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耀辰那天是盯着姚莱把追妻路线查好,订完了机票火车票车票之后才安心回家的。
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整个人困得都有些恍惚了。
他按开密码锁,推开门,低头换鞋的时候看到了宫昊脱在门口的运动鞋和挂在一边的外套。
徐耀辰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心里像是一瞬间开出了一片花海。
这个家终于不再那么空了,有了另一个他喜欢的人的气息。
卧室的门半开着,从门缝里透出了些许昏黄色的光线。
徐耀辰换好鞋,轻手轻脚地来到房门口,推开门。
只见穿着睡衣的宫昊侧躺在床上,一只手垂在枕边,不远处还有好像是从手里滑落下来的手机。
床头灯都没有关,他大概是实在是太累了,等徐耀辰的时候睡着了。
徐耀辰不忍心吵醒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替他把原本只盖到胸口的被子往上拉了一些,又帮他把手机拿开充上了电。
宫昊可能是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期间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平缓地起伏着,鼻腔中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想到刚在姚莱那边听到的糟心事儿,徐耀辰看着面前这岁月静好的画面心里一阵感触。
以前经历过的忍受过的苦难确实都是值得的,他想,希望眼前这个人这就是老天爷给他的最后的奖赏吧。
他关上了那盏为自己留着的床头灯。
徐耀辰轻声地洗漱完毕,踮着脚尖回到卧室,小心翼翼地爬上床。
他觉得自己的动作已经很轻了,但宫昊好像还是被惊动了,翻了个身,伸手搂了过来。
徐耀辰以为他醒了,转头一看却见对方的眼睛还是闭着,只是嘴唇轻轻地动了两下,看起来像是在做梦。
他在那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盯着宫老师那随着眼球运动微微抖动的睫毛看了一会儿,没过多久自己也睡着了。
一个吻结束了这一天。
几小时后,另一个吻又开启了第二天。
徐耀辰有些艰难地睁开眼,看到宫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梳洗完毕换好了出门的一副,此刻正站在床边俯身亲吻着他。
他哼唧了一声,问:“几点了。”
“还早,我先去学校了。你再睡一会儿吧。”宫昊说
徐耀辰“嗯”了一下,觉得自己眼皮很重,于是又闭上了眼睛。
大概是很久没有像昨天那么晚睡了,他实在是太困了。
“今天你会回家吃饭吗?我做好饭等你。”他听见宫昊问。
徐耀辰回答了一个字:“回。”
他迷迷糊糊听见宫昊似乎是带着笑意说了:“好的。”
然后他好像就又睡着了。
徐耀辰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房间窗户上的遮光帘已经挡不住外面明媚的阳光了。
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点。
宋秘书可能最近都没怎么见过老板迟到,给他来了条信息,提醒他今天十一点有个会。
他真的差点忘了。
徐耀辰蹭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
他拉开衣柜的门打算换衣服,眼神却又被挂在角落里的两个防尘袋给吸引了过去。
徐耀辰愣了一下。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昨天确实把这两套戏服扔出去了,怎么又回到柜子里来了呢?
昨天阿姨也没有上门打扫过,家里只有……
只有宫昊。
是他捡回来的?
他捡这东西回来干嘛?
时间紧急,徐耀辰没时间多想这事情,匆匆拿出要换的衬衣就关上了衣柜的大门。
徐耀辰吃药调理的日子并不好过。
禁酒这件事情倒不是非常难以执行。
但禁烟的道路对徐耀辰来说困难重重。
家里的烟和所有衣服口袋里的库存都被宫老师没收去了,但徐耀辰的公司里却有一大堆避之不及的“烟友”。
平时公司开会的时候,几个老爷们必定会在会议室里吞云吐雾,呛得进来倒水的前台小姑娘眼睛都睁不开,仿佛进入了云雾缭绕的仙境。
今天,前台小姑娘照旧憋足一口气推开会议室的大门。
房间里的清明让她站在门口愣住了,以为是自己开错了会议室的门。
她还是头一回在这间会议室看清楚几位领导的脸,虽然除了徐总之外其他几个老头的脸也没什么好看的。
“让行政去买一些禁烟标志贴在公司里。”她听见年轻貌美的徐总说,“以后办公室里禁止抽烟,大家也尽量少抽,对身体没好处。不必要的酒局也别搞了。”
几个老员工点头称是。
小徐总这大半年来先是生活作息突然调整得十分健康,身上香水味美以前那么浓了,原本精心设计的骚包发型也突然剪很短,到现在连烟酒都不碰了……
“小徐总会不会哪天突然看破红尘要出家当和尚了?”
