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眠山本意是想留下来陪着识于,但后来识于对他已经完全没了好态度,只重复这一个滚字,他从不是会上赶着往上贴的人,最后还真就就这么走了,让识于一个人在黑暗中忍受着被发情期无限放大,不断拉扯,折磨着他的各种情感。
清晨。
周眠山一睁眼,还来不及洗漱,便直奔识于的房间,脑子还没彻底清醒,身体被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所主宰着。
周眠山很清楚,在失败过一次的前提下,识于是不会随随便便再离开的,可他就是迫切的想要去看一眼,知道识于还在他的身边,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心中的不安到底是为什么。
房门被推开,周眠山看着站在床边,沐浴在晨光中的识于,正慢斯条理里整理着他的那些衣服。
听到声音,识于抬头去看,应该是昨晚哭的太久了,眼睛肿着,红红的,瞧着可怜又委屈,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周眠山有种他跟之前一样,会撒娇着扑进自己怀里的错觉。
然而事实是——
“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自己会这样。”周眠山看的出神,所以识于先开了口,语调冷淡,“这些衣服你还要吗?你要是觉得被我碰过,嫌脏的话我可以帮你洗一下,或者你想直接丢掉?”
识于没有失忆,这两天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他一边想要离周眠山远远的,一边又觉得自己像是中了毒一样,如同上百只蚂蚁在身上爬咬着,他又痛又痒,而周眠山是那个解药。理智被一点点击破,他一心只想着自己舒服一些,所以才会那样讨好周眠山,渴求着能与周眠山再亲近一些。
识于不知道,原来信息素可以将他变成那样令人作呕的模样,他厌恶那样的自己。
看来是完全好起来了,偏偏周眠山的心里并没有觉得轻松多少,他以同样淡漠的语气道:“放着吧,我待会儿处理。”
那些衣服的最终归宿,大约会是在垃圾桶里,识于这样想着,面上却只“嗯”了一声,然后他垂下脑袋,继续折着手中的衣服。
他们之间一直都是这样,周眠山知道识于最不待见的就是自己,之前也没觉得有什么,今天却有种浑身都不舒坦的感觉。
“不早了,估计马上会有人送早餐来。”周眠山意图打破沉默。
识于听了,眼也没抬一下,还是一个不冷不热的“嗯”字。
他们聊不到一块去,早餐吃得很沉默。
昨晚没睡好,识于随便吃了点,他觉得累,便又回到房间去了。
实际上最近这些天他就没真的好好休息过,可谓是身心俱疲。
至于周眠山,识于避着他,他索性出门处理早就堆积如山的公事去了。
晚上,识于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便看到了站在他房间里的周眠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识于没什么表情,伸手就要去脱自己刚穿上的睡衣。
这个时间,周眠山来找他能有什么事情?
可笑的是,昨天还坐怀不乱,今天反倒又有了兴致。
周眠山自然明白识于动作的含义,莫名有些不悦,“我不是来睡你的。”
识于疑惑的看着他,“那你是?”
周眠山突然被问倒,半晌,干巴巴挤出一句,“走错了。”
有病。
识于看着周眠山离开的背影,这样想着。
识于白天睡过,加上心里一直压着事,晚上睡着了也总是会突然惊醒过来,反反复复。
只是这一次,识于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了床边坐了个人,吓得他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我。”觉察到他醒了过来,周眠山的声音响起。
识于松了口气的同时,连骂人都懒得骂了,稳了稳心神,联想到睡前周眠山的行为,他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位置来,“要一起睡吗?”
要是让周眠山就这么坐一晚上,他肯定更没有办法睡好了,
“……”周眠山没有回答,好一会儿也没什么动静儿。
就在识于认为自己的大概猜错了周眠山的心思,觉得这种行为就是周眠山纯属变态的时候,周眠山已经上了床,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度将识于揽进了怀里。
“……”
要睡就睡,要抱就抱,他又没有反抗的权利,至于大晚上跟鬼一样吗?
识于想,他之前是因为发情期不正常,周眠山忽然变得这么奇怪,不是精神问题加重,就是脑子进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