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饕餮和薛鸣。
饕餮的手臂搂在薛鸣的腰间,带着薛鸣缩地成寸瞬息来到这个地方。在稳稳落地之后,又在薛鸣的腰间停留了两秒,才有些不舍的收回手臂。
薛鸣一抬头就看到还没来得及逃跑的宫希杭,发出灵魂疑问:“这里不是男生宿舍吗?”
饶是宫希杭现在也有些尴尬:“这……”
女魃离开后,寝室里的三个同学也纷纷醒来。
他们醒来比薛鸣还要蒙圈,睡之前啥事没有,为啥睡醒了寝室里突然多了两个男人?最诡异的是还多了一个洛丽塔萝莉!?
饕餮大手一挥,这三个同学再次被迫入睡。
宫希杭大骇,这人的能力比刚才的那个丑东西强上数十倍不止!尽管是简单的漏了一手,但这一手简直就是震慑威胁!
以她的能力,若是对上这人,恐怕片刻也撑不住。
“你既然在这里,那你刚才有看到什么诡异的东西吗?”薛鸣还能明显感受到女魃和西王母的气息,显然这两个东西刚走不久。
说话间,薛鸣的视线被掉落在地上的扇子所吸引。那把羽扇中间有一个焦黑的大洞,上面还有女魃浓烈的气息。而这把扇子,是个法器。
不等宫希杭回答,薛鸣又问出第二个问题:“这是你的扇子?”
宫希杭不自觉的握紧了手里的伞,生怕薛鸣察觉到伞里还藏了个苏西。她笑了一下,企图表现的不要那么紧张:“是我的。”
薛鸣想去捡扇子,饕餮却先一步隔空取物,将扇子取到手中,轻轻拂去残留在扇子上女魃的毒,再递给薛鸣:“脏,小心。”
“你把毒都弄干净了哪儿还脏。”薛鸣嘴上这么说,却接过扇子,仔细的观察起来。
片刻后,薛鸣抬眼看向宫希杭:“你是神婆?”
宫希杭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想要藏住的身份,这么快就被薛鸣给识破。
见宫希杭不回答,薛鸣笑了笑,确定了宫希杭的身份。随后薛鸣又看向宫希杭紧紧握着的伞:“这也是你的法器?”
“嗯。”宫希杭不自觉的将伞握得更紧,微微往自己的身后藏。
“藏什么,我又不跟你抢。既然你是个神婆,那也知道卫生巾是恶鬼,那你跟我装这么久是干什么?”薛鸣脸上还是带着笑意,但笑意不及眼底。
分明还是平时那个薛鸣,现在的薛鸣却让宫希杭本能的有些害怕。
她在思考,怎么说一个谎,能够唬弄过去薛鸣。
认识宫希杭虽然时间不长,但薛鸣也清楚宫希杭的个性,一猜便知道宫希杭马上要说的话不会是实话。
既然不是实话,那听了也无用。薛鸣抬手拍了拍宫希杭的肩:“你不想说就算了,但你要如实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知道如果现在全部瞎编薛鸣一定不会相信,再看了一眼薛鸣身边浑身冒冷气的强大男人,宫希杭九真一假的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了薛鸣。
“所以女魃强迫马临骁当她的夫君,半路杀出一个西王母。她俩提前察觉到我们来,于是都逃跑了。你是神婆,马临骁请你帮忙赶走女魃,但你能力不足,没能成功。”薛鸣重复一遍刚才宫希杭说的话,仿佛是在思考这话的真实性。
宫希杭背后已经开始冒冷汗了,现在的薛鸣给她一种强大的压迫感,感觉她的谎言随时会被戳穿。
“那地上这摊女魃的血是怎么回事?”薛鸣指着那一小滩黑色的血迹,问道。
“我伤了她。”宫希杭说道。
薛鸣诧异的看向宫希杭,随后问饕餮:“她这个级别的神婆能伤到女魃?”
饕餮瞥了一眼宫希杭,只一眼,就收回视线,只是这一眼怎么都像是看死人的眼神。
宫希杭之前也见过饕餮,却不想饕餮居然这般骇人,遍体生寒的宫希杭连忙补充:“我用我的血泡了四十九天的匕首,伤的她。”
本以为坦白就好,宫希杭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说完,自己的手就不受控制的抬起来,空气似乎凝结成一把刀,在她的手掌心划过,汹涌的鲜血便涌出。
薛鸣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凑近看宫希杭的血,沾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又凑到饕餮鼻尖让他闻:“圣人血脉,就是有点稀薄,应该是哪位大能的旁支后代。”
“拿走,饿。”饕餮并不想闻,在划破宫希杭手的时候,他就想吞了这个人。
只是因为薛鸣在,他才克制住了本能。
他是饕餮,穷凶极恶,能吞天地,吃万灵。在他诞生的时候就注定是一个残忍之物,吃掉一切生灵是他骨子里带来的本能。
薛鸣干脆伸手把食指戳进饕餮的嘴里:“吃一点无所谓的。”
合着不是吃你的血!宫希杭内心咆哮,面上却不语。
但这个行为让宫希杭很是不解,她看不懂薛鸣了。她本来以为薛鸣怎么着也算是个好人,帮一个离体之魂回归本体这种烂好事都做,可却又能面不改色的拿她的血喂给这么一个凶残的家伙。
饕餮的舌尖扫过薛鸣的手指,将那一滴血吞入腹中,眸色却染上一层淡薄的血色,他更饿了。
“先走吧,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薛鸣收回手指。
在饕餮的带领下,没有惊动任何人,三人就离开了男生寝室。
他们去了操场。
学校的操场在凌晨两点空无一人,由于是半夜,他们出现也没人知道。
“女魃受了伤,应该跑不远,更何况她还带着个人。”薛鸣说道。
宫希杭拿手帕按住自己的手掌,好半天终于没再流血,求生的本能让她离饕餮很远:“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薛鸣抬眼看向宫希杭,没说话,但那个表情分明就是不打算让宫希杭走。
一个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隐藏了自己身份的神婆,怎么看怎么都不对劲。
“你知道我的身份?”薛鸣问道。
宫希杭实话实说:“不知道,但看你也不像是捉鬼师,可身边又有……”
说到饕餮,宫希杭剩下的话没入唇齿。
这种强到令人发指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