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薛鸣不安的是,原本在他前边的所有人,此刻都消失不见!而一直紧握着他的手的饕餮,也不见了!
若是其他人离奇不见,薛鸣并不会感到不安。可饕餮这么强大的存在,都能在走进这扇门时莫名消失,就足以说明这个地方的不简单。
薛鸣很快冷静下来,他回头看向背后的门,这扇门大打开,走到走廊间,还可以从楼梯缝隙里看到一楼的人来人往。
突然,一个小护士喊住薛鸣:“你来探望病人还是看病?看病的话去一楼挂号。”
“探望病人。”薛鸣对小护士笑了笑,目光落到小护士的肩上,魂火具在,这小护士不是鬼。
薛鸣又看了看护士站里的几个小护士,都是魂火具在的正常人。
都不是鬼,那他是怎么突然之间到达这个地方的?还是说,这里是幻境?薛鸣正思索着,目光落到了护士站上挂着的一块老式电子表上。
这种电子表不仅会显示当天的时间,还会显示年月日。
看清上面的时间,薛鸣的表情有些凝重。
1982年9月6号。
他回到了四十年前?难道刚才他触发了什么阵法,能让他穿越时空?但时间法术是绝对禁制,除了昆仑上的那些圣人,不可能有人能使用。
所以……这里是幻境吗?一时间,薛鸣拿不准,只能试图能不能在医院里找到来探险的其他人。最好的选择是能找到饕餮,再差一些便是找到一起来探险的其他人,最坏的情况就是只有他一个人在1982年。
看了看手机,处于没有信号的状态。而且传音石也黯淡无光,根本不能使用。薛鸣只能使用笨办法,他一个个推开别人的病房门,看里面有没有熟悉的人。
道了二十多次歉,薛鸣走到二楼最后的一个病房,推开病房的门,发现沈庆宇居然穿着一身病号服躺在病床上输液!
而整个病房,只有沈庆宇一个人。
“沈庆宇!”薛鸣走进病房,将病房门关上,将沈庆宇喊醒。
迷迷糊糊的沈庆宇睁开眼睛,看到薛鸣的脸,精神还有些恍惚:“啊?我探险还能睡过去吗,天都亮了。”
打算坐起来的沈庆宇刚要动就意识到不对,他为什么穿着病号服,而且在输液?
“你听我说。”薛鸣把他观察到的事情告诉沈庆宇。
沈庆宇自己扯了输液的针头,皱着眉听完薛鸣的话,不由问道:“那为什么我会变成病人在这里输液?”
“不知道,我们先看看能不能找到别人。”薛鸣说道。
在床下找到鞋子,沈庆宇穿鞋的时候突然抬头:“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薛鸣正站在窗边,往窗外看去。
从二楼最角落的这个病房窗户看去,可以看到医院前的那块空地。医院的围墙也十分洁白,没有一丝被火烧过的痕迹。
但医院的大门紧锁,在医院外面的世界都被一层白雾所包裹,似乎整个世界只剩下医院这一个地方。
沈庆宇问道:“你和饕餮在谈恋爱吗?”
思绪还没整理好的薛鸣被沈庆宇这个问题问的发懵:“什么?”
“你们要不是在谈恋爱的话,为什么刚才手牵着手?你别跟我说好兄弟会手牵手!”沈庆宇穿好鞋,站起来看着薛鸣,等薛鸣的回答。
薛鸣皱着眉头陷入沉思,他和饕餮牵手有什么不对的吗?饕餮是他最信任的人,也是陪伴他最久的人。
可好像沈庆宇说的也对,牵手拥抱都是恋人之间才会有的行为。
想了半天,薛鸣终于想出一个合理的回答:“假如你养了很久的猫变成人,你抱你的猫,出门牵着你的猫怕他跑丢,这不合理吗?”
这次换沈庆宇懵了,好像这样解释也行?但总有哪里不对劲是怎么回事?
“想不通就别想,这里情况不太对。既然我能找到你,说明其他人也都在这里,我们先找到他们,再一起想办法出去。”薛鸣说完,让沈庆宇过来看医院外面的情况。
看到那外围的一团浓的化不开的白雾,沈庆宇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和薛鸣一起找人。
当他们刚推开病房门,迎面就走过来一个小护士,小护士看到沈庆宇下床,输液瓶被他乱七八糟的扔在床上,立刻沉下脸。
“沈庆!你知不知道你是病人?回去我重新给你扎针!”
“不是,我叫沈庆宇,我不是什么沈庆!”沈庆宇慌乱的要解释,但小护士根本不听,堵在门口就是不让沈庆宇走,非要让他回病床。
见小护士寸步不让,沈庆宇只好换个套路,可怜兮兮的求她:“我有点事,出去一会就回来,你放我出去吧!”
小护士冷着脸,指着沈庆宇的病床:“去躺着。”
薛鸣刚想张嘴说点什么,小护士的冒火光的眼神就扫过来:“你是沈庆朋友?什么狐朋狗友这么撺掇病人不好好治病的?”
于是薛鸣侧身对沈庆宇比了一个请的姿势,让沈庆宇去床上躺着。
“薛鸣你?合着不是你扎针!”沈庆宇骂骂咧咧的回到病床上躺着。
看到沈庆宇听话,小护士的脸色才好一点,重新拿输液管做给沈庆宇输液的准备。
这时候薛鸣貌似无意的问道:“前两天听说你病了,你到底得的什么病这么严重还需要住院?”
“我哪儿知道我得了什么病?”沈庆宇懵逼。
一旁的小护士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自己得了什么病都不知道?沈庆,你能不能对自己的病上点心?这可是心脏病!知道什么是心脏病吗!会死人的!”
本来沈庆宇还没什么感觉,但当小护士说出他是心脏病的那一瞬间,沈庆宇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真的出了问题,每跳动一次都无比的费力。
没两分钟,沈庆宇的脸色就苍白的不像话。
“你怎么了?”薛鸣发现沈庆宇的不对劲,问道。
沈庆宇不自觉的捂住心脏,说话都有气无力的:“我好像,真的有心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