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的是你杀的?”宫希杭开门见山,她现在没有室友,正好方便她在寝室里藏一个西王母。
苏西长发及腰,三千青丝如瀑般散开,听到宫希杭的问题,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你怀疑我?”
宫希杭揪着自己的马尾辫玩儿,漫不经心的样子:“你的犯罪动机很大。”
“我没必要在薛鸣眼皮子底下杀人。”苏西说到薛鸣,就忍不住冒火:“不是说过让你离薛鸣远一点吗?你明明昨晚上才答应我,今天就拿了薛鸣的东西回来,你知道那卫生巾上附有恶鬼吗!”
“我知道啊,这不是锁上了么?再说,你也可以保护我呀。”宫希杭冲苏西灿烂一笑,感觉无趣,随手拿起手机刷起来。
苏西见宫希杭如此不以为然,把上前来把宫希杭的手机拿走。宫希杭顺势拉住苏西冰冷的手腕,把她往自己怀里一拉,双手紧紧地环住苏西柔软的腰。
深深地嗅了一口苏西的发香,宫希杭吧唧一口亲在苏西的脸上:“苏西宝贝,你和薛鸣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怕薛鸣发现你的踪迹?”
“打个比方,薛鸣是监狱长,负责看管监狱里的犯人。而我,就是监狱里逃跑的犯人。犯人丢了,监狱长就要把我们抓回去。”苏西也不恼宫希杭轻佻的动作,大概是习惯了。
宫希杭很敏锐的抓住了苏西话中的关键词:“除了你,还跑了多少犯人?”
苏西没吭声。
一看苏西沉默,宫希杭就撒娇的蹭了蹭苏西的脸颊,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那你告诉我,你这一身伤是怎么来的?”
这个问题宫希杭不是第一次问,但每一次苏西都没回答。
她小时候跟着外婆生活,外婆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神婆。或许是血脉传承,又或许是天赋异禀,宫希杭从小就能看到普通人口中的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外婆教给过她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她学的很快。在她六岁的时候,一直身体很硬朗的外婆突然就去世了,去世前的最后一句话是让她不要让别人知道她能看见鬼。
于是这么多年来,宫希杭就装作是普通人,哪怕她知道有小鬼在偷窥她洗澡,她也能面不改色,假装不知道。
直到一个月前她遇到了苏西。
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每一次有雷劈过,宫希杭都能看到窗外那些恐怖的脸,他们都怨毒的看着这个世界上的活人,但宫希杭早就习惯了,全部加装看不见。
但她总是忍不住往街角看,因为那儿有个女鬼,连续七天了,一直一动不动的缩在那里,好像死了。但问题是,鬼本来就是死人的产物,所以那个女鬼到底为什么在那里七天一动不动?
又是一道雷劈过,宫希杭眼前一花,再看清时,发现那个街角的女鬼不见了。
看着空出来的街角,宫希杭走到桌前,拿出一把蕾丝花伞,在屋子里撑开,她转身笑道:“抓住你啦。”
在她面前十厘米不到的距离,突兀的出现一张惨白的脸。
那是她和苏西的初遇。
本来她想逗逗苏西,却发现苏西浑身都是伤,于是把自己可爱的小伞伞借给苏西容身养伤,二人便作伴了这一个月。
“抱歉,我不能说。”苏西低下头,轻声叹息。
宫希杭笑了笑,每次苏西都是这个回答,是生怕她猜不出来这里面肯定有难言之隐吗?
“最后一个问题,苏西宝贝。薛鸣和那个什么……我想不起来名字了,就他身边很高很冷酷的帅哥,真的不需要我做媒吗?”
苏西的眼角有些抽搐,她坚定的摇头:“不需要。”
活了上万年的苏西在遇到宫希杭之后才知道什么叫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居然有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人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吃瓜和拉郎配。
可若是宫希杭知道苏西的想法,一定会温柔的对苏西解释,现在这个社会上的小姑娘都是这样,她们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吃瓜和拉郎配。而她,不过就是这一群姑娘里的一个罢了。
“对了,你得把卫生巾拿出来。薛鸣和出售的货物之间有感应,你把卫生巾锁太久,薛鸣会起疑。”苏西说道。
宫希杭又抓住了关键词,货物。
看到宫希杭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苏西想给自己一巴掌。
果然,宫希杭的求知欲又上线了:“货物?卫生巾是薛鸣的货物,那你也是薛鸣的货物?那薛鸣是什么?便利店店长?”
再让她猜下去就真要被她碰到真相了!苏西生硬的转移话题:“薛鸣和饕餮大概知道我藏在这栋楼,卫生巾就是薛鸣派来找我的,等下我进伞之后,你再把她放出来。”
话音刚落,苏西就逃一般的飞快回到伞内。
怀里突然空落落的,宫希杭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嘟囔道:“那个冷酷帅哥叫饕餮啊,这不是上古凶兽的名字么……”
嘟囔完,宫希杭把盒子打开,把卫生巾从盒子里拿出来,随手把卫生巾和自己平时用的卫生巾放在一个抽屉里,哼着小曲快乐的玩起了手机。
派派晕乎乎的发现自己被扔进了一堆卫生巾里,她刚才不知道怎么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就像是她还是人类的时候犯了低血糖一样,一个恍惚,但很快又回过神。
仗着自己是鬼,没有人看得见她,派派直接化作鬼魂的形态。
她看到宫希杭拿着手机朝着她的方向比了个耶的手势,好像在自拍。派派摇摇头:“要是全天底下的富二代都跟你一样傻白甜,我也不会死了。”
感慨完,派派幽幽的飘出宫希杭的宿舍,开始在寝室楼里游荡,寻找西王母的踪迹。
宫希杭缓缓放下手机,把后置摄像头切换成前置摄像头,点开刚才照的照片。照片里,在寝室门的门口,站着一个虚无的少女。
“挺好看的,这胸这腿……”宫希杭擦了擦嘴角,将照片云保存后,果断的删掉手机里的照片。
而另一头,薛鸣有些头疼。
“话说,你们摆渡人也吃人类的食物?”薛鸣盯着祁年怀里的一大袋肯德基,露出疑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