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了圣诞，转眼就到了元旦。今年跨年刚好赶上孔纵上班，他算了一下，要是22:30下班之后就开车往回跑，兴许还能赶在今年的最后几分钟回到家里，和方闻一起跨个年。
孔纵这份工作，荣誉感高，挣得又不少，就是工作时间太烦人。以前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现在和方闻在一起了他才懂为什么以前同事老哥们总抱怨自己与家庭完全脱节。
今天是个雪天，能见度特别低，孔纵的工作难度也大了很多，不过他最担心的还是如果大雪高速封路，晚上他可能就赶不回去了。
他中午休息的时候给方闻打电话说了他的担忧，方闻劝他实在不行就在单位凑合一宿，不然雪天路滑，他连夜开回来也危险。
孔纵心里自然不愿意，但要是真的封了路，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方闻也有些失落，可还是安慰他其实每一天都一样，没必要非得一起跨年。
孔纵嗯了一声，不说话了。
下午上班，孔纵整理好心情，坐在屏幕前对进近管制区进行流量控制。他负责的班次中有一位机长态度极其恶劣，不仅对孔管制员提出质疑，还扬言要投诉他，气得孔纵拳头紧了又紧才没对着麦克直接开骂。
今天孔纵心情本来就不是很好，又被机长莫名其妙怼了一通，强压下所有情绪忍到轮班，饭都没吃就去健身房对着沙包打拳了。
在健身房里，他第一次对这份工作产生了动摇。
方闻下了课给他打视频通话，快被自动挂断了孔纵才接起来。
方闻一眼就看出来他的心情很差，“不高兴？”
孔纵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嗯，碰到个傻逼。”
“怎么这么多汗？”
“练拳击来着。想你了。”
方闻看了眼时间，“你没吃饭？”
“没有，气饱了，吃不进去。”
“别人傻逼何必惩罚自己呢？去吃饭。”
孔纵红了眼眶，“我不想干了。”
方闻本来想劝他别耍小孩子脾气，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把自己的衣服领子拉下来，露出里面那条孔纵送给他的圣诞节礼物，“好看吗？”
“好看——诶？你怎么戴上了？你不嫌膈应了？”
方闻摸着项链的吊坠摇了摇头，“我从来都没有嫌过你送给我的礼物膈应，我只是觉得它的寓意不太好。那天你说这个会保佑我们的爱情长长久久，你在说谎。”
孔纵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查过了，有种说法是戴着别人的智齿是去病的，会把病痛转移到智齿的主人身上。”
孔纵勾了下嘴角，笑得疲惫，“方老师，这么没谱的事你也信？”
方闻对他的打趣不置可否，“我现在戴上了，你开心吗？”
孔纵兴致还是不高，“照你说的，我要替你生病了，我开心什么？”
“那我摘了。”方闻作势要解项链的扣子。
“别，戴着吧，能替你分担痛苦是我的荣幸。”
方闻用拇指隔着屏幕摸了摸他的脸，“傻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