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孔纵最近不太对劲。
第一天方闻下了班回家,孔纵眼圈是红的。问他怎么了,他说风太大了,吹的。
第二天方闻下了班回家,孔纵眼圈还是红的。问他怎么了,他说进了沙子,迷的。
第三天孔纵下了班回家,洗完澡往被窝里钻,方闻看见他眼圈又红了。问他怎么了,他说洗发水滴进去了,辣的。
第四天孔纵下了夜班没回家,方闻起夜的时候给他拨了个视频,得,眼圈又红得像兔子一样。问他怎么了,他说盯着屏幕太久,累的。
不正常,非常不正常。要么是泪腺出了毛病,要么是精神出了毛病。
总之,得去医院看看。
方闻对他那些拙劣的借口听而不闻,在手机上挂了号,空出来小半天的时间绑着自家的哭包去看大夫。
他猜的果然八九不离十。眼科大夫用仪器看了看,说他这是用眼过度,开了两瓶眼药水;心理科大夫用量表测了测,说他这是压力太大,开了三刻钟的话疗。
但方闻总觉得治标不治本。
他想破脑袋,各种法子都试过了,可这位哭包先生简直臭石头一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每天不是泪眼汪汪泫然欲泣,就是抽抽嗒嗒梨花带雨。
除此之外,方闻还发现他明显不如以前上食,以前是个饭桶,现在顶多算个饭盆。
而且连他那个奇奇怪怪的整理癖也消失了,东西用完到处扔,家里乱的像垃圾堆。
最重要的是,连那方面的事他都提不起兴趣,肢体接触一切从简。
这还是孔纵吗??
方闻心疼,倒不是心疼自己刚收拾好的家转眼又被祸害得乱七八糟,也不是心疼自己看着秀色可餐的男朋友守活寡,他就是心疼孔纵现在这副颓废得失魂落魄的样子。
说实话,他有点儿想念以前那个撒娇耍赖无忧无虑的孔憨憨了。
“你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
孔纵抽抽鼻子,摇摇头,“没有。”
“有人欺负你?”
孔纵抹抹眼泪,摆摆手,“没有。”
“那你在哭什么?你再哭下去我就不喜欢你了。”
听到这话,他哭得更起劲了,一口气连擤三张鼻涕纸。
好吧,还得哄。
“你想玩什么,我陪你玩?”
“我什么也不想玩。”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凶我!!”
孔纵其实知道自己满面愁容为哪般,只不过不太好跟方闻解释。
他前两天背着方闻去给小阿软做了个医美(割包皮),现在还没拆钉,所以他那蓬勃的性欲必须得消停一会儿。
可他既不想离开方闻,又不想吃激素,只好找中医开了点药。
要是成药倒也还好,可大夫特意交代这药要自己在家熬才有疗效,熬得一开家门跟进了药铺一样。
他骗方闻这药是调节情绪的,方闻就义无反顾地把熬药这活儿给揽了下来。
幸也不幸的是,厨房杀手方老师在熬药这方面有点天赋,煎出来的药特别浓。
虽然味道大了点,但胜在可以一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