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成。”
“哎,春哥。”
对面男人坐得大敞四开,陈景成坐在他对面,狗腿地给他递酒。
但是说实话,在这样糟糕的环境下,也没什么心情喝酒。
被叫做春哥的人眼睛一横,一脸凶神恶煞,“魏则闻察觉到多少?”
“我不知道,反正他现在怀疑了。”
陈景成插着手,隆春的酒杯“啪”一声摔在茶几上,他猝不及防被吓得哆嗦。
“春哥。”
“第一次那个二道被抓的时候,是不是就是魏则闻帮的忙?”
陈景成狠狠咬了一下嘴唇,心里反复挣扎,像是溺了水的人,起不来下不去,最后还是艰难开口,“是,警察找他帮的忙。”
“操!”
二道虽然是个很小很小的人物,但是就是因为拔出萝卜带出泥,他被抓了之后,整个组织才逐渐暴露出来,也就因此吸引了警方的注意,穷追不舍地开始调查,组织里的人都人心惶惶。
听说警方又找过魏则闻,陈景成透露过,如果魏则闻帮忙的话,他手下有一群“精兵”,可能比警方那群酒囊饭袋还要可怕。
“不能再让他查了。”
隆春垂眸思索,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递给陈景成一个东西,“想办法放进去。”
陈景成出了一手心的汗,在裤子上蹭干净之后才接过来。
“我知道了春哥。”
他起身要走,隆春又叫住他。
“事成之后再给你——”隆春伸出一只手,“这个数。”
“好。”陈景成露出一个谄媚的笑,“谢谢春哥。”
陈景成从仓库里出来,眼前重新恢复明亮,刺的他眼睛疼,他四下观察一圈,确认没有人以后,才低着头钻进车里。
隆春刚给他的东西被塞进抽屉,陈景成叹了口气,抓紧方向盘。
这条路他走上来了,大概就没有退路了。
“先生今天要去做什么?”
看着魏则闻换上西装,唐桉琢好奇地问了一嘴,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样的魏则闻了。
“去公司,年中了,得做个年中总结,开个会。”
“什么时候回来?”
唐桉琢眼巴巴地看着魏则闻,魏则闻捏他的鼻尖,“晚上吧,可能要请几个下属吃个饭。”
“好吧。”
“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好啊!”唐桉琢眼睛亮起来,“那我去换衣服。”
“去吧。”
魏则闻靠在沙发上等着唐桉琢下来,还真有一种等着小男朋友收拾完出门的感觉。
结果先下楼的却是陈景成。
“哥。”
“嗯。”
“要出门?”
“去公司。”
“我送你吧。”
“行,等等桉琢。”
“好。”
陈景成背对着他坐着,魏则闻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先生我们走吧——阿成哥也在,送我们吗?”
陈景成摸了摸他的头,“送你们,走吧。”
三个人的车里格外沉默,陈景成是紧张得不敢说话,魏则闻是有心避着他,不愿意开口,只有唐桉琢左看看右看看,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都这么安静。
一直到下车他才拉了拉魏则闻的袖子。
“嗯?”
“憋死我了,您和阿成哥都不说话。”
魏则闻揉他的头发,“没事儿,现在可以说了。”
魏则闻说完这句话,摘下衣领上别着的墨镜戴上,转过头来,面色也变得冷峻起来。
门口的门童九十度鞠着躬和魏则闻问好,魏则闻一进门,就有人在等着跟他汇报,大概就是他的助理吧。
唐桉琢第一次来魏家的公司,一进门就被棚顶的水晶大吊灯晃了个眼睛。
真是万恶的资本家。
似乎没有人对他表示好奇,这反倒让唐桉琢自在了一点,一路上路过的员工都在各司其职,没有投过来多余的目光。
一直到进了魏则闻的办公室,助理说完话之后才问到他,“先生,小唐先生跟着一起开会吗?”
被叫到的“小唐先生”还很意外这个素未谋面的助理竟然也知道他的存在。
“你问他想不想。”
魏则闻朝他这边扬扬下巴。
林恕于是又问他,“小唐先生想一起吗?”
“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
年中总结不涉及什么公司机密,况且魏则闻也是默许的,所以唐桉琢旁听也就是多个椅子的事儿。
唐桉琢仔细思考了一下,虽然他很想去看看魏则闻开会是什么样子,但是人太多他还是有点紧张,所以最后摇摇头。
“不想去就不去,还有半个小时是不是?”
“是的先生。”
“去鹿苑记给他买点蛋糕,还有果汁饮料零食,多买点,快去快回。”
“好的。”
林恕掐算着时间,虽然答应得痛快,但是半个小时去鹿苑记排队都未必排得完。
不过他作为魏则闻的一级特助,拿着税后百万的年薪,坚信自己一定可以完成这件事情。
“我去会议室,你在这乖乖等我。”
“好。”唐桉琢仰着头,笑得很乖。
魏则闻把平板放在他腿上,“无聊就看个剧或者电影,一会儿林恕回来给你带蛋糕。”
“好。”
魏则闻嘱咐一番之后,才离开办公室,他提前了十分钟,但是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都来得很早,生怕在老板面前迟到。
不过魏则闻并没有提前开始会议,他给唐桉琢发了个视频,唐桉琢很快接通,镜头那边是一张疑惑的脸。
魏则闻做了个“嘘”的手势,给他打字,“给你听着。”
唐桉琢在对面点头,乐呵呵地抱着手机看着他。
魏则闻侧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笔时不时敲一下桌面,员工面前的他是严肃的,像自己和他初次见面那样,强大的气场环绕周身,让人看着就忍不住屏气凝神。
那时的他甚至不太敢和魏则闻说话,但是现在的他就不一样了,不仅敢和魏则闻开玩笑,还敢抱着魏则闻睡觉了。
魏则闻的会开了将近一个小时,他不是喜欢说废话的人,但是因为魏家的产业遍布各个领域,所以精简过后也依旧要交代许多东西。
唐桉琢就这样目不转睛看了他一个小时,魏则闻说了什么他听不懂也没记住,更没心思听,他的注意力都在魏则闻的脸上。
这个男人好像做什么都很有魅力,说话间时不时还会看他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唐桉琢的错觉,他总觉得魏则闻看向他的时候眼神里会一瞬间多出一丝温柔。
他喜欢这样的例外,好像游戏里获得了万里挑一的隐藏款,藏着掖着不想让别人发现又忍不住经常拿出来看一看。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大家会不会觉得写得有点乱,我总觉得自己写这本的状态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