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识于再次出现在别墅,佣人们齐刷刷地看过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宴景迁也算是个工作狂了,现在已经近中午,识于认为这个时间点宴景迁肯定是在工作,处理各种事物。
他的工作内容属于机密,识于不知道他具体是在哪里工作,也没有资格过去,所以目前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了。
识于走上二楼,看着熟悉的环境有些恍惚,管家与他迎面碰上,愣了一下后,什么也没有询问,只道:“先生昨天喝了酒,现在还没醒,正在休息。”
不管是喝酒,还是正在休息,这两个信息放在宴景迁的身上,在识于的眼中都是有那么点违和的。
“好,我知道了,谢谢您。”识于点点头,直奔卧室。
“错了。”身后,管家提醒道:“自从您走后,先生一直都睡在你的房间。”
识于听了,不知道该做何感想,折转了脚步就往自己之前一直住着的客房走去。
推开房门,里面窗帘紧闭,光线很难穿透进来,所以显得很昏暗。
宴景迁侧躺着,半张脸陷进枕头里,他消瘦了很多,原本就硬朗到冷酷的脸部线条,如今更是凌厉,直直地给人传达着生人勿近的讯息,他蹙着眉,在睡梦中也并不安稳。
识于原本是想讲他喊醒的,张了张嘴又闭上,选择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待宴景迁睡醒。
人已经过来了,也就不急于一时,而且要是宴景迁的酒劲儿没完全消了的话,恐怕他们也没有办法沟通。
识于也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宴景迁慢悠悠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正在盯着一旁的花瓶发呆。
他忽然在想,离开的前一天,他和宴景迁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而后他发现,他早都忘了,不记得了。
“识于?”
“嗯?”
听到有人喊自己,识于下意识地回应着,然后朝着声源看去。
是宴景迁,他眼神迷茫,近乎呆滞地望着识于,像是不太确定此刻眼前的场景到底是真实还是梦境。
见宴景迁醒了,识于即刻就道:“我弟弟……”
“我先去洗个澡。”宴景迁坐起身来,打断了识于的话。
同时,宴景迁确定了一件事——眼前的识于是真的。
识于因为别人,因为他卑劣的手段回到了他的身边。
识于其实早做好了宴景迁一定会生气,会狠狠折磨他的准备,万万没想到宴景迁的会这么平静,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从没有离开过一般。
宴景迁的反常没有让识于放松下来,反而再度提高了警惕,以至于根本不敢拒绝,“好。”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叫识于的思绪更乱,心中也更为忐忑了。
“识于。”
混着水声,模模糊糊地,识于听到宴景迁又在喊着他的名字。
“怎么了?”识于问。
宴景迁道:“我忘记拿衣服了,你帮我随便拿一身过来吧。”
直到识于打开衣柜,熟练地从柜子里随意地搭里套衣服挑出来,这才发现了奇怪之处,这些场景和对话在之前早发生过无数次。
可是没有办法,识于不知道宴景迁想干什么,只能陪着他演下去。
因为完全摸不准等宴景迁的心思,所以每一秒都让识于感到恐慌,他想打破着诡异的风平浪静了。
宴景迁一从浴室出来,识于便迎了上去,他想说的自然是他弟弟的事情,这是他回来的目的,“我……”
“我饿了,想吃你做的饭菜。”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宴景迁再次率先将话说完。
识于不知道这算不算条件,毕竟他今天会站在这里的原因宴景迁心知肚明,他格外纠结地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妥协了,同宴景迁商量道:“饿的话我就给你下碗面条吧,这样会快一点,好吗?”
识于哪里有什么闲情逸致放在做饭上,他没有那个心思,也懒得大费周章,宴景迁却只当识于是关心自己。
“好啊。”宴景迁答应着,语调轻快了几分,给人一种心情不错的错觉。
识于下厨的次数很少,没把控好量,面条一下子放得有点多了,配菜也就是几根小白菜,清汤寡水的,看着便没什么食欲。
宴景迁说饿,吃相却斯文极了,识于都忍不住想宴景迁八成是在没事找事,故意在心理上折磨着他,让他煎熬着,谁知他竟慢斯条理地将整碗面条全部吃饭了。
刚下筷子,用餐巾将嘴巴和手擦干净,宴景迁站了起身来。
识于眼看着宴景迁要往外面走去,猜测到他可能是打算去工作,便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冲到他的跟前,“我弟弟纪澄,你把他怎么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宴景迁,我们好好谈谈吧。”
宴景迁淡淡地看着识于,他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好一会儿后,才收回了目光,往卧室走去。
这是同意跟识于好好说话的表现。
识于失踪后,除了不眠不休地寻着找,宴景迁也会看之前的监控回放,看看识于每天在做什么。
然后在找到识于,识于却并不愿意跟他回来之后,他着魔了似的,也开始试着过识于一样的生活。
识于的生活很乏味,每天早起,晚上同他一起睡觉,除了偶尔闹脾气。一日三餐按照他的标准吃得很准时,也不挑食。
识于没什么娱乐项目,很多时候都在看书或者发呆,偶尔会到院子里散散步,晒晒太阳,然后继续盯着花园里绽放得娇艳的花朵发呆。
宴景迁想,这样的生活,识于一点也不喜欢,过得很难受,想要离开是应该的,所以他不怪他。
识于不愿意跟他回来,那也是周眠山逾矩了,释放信息素的缘故,都是周眠山的错。
所以,他努力地压制着怒火,试图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想和识于回到之前的生活。
房间里。
宴景迁就站在识于的面前,在他强大气场的压迫下,识于因为紧张而不断吞咽着口水,好半天才鼓起勇气道:“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你会保护好他们。”
识于打算以这个作为开始。
“你就打算这么跟我谈?”宴景迁终于愿意多说几个字了,他直直地看着识于,半晌后扯出了个笑来,幽幽道:“这么久没见了,我现在除了肏死你,什么都没有办法想。”
识于一怔。
宴景迁平时话说也不算规矩,但从没有这么粗鲁过,并且虽然宴景迁早打破了在他心里冷静自持的印象,但也绝不是过于重欲,满脑子想着那种事的人。
不过就这样吧,识于想,已经有过很多次了,再多一次也无所谓了,如果这能稍微讨好到宴景迁,那也是值得的。
于是,在宴景迁冰冷的目光下,识于一点点垂下脑袋,再度选择屈服,他抬起手来,开始一颗颗解着自己衣服的纽扣。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宴景迁看清了识于身上密布的吻痕,和方才没注意到的,戴在识于无名指上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