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一同往外走去,最后又因为谁来开车产生了争执,识于已经坐到了后座,赵殊知和宴景迁自然是都想坐到他的身边,可惜出门事谁也没料到会出现这个状况,都没有带司机。
僵持半天,最后的结果是识于依旧在后座,赵殊知开车,宴景迁坐在副驾才算完。
“去哪儿?”赵殊知问。
识于连思考都没有思考,仿佛早就想好了去路,“去我该待的地方,来的时候在哪里,现在就去哪里。”
赵殊知听明白了识于的意思,“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挂挡,踩下油门,车子扬长而去。
至于宴景迁,他一个字都没说,只是透过后视镜,盯着识于镇定自若的脸。
宴景迁感觉属于识于变得让他感觉有些陌生,他们之间离得远来越远了,在他无法自拔,越陷越深的时候,他再怎么努力想挽回,都不过是在做无用功。
识于还从没有从外面好好看看这个将它囚禁了近乎一年,让他失去所有尊严,每天要做的只是张开腿等着别人来肏的地方。
小型的独栋别墅,有两层,二楼留有一块很大的露台,院子用铁栅栏围着,但不想让冷肃,因为大团大团的各色花朵缠绕其上,形成了花墙,漂亮极了。又因为识于自从出了这里之后,不是住在宴景迁就是周眠山那里,这里虽然定期有人打扫,却不再有保镖24小时守着,那些监控设施也早就拆去。
识于记得最开始的时候,他做得最多的事便是哭,哭着求他们放过自己,哭着想离开,哭着说痛。后来因为赵殊知,他过得好了些,可每天仍旧如同行尸走肉,压抑又绝望。
被宴景迁带走后,识于特别害怕回到这里,可现在真回来了,他的心情却是如此的平静。
识于住在这里的期间,基本上都是待在房间里,所以除了他自己的卧室,这里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陌生的。
他兴致勃勃地逛了一圈,发现各种娱乐设施,游泳池、家庭影院,琴房,健身房,这些全部都是有的。
识于走在前面,赵殊知和宴景迁便在后面跟着,静静打量着识于的脸色,想着他是什么样的心情。
以前都是识于猜他们想做什么,怎么讨得他们的欢心,好让自己能轻松一些,现在倒是反过来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里原来这么大,之前应该是很舒适的。”识于推开书房的门,看着里面满满当当,摆放整齐的书籍,短暂是有些失神。
“这有什么,你要是喜欢大一点的空间,我名下有好几处房产都比这会儿好,你可以挑……”
赵殊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宴景迁打算,“不用了吧。”冷冷地说完这句,声音一下子温柔下来,“还是回我那里去吧,你都住惯了。”
“不用了。”识于道:“要这么说,这里才是我待得最久的地方。”
他这是变相地做着选择,他不再选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不会再踏足他们中任何一个人的领地。
赵殊知没再坚持,“好,那我打个电话,让人把之前的厨师和佣人都调回来。”
识于点头,“嗯。”
宴景迁则继续跟着识于的脚步往露台走去,别墅在江边,风景自然不用说。
识于靠在栏杆上,眺望着远方。他是个方向感很差的人,此刻就连家到底在那边,他应该看着哪个方向思念都不知道。
“为什么?”赵殊知不在,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宴景迁没忍住问道。
“什么?”识于看着波光粼粼的江面。
“为什么要标记他?”宴景迁问,总算是把话说全了。
“你也知道,他跟疯子没什么两样。”识于将脸转过去,无奈地看着宴景迁,“我只是想叫他听话些。”
宴景迁没有说话,脸部线条紧绷,显然是不满意这个解释的。
识于叹了口气,“你吃醋了?”
“是。”宴景迁脱口而出道。
识于是清楚地知道宴景迁是喜欢他,才这样问的,他估摸着按照宴景迁傲娇的性子,肯定会因为不好意思而闹起别扭来。
宴景迁一闹脾气便不愿意理人了,识于打的是可以得个清净的算盘,哪知道宴景迁会一反常态,是得这么干脆,倒是叫他一愣。
“那怎么办,我也咬你一口?”识于的话听不出是认真还是在开玩笑,苦恼道:“就是不知道omega能不能一下子标记两个alpha。”
他一脸的认真,宴景迁越发气恼,“对你而言标记是什么?随便什么人,你都可以标记吗?”
识于要再说话,但赵殊知已经交代完事情往这边走来,便不好再继续这个话题下去。
赵殊知见两个独处,宴景迁非凡没有丝毫开心,反而低气压得很,不由地就问:“怎么了?”
宴景迁哪里肯说是因为标记的事情在吃醋和闹脾气,是识于道:“没事。”
赵殊知和宴景迁这一来,直到晚上也没走。
夜里识于洗完澡出来,就见两人分别坐在床两边的椅子上,目前看来是打算守着他。
识于觉得这个画面说不出来的熟悉,又不记得是不是之前发生过什么。
在两人的注视下,识于一言未发地爬上了床,钻进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他们两个想干什么他管不着,但既然什么也不打算做,他自然不会凑上去找存在感。
识于是睡不着的,没躺一会儿,宴景迁的手机便响了。
房间里很安静,电话另一端的声音不大,但属于还是听明白了。
大概是说周眠山带着人去了宴景迁的别墅,正准备闯进去要把他找出来。
宴景迁道:“你让他搜。”
而后便挂了电话。
实不相瞒,识于从医院离开后,直接就将周眠山这号人给忘了,自然也就没想到他到处会找自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是赵殊知的。
是周眠山的声音,带着几乎要发狂的怒火,“识于呢,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赵殊知刚准备讥讽一番,识于已经睁开了眼睛,淡淡道:“告诉他吧,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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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眠山到的时候,识于就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等着他。
周眠山刚刚在宴景迁和赵殊知那边发了那样大的火,此刻一见到识于,不带半分的阴霾,高兴得不成样子。
周眠山脚步朝着识于走近,手里还提着甜品袋子,可不同于他的兴奋,见识于始终是冷酷着一张脸,他的笑容便也一点点散去,神色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如果他头上有耳朵,那一定早就耷拉了下来。
“是不是因为等了很久我都没有到,所以生气了?”周眠山着急地解释着,“店里抹茶味的蛋糕已经卖完了,我就只好“请”他们的师傅重新帮我做一份,我不是故意让你等那么久的,我不想空着手回去,我不想你对我失望。”
说着,周眠山将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满眼期待地望着识于,希望他能够接过。
识于站起身来,轻笑了一声,问:“你是不是蠢啊?”
周眠山怔怔地看着他,“什,什么意思?”
“你是真蠢啊。”识于冷冷道:“我说我要吃蛋糕是为了支开你,好离开你,你还不懂吗?我讨厌你,根本不想见到你,标记你也只是因为害怕你,想让你乖一点而已,并不是因为喜欢你,更不可能有所谓的爱。”
周眠山呆呆地望着识于,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他眼睛已经红了,嘴上却反复喃喃着,“我不是故意让你等那么久的,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
识于抬起手来,却不是要去接,而是用力将他手中的东西甩落在了地上。
周眠山反应过来想要抓住,却为时已晚。
他认为地上摔得稀烂的,不只是蛋糕,还有他的心。
识于不要的,也不是蛋糕,而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