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殊知的人几乎每天都来,识于一次都没有见过,明面上他是不想再跟赵殊知有任何的牵扯,暗地里如果不是赵殊知偷偷摸摸来找他,他是不会想见赵殊知的。
至于宴景迁,出差回来那天还跟多离不开他似的,赵殊知的人来过之后对他就变得不冷不热的。
人是没有见的,所以识于完全不明白自己这又是哪里惹的宴景迁生气了,加上他整一个劲儿地琢磨着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和夏祈佑一起安全离开,便也不像之前一样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了。
识于早上用完餐,回到房间就看到了站在窗边,正欣赏着外面风景的周眠山,他吓了一跳,赶紧将门关上,并反锁起来。
听到声音,周眠山回过身,恰好对上识于不悦地瞪着他的目光,“谁让你白天过来的?”
他什么时间,想见谁不可以?别人指不定多高兴,也就是识于总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没有人规定偷情只能晚上吧?”周眠山耸了耸肩,笑容痞气地朝着识于走去,掐住识于的下巴,对他冷漠的态度感到不满,“你说什么时候,你看到我能像我看到你高兴呢?”
识于一把拍开周眠山的手,刚想劝他少做梦,这才发现周眠山的手受伤了,血已经快要浸透纱布,隐隐约约能看到透出来的红色。
“怎么弄的?我还以为你很厉害呢。”识于惊了一下,然后便朝着柜子走去,要去拿医药箱,“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吧。”
反倒是周眠山,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不咸不淡地道:“总有失误的时候。”
他不常受伤,偶尔有过一两次,带着伤去找识于,识于也从未发现过,这还是第一次注意起他来。
周眠山坐在床边,识于蹲在他的脚边,帮他简单处理着伤口,神情专注。
鬼使神差地,周眠山蓦地问:“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地方吗?”
“总不是在那个地方。”识于不知道周眠山为什么忽然问这个,他哪会儿去记那些?他脑海中和他们有关的所有记忆全在那个房间里,绝望又难堪。
问是周眠山问的,在识于说出这个答案之后他也没有说是与否,只是看着识于轻之又轻的动作道:“你现在这算是关心我么?我还以为你跟以前一样,只会盼着我早点去死。”
在周眠山的面前就没必要说什么好听的话了,他不是宴景迁,不会信。识于道:“就当是谢谢你替我出气教训了安行吧。”
“这样啊。”周眠山笑了,“那我真该杀了他。”
从那云淡风轻的语气听来,这似乎只是一句玩笑话,但里面裹挟着的杀意却叫人不寒而栗。
识于抬眼看他,“我说了,我不想他死。”
周眠山见识于板着脸,模样生动可爱,没忍住抬起那只完好无损的手,想去摸一摸他的脸,却被识于极快地躲过了。
识于总是很抵触他的。
周眠山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隔了几秒收回,状似随意地再度开口问道:“听说赵殊知那边的来了好几次,你都让人打发了。”
对于周眠山对自己身边的事情了如指掌这事,识于已经不感到惊讶了,“嗯。”
“你知道他们来找你干什么吗?”
“不知道。”对于赵殊知的事情。识于不感兴趣。
“他们请你是去见赵殊知。”
“我是不会去见他的。”
“是吗?”周眠山轻嗤道:“你这可不像是会愿意嫁给他的样子。”
识于皱眉:“你什么意思?”
周眠山悠悠道:“他打定主意要娶你,千方百计地退了婚,本来就是为了利益,对方家境自然也不会差,不知道是天灾还是人祸,他被袭击了,现在正在医院躺着呢。”
赵殊知把他的话当真了,退婚了,要娶他?
识于这才有了反应,惊诧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周眠山故作茫然:“我怎么会知道,你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你在帮赵殊知吗?你们两个人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识于觉得奇怪,就上次来看两个人还是水火不容的,不是他拦着差点就打了起来。
“我这算是帮他吗?”周眠山道:“我只是说了宴景迁没有告诉你的实话罢了,见不见在你,我又不会把你绑到他身边去。”
关于赵殊知的事情识于一时间没再搭话,伤口已经消毒,简单处理好,纱布绕了一圈又一圈,打好结就算大功告成。
识于站起身来,却不想忽然被周眠山一拽,整个人因为重心不稳往床上倒去,紧接着就被压在了身下。
周眠山早做好了识于会挣扎,叫他滚的准备,谁知识于仅仅不过几秒的慌乱,在反应过来后,甚至还伸手搂住了周眠山的脖子。
他问:“下次好吗?”
周眠山还没来得及说话,识于已经稍稍支起身子,在周眠山的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先盖个章,后面的事情等下次再做好吗?”
周眠山被识于这极其难得的主动的吻蛊惑了心智,一时间再没有其他任何动作,只怔怔地直视着识于带着期盼与哀求望着他的漂亮眼睛。
好像真的没有办法说不好呢。
“那这个章这样盖可不够。”周眠山低声说着,同时覆上识于的唇,霸道地不断加深着这个吻。
帮赵殊知这个事,识于敢说,周眠山可不敢应,只要有识于在,他和赵殊知的关系这辈子都不可能好得了。
识于要想去见赵殊知,就必须过了宴景迁那关,他是乐于见那两条疯狗互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