“难说,小徐总家里又不差钱。”
“不会吧,徐董现在都不管什么具体业务了,小徐总要是出家了公司谁管?家族企业总要留个家里人吧。”
“小徐总不是还有个妹妹吗?”
“小徐总的妹妹才上小学,等她能接班起码还要等个二十年吧……”
茶水间里,几个新进的员工操心着公司将来的命运。
和徐耀辰比较熟识的几个公司元老也对他的变化很是好奇。
其中带了徐耀辰两年的老师傅逮到个机会私底下问了他原由。
徐耀辰先是一愣,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最近变化那么大。
然后在又听说坊间传闻他要出家了之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是,当然不会出家。”他说,“这些事情……都是为了我对象。”
元老知道徐耀辰的性向,老年人很难接受这种事情,所以以前从不过问他的私生活。
这次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多问了一句:“什么样的对象值得你牺牲那么大?”
“牺牲?不算是牺牲吧?”徐耀辰反问,“你不觉得我现在的状态比以前好很多吗?”
那元老看了看精气神确实比过去饱满的徐耀辰,点了点头。
“挺好的。”他拍了拍徐耀辰的感慨道,“这样挺好的。”
熬夜、抽烟、喝酒毕竟都不算是什么好习惯,徐耀辰戒得心甘情愿。
但是禁欲这件事情,着实是把他折磨得够呛。
疗程开始前的最后那一次确实激烈,他缓了好几天后面才终于不那么疼了。
一旦不疼了,心里就又蠢蠢欲动了。
自己的天菜宫老师每天都在面前晃来晃去,他却什么都不能做,这是什么酷刑。
徐耀辰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人。
他自知疗程还没结束,小小辰现在应该还是那副上不了台面的模样,但他还是忍不住要对宫昊动手动脚。
他喜欢看宫昊在一段唇齿交缠的热吻后憋着通红的脸喘着气对他说:“你能不能别折磨我了?”
徐耀辰贱嗖嗖地挑眉问:“我哪儿折磨你了?”
宫昊抓过一旁的抱枕,压在下身,像是怕它出笼伤人。
“你现在又不能做,干嘛要来撩拨我。”他埋怨。
“就是想让你也体会一下我现在的感觉。”徐耀辰眼神落在那抱枕上坏笑。
宫昊深呼吸着,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我知道你憋得难受,但不是我不让你上,是医生……”
徐耀辰幽怨地叹了口气,匐到宫昊耳边一边轻轻咬着他的耳廓一边问:“就算我不撩拨你,你自己每天不也在浴室里呆那么久,皮都洗皱了才出来……”
宫昊瞪大眼睛转头看他,脸上挂着自己的秘密被发现了的尴尬表情。
徐耀辰忍不住笑了:“你该不会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里面做什么吧?”
宫昊耳朵也红透了,别过脸去不看他,也不回答。
徐耀辰知道他这些日子过得也挺难受的。
宫老师毕竟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因为脸皮薄或者是顾忌到徐耀辰自己都没办法宣泄,所以又不愿意在徐耀辰面前表现出来那方面的需求。
他抓着抱枕的一角,慢慢地把它从宫昊手里抽走。
“这几天,宫老师辛苦了。”他说着把抱枕扔到了一边,又想探头去吻对方。
宫昊有些抗拒,试图别过脸去。
徐耀辰实在是太知道怎么用唇舌去撩拨他人了,他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确任然是快要到了理智崩塌的边缘。
“不让亲嘴?”徐耀辰眯起眼盯着一副宁死不从表情的宫昊看,觉得这些日子确实是太为难他了。
“那我可就去亲别地方了。”
……
他喜欢看宫昊那种模样,能让他自己心理上也获得一股满足感,为此他愿意多费些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