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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皓枫清了清嗓子，“好吧，你听好，清代的袁枚在《随园食单》里写过‘鸡蛋去壳放碗中，将竹箸打一千下蒸之，绝嫩。’懂没？”
别说孔纵了，连站在一旁的方闻都听得云里雾里的。
孔纵咂巴咂巴嘴，“枫哥，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文化水平实在有限，咱能不能整点现代汉语？”
“把鸡蛋打在碗里，用竹筷子打一千下，上锅蒸熟。”
孔纵半信半疑，“这靠谱吗？不用加盐？不用加水？”
齐皓枫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这个方子我还没试过，打一千下太累了，所以等着你去做小白鼠。藤条没地方挥了，挥挥竹筷子也算给你过个瘾。”
孔纵对他的挖苦罔若未闻，“咱能不能直接来个靠谱的？我这第一次展示，不想掉链子。”
“鸡蛋打散，先用两倍蛋液的温水把盐化开，再加进去搅拌均匀，然后过筛，把蛋液倒进一个口大且浅的容器中再撇去浮沫。在碗上盖一张保鲜膜，用牙签在膜上扎几个洞。水开之后中火蒸六分钟，出锅之后可以点几滴味极鲜酱油——你这么看着我干嘛？你也想吃？”
方闻听见听筒里传来清脆的铃铛声伴着柳昭的声音，“汪汪！”，然后又听见齐皓枫笑着说，“知道了，给你做。我家小狗也想吃，待会儿可以给你发步骤图。”
孔纵一向和柳昭不对付，听见他可以加餐急忙阻止，“谢谢枫哥，但是步骤图就不用了，大晚上的怪麻烦你。这个狗嘛，就是不能太惯着！”
“你好像对他意见很大？”
“嗯？哪有的事儿，我就是对事不对狗哈～”
齐皓枫没接话，话题一转，“浴刷你买的吧？挺好用的，他很喜欢，要谢谢你呢。”
齐皓枫开了免提，柳昭终于知道那个莫名其妙出现在家里，还让他吃了不少苦头的浴刷的来处，发疯一样叫了起来，不知道挂在哪里的铃铛响成一片，像要从电话里窜出来咬烂谁的喉管一样。
“枫哥，你这狗挺疯啊，适合你。”
“是很适合。有空带你主子来家里吃饭。”
“好嘞！那我先挂了，你接着训。”
“嗯。”
方闻在柳昭的叫声中挂断了电话，浑身都不自在，“他们？柳昭？”
“什么？”
方闻小心翼翼地问，“他们是什么关系？”
孔纵答得理所当然，“情侣主奴啊。”
听见这几个字，方闻的大脑突然不会转了，缓了半晌才说，“那他以为我们？”
“他以为我们也一样咯。”
“你怎么什么都和他说？”方闻的语气有些责备，因为他觉得自己的性癖是私密又难以启齿的事情。现在好尴尬，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再面对柳昭。
“啊，可是他在酒吧就知道了啊。”
“你那天就跟他说了？”
孔纵解释道：“不是啊，你不是认识老板么？他那个时候就知道你玩这个，只是不知道你的属性。”
方闻有些不解，“老板？”
“对啊，老板来敬酒的时候能看出来你们认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