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气很好,气温适宜,阳光和煦,偶尔还有几缕微风吹过。迎着还未天边还未消散的朝霞,张珈凯哼着小曲来到了B206,在门口就见陈瑞成正拿着笤帚打扫卫生,他便开口招呼道,“成哥早啊,就知道你是第一个来的。”
“来的正好,帮忙一起收拾。”陈瑞成抄起一旁的拖布扔给了张珈凯,说道。
张珈凯接过拖布后环顾了一下办公室,空间倒是算大,但明显是闲置已久。地上灰尘废纸到处都是,空气中也满是灰絮,稍微呼吸一下就要打八九个喷嚏。设备就更不用说了,除了几套包着塑料布的办公桌看上去还算新之外,随意堆在角落的电脑打印机和投影仪都是几年前的老旧型号,能不能启动都是个问题。
见状。张珈凯不禁抱怨道,“我去,这老狐狸可真行,这也太不拿我们重案组当回事了,拿这么破的地方糊弄我们,迟早我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话音刚落,张珈凯就感受到肩膀上一阵重量,转头便看见黎勇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黎勇收回搭在张珈凯肩膀上的手,背在身后说,“小伙子,你说话很有水平嘛。我现在给你个机会,你表现一下?”
“局长,这一大早的,您有什么事吗?”见状,陈瑞成忙上前解围道。
黎勇缓和了些语气,说道,“没什么事,就是路过来看看。小陈啊,你也知道咱们局现在人手不够,我昨晚上费了老大力气才安排了几个小年轻把这个办公室腾出来,就是为了让你们重案组能安心工作,你可得理解理解我啊。”
“我理解。”陈瑞成扯起嘴角摆出了一个官方微笑,说道,“但今天毕竟是重案组第一天正式在办公室上班,您说我一个组长总不能组织他们在这打扫一天卫生吧。大家都是各个分局来的,要是传出去说镇北市重案组办公室这幅样子,也有损我们的脸面嘛。”
“行吧,现在离九点上班还有将近......一个小时,”黎勇看了看表,说,“这样,我让教导员再安排几个实习生来收拾收拾,然后给你们批一套最好的设备,这下可以了吧?”
“多谢局长体谅。”陈瑞成立刻站好敬了个礼,说。
黎勇笑着点点头,要走时却ʝʂɠ忽然想起了什么事,转身又交代了一句,“对了小陈,你来一下我办公室,有点事和你说。”
“成哥,老狐狸又找你去干什么?不会是要单独训你一顿吧?”见黎勇走远,张珈凯便凑到陈瑞成身边猜测道。
“反正他每次找我都没什么好事。”陈瑞成说着把笤帚往张珈凯怀里一塞便出了门。
去局长办公室的路上,陈瑞成还遇到了之前治安大队的同事,大家对于陈瑞成重新当上刑警,还担任了重案组组长一职都很是高兴,有几个关系好的还张罗着要给陈瑞成庆祝,但陈瑞成一向都是不爱聚会的,便找了个工作忙的借口推脱了,这还被大家又调侃了一番。
办公室内,黎勇满面慈祥,和蔼的笑容却让陈瑞成有些发怵。简单了解了重案组的近况后,黎勇进入了正题,问道,“小陈啊,你今年也三十了吧?”
“我二十九,局长。”陈瑞成干笑了两下,回答道,他真不知道黎勇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哎呀那就是虚岁三十了嘛,这个小陈啊......”黎勇战术性喝了一口水,又问,“你昨天见了筱泷,觉得她怎么样?”
陈瑞成愣住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毕竟他和黎筱泷才认识不过一天,而且这一天也没说上几句话,但出于礼貌,陈瑞成挑了些客套话说道,“挺好的,逻辑思维缜密,很适合干刑侦,性格也不错,我觉得她在重案组一定会得到锻炼,成为一名优秀的人民警察。”
“好好好。”黎勇眯起眼睛,笑道,“那小陈啊,你觉得让筱泷当你女朋友合不合适?”
