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生最深处只有一个货架,那个货架背靠这一堵黑色的墙,这堵墙实则是万物生的结界。
这个货架和其它的货架都不一样,每个货物存放的地方都是单独的一个空间。
薛鸣走到梼杌所在的货架之前,轻声喊道:“梼杌。”
货架上那只似虎非狗的生物抬了抬眼皮,看见是薛鸣,懒懒的问道:“有事?”
打直球的薛鸣把发生的事情直接告诉了梼杌,等待梼杌给他回复。
梼杌甩了甩尾巴,换了个姿势趴着:“不是我干的。”
“那段先生身上怎么会有你的味道?”薛鸣问道。
“我怎么知道?”梼杌有些不耐烦:“还有什么事?”
薛鸣看着梼杌这模样,不像是撒谎。因为梼杌没必要跟他撒谎,而且如果真是梼杌干的,梼杌不可能还在店里等着他过来找。
可如果不是梼杌干的,段先生身上的味道又是怎么来的?
突然,薛鸣抬手去把梼杌抱了起来。
梼杌猛地睁开眼,盯着薛鸣:“你干什么?”
薛鸣把梼杌举起来,仔仔细细的看着梼杌身上的皮毛,最后视线落到梼杌尾巴末端,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薛鸣,别以为你是店主我就不敢揍你,你把老子放下来!”梼杌炸毛,他活上万年,就没被人抱在怀里过!
默默地把梼杌放回去,薛鸣摸了摸梼杌炸毛的脑袋:“继续睡,好梦,晚安。”
薛鸣脚下生风,迅速离开。
穿过长长的货架回廊,薛鸣走回大堂,碰巧撞到老狗把张幸子带回来。
张幸子被老狗叼在嘴里,闷闷的说道:“狗子,你是不是没刷过牙,有口臭。”
“你话怎么这么多?”老狗把张幸子丢回货架上。
本来不想打断老狗和张幸子互怼,但薛鸣还有问题要问老狗,只能把老狗叫过来。
“我问你个事儿,梼杌他们基本都是原型在货架上休息,那他们会和普通动物一样脱毛吗?”薛鸣问道。
老狗往自己背上薅了一把,爪子上几根黑色的毛,亲身证明是会脱毛的。
但随后老狗又说道:“也可能是我修为不足,万一修炼成饕餮他们那样,就不脱毛了。”
薛鸣刚刚才抱了梼杌,要是现在再回去薅一把梼杌的毛,恐怕梼杌宁可神魂俱灭撕毁契约,也要把他弄死。
正当薛鸣思索如何大胆求证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饕餮!”薛鸣对刚刚回店的饕餮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饕餮看到薛鸣这个笑容,就猜到薛鸣有求于他:“什么事?”
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薛鸣也只敢对饕餮提出来,他凑近饕餮的耳朵,悄悄地问道:“我可以薅你的毛吗?”
说完,薛鸣缩回脖子,满眼希望的看着饕餮。
一旁的老狗默不作声的慢慢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走到小沙发上坐着的杜明浩身边,小声提醒道:“我建议你闭上眼睛,饕餮给你一巴掌你能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说完,老狗主动紧闭六识,杜明浩从段先生那里也听说过饕餮的威名,从善如流的闭上眼睛不去看。
饕餮瞥了一眼店里的其他货物,发现所有货物连同那个购买者全都自闭,轻轻叹了口气,变回小羊羔的形态。
薛鸣开心的抱起饕餮,用力的在饕餮后背的毛上薅了两把,然后张开手,发现在他的指缝里有一根白色的毛。
大胆求证还差最后一步!
来不及管饕餮,薛鸣直接把紧闭六识的老狗给弄醒,手握饕餮的那根毛,在杜明浩身上啪啪来了两巴掌,让老狗闻:“你能从杜明浩身上闻到饕餮的味道吗?”
老狗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向薛鸣。
他狗胆包天也不敢当着饕餮的面儿去闻饕餮身上掉下来的毛是什么味道啊!
“没事,你快闻!”薛鸣推了一把老狗。
老狗恐惧的看了一眼饕餮,发现饕餮没有要弄死他的意思,颤巍巍的在杜明浩身上闻起来。
过了几秒,老狗肯定的点头:“有饕餮大人的味道。”
“你从他身上闻到的味道浓度,和在段先生身上闻到的梼杌的味道浓度,是不是差不多的?”薛鸣再次问道。
这会老狗终于明白薛鸣想干什么了,再次闻了一下,说道:“差不多的。”
薛鸣觉得这下说得通了,可能真的不是梼杌干的。但又能有谁能够从梼杌身上拿到毛呢?这一切再次陷入一个死胡同。
一旁的饕餮化作人形,本来在沙发上坐的稳稳当当的杜明浩立刻起身,跟老狗一起站在一边。杜明浩内心告诉自己,不是自己怂,而是对方气场太强大。
饕餮坐到沙发上,给薛鸣留了个位置,薛鸣也没想太多,坐了过去。他现在脑子有点乱,需要好好整理一下现在的线索。
苦苦思索的薛鸣并没有发觉,饕餮的手放在他的腰间,虚虚的搂着他。
“挖心到底是要做什么?为什么要挖心?而且为什么一定要挖杜明浩的心?”薛鸣喃喃道。
一抬头,薛鸣想要问杜明浩问题,发现杜明浩站在一边乖巧的像是被老师罚站的学生,疑惑道:“你为什么要站着?那儿不是还有凳子吗?”
杜明浩干笑道:“没事,我喜欢站着。”
“太难了。”薛鸣有些郁闷,没办法确定凶手是谁,也想不出来为什么要杀杜明浩,为什么要杀人挖心。
杜明浩似乎想起了什么,弱弱的举了下手:“我好像,见过那个小男孩。”
之前一直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加上小男孩的模样太过于恐怖,杜明浩一时间没想起来。这会儿被罚站,他才觉得那个小男孩很眼熟。
“我买走段潇齐的前一天,我和郭隽打完球准备回家。路上郭隽想上厕所,我们就去了一个公共的卫生间。在那个卫生间里,那个小男孩撒尿弄的满地都是,我和郭隽就教他好好上厕所。”
杜明浩说道:“结果旁边的那个隔间突然走出来一个奇怪的男人,一身黑,头发很长,看不太清脸。他看了我们一眼,捂着胸口走了。我这会儿想起来才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那个公厕里一直只有我们三个,那个男的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