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太过于熟悉,薛鸣的心跳恍惚漏了一拍。
那是他的脸。
阳止圣人发话,跪拜的圣人纷纷起身,为首那人试探性上前,弯腰问道:“阳止圣人问世,可是盘古大神……”
那人没说完,却足以让人明白他的意思。
创世大神相继陨落后,人族中能人异士被自封为圣人,天道为他们批加圣格,他们愈发与人类不相同。
他们本以为他们就是新一代的神,可直到眼前这位的诞生。
天道算什么?在他诞生时,天道退避三舍,为他的诞生让路。
除非是创世大神盘古之后,还能是什么身份?
阳止虽刚问世,可他却已存在了很多年,他见过很多东西,知道很多事情。
在未成为阳止圣人之前,他是天地之间的风,他是万海之中的水,是重山之中的碎石与泥土,更是苍茫大地的每一颗草。
他是盘古残留的一抹气息,在数万年的天地周游之中,生出灵智,化作圣人。
“盘古大神,算是我父。”阳止如是说道。
若非盘古,也不会有他。赐予他生命的神,可视作为父。
此言一出,这群圣人面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正当此时,一只漂亮的白猫优雅的踱步从远方走来。
“是白虎神兽。”
圣人之中,不知是谁说出这句话,引得众圣人侧目去看那只白猫。
阳止圣人的视线也落在那只白猫身上,轻轻勾了勾唇:“很好看。”
人群为白虎让开一条道路,白猫走向阳止圣人,高傲的甩了一下尾巴,兽型的它口吐人言:“阳止圣人?不过如此。”
换做是别人断不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可白虎就敢。
他也是从天地中诞生,不是由谁创造,天下灵长都需封他为尊。
不仅是他,四神兽都是如此,他们高傲至极,对圣人也好,凡人也好,连眼神都不屑于一个。
当他感知到天地之中又诞生一位尊者,便打主意过来瞧瞧,却发现这人一点上位者的威严都没有,顿时觉得这人也不过尔尔。
阳止蹲下身子,白虎轻蔑的哼笑:“不用跪我,毕竟你我也算……”
下一刻,白虎洁白如玉的身体赫然僵住,他碧绿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最后往头顶上撇。
干净如羊脂玉的手,轻轻摸上他的脑袋。
温柔至极。
“放肆!”白虎憋了半天,终于憋出这慌张又无力的二字。
薛鸣看到这一幕,突然笑了起来。没想到颜姐还有这般傲娇可爱的时候,手足无措喊放肆的样子真是太萌了。
阳止温声细语:“不喜欢吗?我见其他猫虎都喜欢如此。”
白虎恶狠狠一爪子拍开阳止的手:“我是白虎!四神兽之一!不是那些猫猫狗狗!”
“好的。”阳止收回手,他分明挨了白虎一爪子,手上却没留丝毫红印,站起身负手而立,温润如玉,公子无双。
这软绵绵的好的,让白虎一肚子气不知道如何撒,扭头便要跑。他要去告诉剩下的三只神兽,新诞生的圣人是个什么货色!居然敢在神兽头上顺毛?
待到白虎离开,圣人们才各怀鬼胎的围上来。
“阳止圣人还没有府邸,这天下名川大山,不知阳止圣人看中哪一座?”
阳止侧身看向自己身后这座山:“就这座吧。”
昆仑山。
阳止圣人定居昆仑山的消息不消几日,便传遍了整个洪荒大地。
而薛鸣发现,他好像无法离开阳止,只能在阳止周围十米徘徊。
这几日阳止只是在昆仑山的断崖上静悄悄的发呆,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望着星空,俯瞰大地,眼神波澜不惊。
忽然有一天,一只浑身是血的凶兽不偏不倚的掉落到阳止的怀里。
凶兽受伤很重,却意识清醒,挣扎着要从阳止怀里出来。
阳止也不阻拦,任凭凶兽折腾。
折腾了没一会,凶兽彻底没了动静,趴在崖边一动不动。
阳止起身查看凶兽的情况,一只浑身雪白,隐隐冒着圣光的神兽小心翼翼的从灌木丛里探出脑袋。
“圣人,那是饕餮,你让我给他治伤吧。”
顺着声音看过去,那神兽也看清阳止的脸,说话结巴起来:“圣人,我、我叫白泽。”
阳止点点头,示意白泽过来。
白泽麻利的从灌木丛里跳出来,一溜烟跑到饕餮面前,发现饕餮今天伤的很重,忍不住惊呼:“这次怎么伤的这般重。”
“之前经常受伤吗?”阳止看着白泽化作十二三岁的孩童模样,一身干干净净的白衣,伸出手覆盖在饕餮的皮毛上,手掌之中白光乍现,饕餮身上的伤被这些白光缓缓治愈。
圣人同他说话,白泽手有些抖。
他也听说了这位阳止圣人,是如今这片大地上最强大的人。
白泽惶恐的点点头:“饕餮他们四只凶兽,经常和白虎他们四只神兽打架。我还没诞生之前,他们打架受了伤,便自己找个角落愈合。我诞生之后,便每次都是我给他们医治。”
“你也是神兽。”阳止的目光很温柔。
这样温柔的目光让白泽白皙的小脸有些泛红:“不一样的……圣人您是盘古之后,生来便是圣人,和那后天而成的圣人不一样。我也是……饕餮白虎他们,都是应运而生,是所有凶兽、神兽的主。我是后天诞生的……”
看白泽说话总是小心翼翼,阳止对他笑了笑:“不必拘束,饕餮快好了吗?”
“外伤好了,还得休养一段时间。”白泽收回手,顶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阳止,一时间小少年脑子不太清醒:“圣人,你真好看。”
说罢,白泽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这可是大能,他怎能这般轻佻?
阳止被逗乐,嘴角露出温和的笑意,抬手摸了摸白泽毛茸茸的小脑袋:“你也很可爱。”
被圣人摸头,白泽天真无邪的脸上里又是激动又是震惊,他期期艾艾的问道:“圣人,您还能摸我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