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离开万物生的确是有穷奇的帮助,可就算没有穷奇,他迟早也会离开万物生。
毕竟……
吴凌俊起了个坏心眼:“你知道万物生快崩塌了吗?你受了重创之后,应该没办法算这么宏大的东西吧?”
鸭鸭凝眸:“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万物生快没了,我比你们先死,但你们在我后面也都得死。饕餮想让我炼制成噬魂幡,把阳止圣人的心头血彻底抹去圣人之格,这样心头血再给薛鸣,薛鸣也不会被阳止的心头血左右,他还是薛鸣。”吴凌俊说道。
信息量爆炸,饶是鸭鸭,此刻也做不到波澜不惊。
“你就算不了解全部,也应该知道一些万物生的由来。他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圣人,能够让万物生坚持万年,已经是他的全部能力了。”
“万物生撑不了多久,所以穷奇才会想趁乱跑。饕餮那么喜欢薛鸣,当然要给薛鸣留好退路。至于万物生的货物,关饕餮那只凶兽什么事?”吴凌俊说到这里,冷笑出声。
鸭鸭皱眉:“饕餮一个人也做不……”
话还没说完,鸭鸭就说不下去了。
怎么可能只有饕餮呢?白虎他们肯定知道的,甚至可能在帮着饕餮。
“你看,你都说不下去了。你才受了薛鸣多少恩惠?就舍得自己一身修为,拼一条命去为薛鸣算那一挂。四神兽呢?他们受了薛鸣多少恩惠?他们的子孙后代,都是因为薛鸣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苟活了一万年,现在万物生撑不下去了,他们想不想报这个恩呢?”
“你们自诩在报恩,却不曾想过万物生其它货物愿不愿意为薛鸣去死。说到底,你们这群家伙,和我又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我坏的堂堂正正。”
吴凌俊越说,脸上的表情越是阴鸷。
不得不承认,鸭鸭被吴凌俊说服了。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事情不对劲,可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劲。他的能力虽然削弱,可也能感受到万物生的确在逐渐溃败。
现在的万物生,和他刚进店的时候,力量削弱的太多了。
他以为饕餮他们想要做的,是要维系万物生。
饕餮的确可能这么做,万物生在饕餮眼里,连尘埃都不如。保全万物生,不如保全薛鸣。
可若是这些事薛鸣知道了呢?薛鸣会任由饕餮这么做吗?薛鸣会愿意这么多货物为他牺牲吗?
鸭鸭不觉得饕餮做的错,对于凶兽而言,已经是最大的深情。
可饕餮的所作,都不是薛鸣的所愿。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鸭鸭问。
吴凌俊叹了口气:“前几天我找过薛鸣,只可惜他好像对我的话不太相信。正巧,我在找了薛鸣之后,知道了我身体里到底有什么。既然我活不下去,饕餮的计划也别想成功。”
就算他不好过,剩下的人也都别想好过。
就算饕餮的计划成功,他也要让薛鸣恨饕餮一辈子。
那只凶兽不就是希望让薛鸣记住他吗?恨,也是记住。
但如果他的计划成功,饕餮的计划就必然不会成功。
不管怎么样,这一局,都是他赢。
“你有病。”鸭鸭怒骂。
吴凌俊耸耸肩,不置可否。他本来就是个疯子,否则早就得道成圣人。
“这些话为什么你不去对薛鸣说?”鸭鸭再次问。
既然吴凌俊知道的这么清楚,又何必借他的口去让薛鸣知道?
这话让吴凌俊觉得很可笑:“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帮薛鸣,你不会拿我当好人吧?你去告诉薛鸣,我还有我的事要做。”
“你还想炼制噬魂幡?”鸭鸭问。
“不靠窥探天机,你就窥探不到人心?鸭就是鸭,不理解人的。”吴凌俊嘲讽道:“我要把心头血取出来,还给薛鸣。”
鸭鸭脸色巨变:“你敢!”
吴凌俊看到鸭鸭这副神态,觉得十分有趣:“我说了我不是好人,你这是什么反应?反正事情我都告诉了你,你要不要赶在我把心头血取出来之前,让薛鸣知道事情的真相呢?”
“啪!”
愤怒之下,鸭鸭忘记他们实力的悬殊,愤怒的一巴掌扇在吴凌俊的脸上。
妖冶到邪魅的脸庞出现红彤彤的印子,可见鸭鸭用了多大的力气。
吴凌俊的脑袋被打的往旁边歪了歪,他也没想到这只病恹恹的鸭,会对他动手。
“你说你曾经是人,你为什么没有人性!如果不是店主,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你能半步成圣,靠的就是那滴心头血。你堕成鬼修妖道,天道不容你,是店主把你收进万物生!你不想报恩也就罢了,为何恩将仇报!”
鸭鸭激动的胸口不断起伏,剧烈的咳嗽起来。
好不容易平复这汹涌的咳嗽,鸭鸭双眼发红:“你明知道心头血给了他,他会死!”
“对啊,我知道他会死,关我什么事?”吴凌俊轻轻摸了摸自己被鸭鸭打过的地方:“我有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让鸭鸭更加烦躁:“我叫什么关你什么事?”
“不说就算了。”吴凌俊的指尖不断反复摩挲自己脸上的红印子:“反正我取出心头血还要几天,你看看能不能在这几天里救下薛鸣咯。”
鸭鸭突然顿住,他明白了。
鸭鸭的表情分明取悦了吴凌俊,他甚至不想去计较鸭鸭要扇他巴掌的事情:“你说我没有人性,这就是我的人性。我大可以什么都不告诉你,等到我取出心头血,薛鸣必死无疑。”
“我念及他对我有恩,给他一次活命的机会。现在这个机会,就在你的手里。”吴凌俊脸上的笑容绽放,如同有毒的罂粟花。
“你就是个疯子。”鸭鸭咬牙切齿。
不管怎么样,吴凌俊最后都会死。
可就是这样,他也要逮住最后的机会去咬薛鸣一口,去咬饕餮一口。
可明明吴凌俊站在薛鸣这一边,就不会出事!
似乎看出了鸭鸭的想法,吴凌俊挑眉:“我从来不会选边站,我吴凌俊,不论做什么,都只为取悦自己。”
“鸭,你不懂,我这种人,永远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