讲解。
秦榆只要有空都会来接他下课,常常碰到另一个来接他同桌的男人。来成人自考班补习的都是工作了的成年人,很少有人接送,两个身材比例完美的帅哥等在教室外,接另两个坐在教室里的小帅哥,在班上可谓十分显眼。
苍耳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跟秦榆太亲近,他同桌却不是这样,每次出门很自然地把书包递给接他的男人,然后两个人一起牵着手离开。苍耳还有几次不小心看到他们在车里接吻,赶紧埋头推着秦榆离开,总觉得自己撞到了什么大秘密。
某天数学课上,李不言正听着课,忽然收到同桌偷偷递过来的一张纸条。他有点好笑,二十多岁的人,上课还传小纸条,偏偏又是数学课,像极了高中时代的小学渣。
他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小小的字,还画了一个笑脸:【那个,李同学,下课来接你的,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啊:)】
李不言微微一挑眉,故意回他:【是啊,你恐同?】
苍耳拿过去一会儿立马传回来:【不是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也有男朋友的】
李不言笑了笑,回他:【我知道,看出来了。】
苍耳左右看看,小心翼翼写下一行:【那,你和你男朋友那个过了吗?】
李不言:【?】
苍耳:【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如果有的话,我想请教你一点问题……我还没跟我男朋友……我有点想……但是他不提,我又怕……你有没有……你懂我意思吗?】
李不言打开纸条,一串串省略号跟苍耳的脸色一样欲言又止。他觉得好笑,刚想回复,忽然被讲台上的老师点名提醒。他把纸条藏进口袋,两人迅速坐正,没敢再做小动作。
到了下课时间,秦榆已经来门口接苍耳了。苍耳刚要起身,忽然被李不言叫住,点出自己手机的二维码:“加个微信吧。”
苍耳眨眨眼,这才想起来,自己明明带了手机,居然跟高中生似的疯狂传纸条,而李不言竟然也陪着他闹。他红着脸立马掏出手机,扫了李不言的好友,发了验证过去。
李不言通过验证,拎起书包找门口的男朋友之前,对他晃了晃手机:“微信聊。”
出门之后,秦榆问他:“你们要微信聊什么?”
苍耳搓搓手指,回答他:“聊点学习问题。”
秦榆不做他想,哦了一声,启动车子往家开去。
苍耳刚给李不言改好备注,对面就连着发来好几个网购链接。他故作镇静躲开一点秦榆的视线,半遮着手机打开链接,立马脸红心跳地关掉了,给李不言发了好几个问号表情包,欲盖弥彰地把链接刷上去。
李不言一本正经地回复他:【按摩棒挑合适的尺寸,方便你适应。跳蛋乳夹那些都是助兴道具,买不买看你自己喜好。不过我非常建议你买一套情趣内衣,气氛升温杀手锏,这家料子也舒服,我回购过好多次了。】
苍耳:【( ゚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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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动了隔壁《风月禁忌》的主角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