黎勇话音刚落,陈瑞成就蹭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慌乱拒绝道,“局长,您别乱点鸳鸯谱!”
“我这怎么是......”黎勇刚想继续说点什么就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他压了压手掌示意陈瑞成先坐下,随后接起了电话。几秒种后,黎勇猛然站了起来,伴随着的是饱含震惊的一句:“什么?死了?”
挂断电话之后,黎勇的眉毛皱成了中国结,此时的他也顾不上撮合陈瑞成和黎筱泷了,匆匆在本子上写下一串数字之后撕下来递给了陈瑞成,说,“小陈,现在有个棘手的案子。刚接到电话,苏铎在家中被杀了,上头盯得很紧,点名要你们重案组三天之内侦破此案。这是东城路派出所所长的联系方式,你们现在赶紧过去交接一下。”
去往东城路派出所的路上,王思睿简单给众人介绍了一下苏铎的情况。苏铎,男,五十五岁,早先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房产中介,后来有幸得贵人相助,加之自己努力打拼成为了镇北市有名的房地产商人,坐拥上亿资产。成为老板后,苏铎在镇北市投资了不少慈善产业,各大电视台也经常报道他前往养老院、福利院等地进行慈善活动的事迹。作为一个在镇北市商界和慈善界都颇负盛名的人,苏铎的意外死亡无疑引起了上级和社会各界的重视。
很快,车子便驶入了东城路派出所的大院,张珈凯刚停稳车,一个健壮的中年男人就小跑过来迎接,男人是派出所分管刑侦的副所长老张,寒暄过后,老张说起了案件情况。
今天一早所内接到报案称苏铎被发现死在自家别墅内,警方赶到后立即封锁现场,并将前一晚在别墅留宿的几人都列为重点嫌疑人带回了局里,苏铎的尸体则被附近的殡仪馆拉走暂存。了解过后,陈瑞成决定兵分两路,韩荔彤前往殡仪馆进行尸检,其余人前往第一现场勘察。
苏铎两年前丧妻后与独子一同居住在东城路上一处独栋别墅,别墅共三层,尸体是在二楼的书房被发现的。穿戴好装备后,陈瑞成率先迈进房间检查着现场情况,同时问道,“是谁报的案?”
“王振华,苏铎的管家。据他说今早八点左右来叫苏铎起床,但敲了很久门也没有人回应。于是王振华就和苏铎的儿子、助理三个人一起将门撞开,发现王振华以俯卧位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呼吸。”王思睿回道。
“可是这不是书房吗?怎么在这睡觉不睡卧室?”黎筱泷端着相机边拍边问道。
“王振华说,是因为苏铎经常要处理跨国紧急文件,怕自己因时差错过,所以工作忙的时候就睡在书房,一旦有新的文件会及时处理。那边有一张行军床,他不回卧室的时候就睡在那边。”王思睿滑动着平板,回答道。
孙赟走到窗边,发现窗户是自内侧锁死的,且窗框没有任何暴力破拆痕迹。他又回到门口,房门因撞击已略微变形,其独特的门锁设计让孙赟觉得新奇。房间锁采用的是一种简易门阀,将门上一端固定,把可自由摆动的铁条卡在门框的卡槽上就可将门锁死,这种门阀是无法从外面打开或上锁的。
勘察过后,孙赟走到陈瑞成身边说:“初步判断,是一起。凶手很有可能就在张所带回去那四个人中间。”
“成哥,这把水果刀应该就是凶器。不过有一个地方很奇怪,这里好像有磨损的痕迹,似乎之前绑过什么东西。”张珈凯把装在证物袋中的水果刀递给陈瑞成,伸手指了指水果刀后端的孔洞,说。
重案组对案发现场及其他房间进行了细致的勘察后,转眼就到了中午,陈瑞成便组织大家先行回所。在派出所食堂简单吃过饭后,重案组便马不停蹄地召开了案件分析会,除六人外,老张和派出所一名年轻警察也一同参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