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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闻坐直了身子，透过窗子看着路边慢慢向后离去的圣诞树，记忆飘忽，飞到了很久以前。
孔纵看他望着窗外失神，“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
还没等孔纵接着问，车就已经开到了餐厅的车场入口，一个泊车小哥迎上来，“先生晚上好，请问需要代泊车吗？”
“不用，我自己停就行。”
方闻看孔纵拒绝得干脆利落，“你不喜欢别人碰你的车？”
“这可是我的二老婆，哪能随便让别人碰！”
“那你大老婆是？”
孔纵心直口快，恨不得方闻这边话音都没落他就开始接，“你呗～”说完他就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小心翼翼地补救：“你愿意吗？”
方闻别过头去，轻轻勾了勾嘴角，“你说呢？”
听见方闻打趣的语气，孔纵头上的小太阳又升了起来，“我说肯定是愿意啦，走吧宝贝，带你饭饭儿～”
孔纵下了车，狗腿地跑到副驾驶，给方闻开车门。
等方闻也下了车，孔纵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推着他一溜小跑，嘴里还念念有词：“早吃完早回家，早回家早羞羞～”
“停车场里你跑什么？多危险。”
“哎呀我看了，没车。待会儿吃到饱啊，今晚我请客，不用给我省钱～”
两个人在小包间坐下后，服务生来给送菜单。他们俩在这方面都没有什么研究，也点不出什么菜来，最后只叫了一份主厨推荐的情侣套餐。
等着上菜的功夫，孔纵又开始问：“你刚才在车上想什么呢？这次不许糊弄我了啊。”
“你怎么这么好奇？”
“是啊，我觉得你好像不太开心。”
方闻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自己那么细碎的情绪都能被孔纵捕捉到，“是么？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以前的事了。”
“怎么了？”
“我记得有一年圣诞节，我和我妈吃完饭回家，她问我想要什么礼物，我刚好看见路边有一个老爷爷手里拿着一大捆气球，就说想要那个海绵宝宝的气球。那是我妈第一次给我买气球，以前她总说那种气球会爆炸，不给我买，我那天晚上特别开心，把那个系带绑在手腕上，一路顶着雪走回家的。”
这好像还是方闻第一次提小时候的事，孔纵拄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然后呢？”
“然后我回到家，觉得那真的是我的海绵宝宝，还给他洗澡。我怕家里太热，把他放在我房间窗户外面的储物间里，每天晚上放学都先去找他说说话再去写作业。后来他一天天地瘪了下去，我妈告诉我热胀冷缩，把他拿到屋子里就好了。一开始这个方法还是有效的，直到有一天我回家之后发现他彻底瘪了，躺在地上。这次是因为漏气，所以再怎么热胀冷缩也没用了。”方闻长呼一口气，“你说是不是跟你一起久了，我也被你传染了，就这么点事儿，有什么值得不开心的？”
孔纵握住了方闻的手，“你当时一定很难过吧？好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