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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近，春运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春运可以说是孔纵一年之中最忙的几天，又因为是冬天，能见度低和降雪积冰是常有的事。
大流量和恶劣天气带来的巨大压力让孔纵在当值的时候就干呕起来。
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暂时接过他的麦克，让他去旁边缓一下。
上次发生这种情况是他见习时第一次独立面对大流量，那个时候他师傅还说他这么大大咧咧的一个人，抗压能力怎么这么差。
现在已经放单几年了，好像还是没什么进步……
嗐，表面猛男，内心娇汉罢了。
孔纵用冷水洗了把脸，手上那块方闻送的表也湿了水，他小心地用纸巾擦干，又随手抹了把脸就回去了。
他对自己有些失落，就这个表现来看，今年应该也升不上四级管制员了……
算了。
他收心坐下，继续工作。
最近方闻倒是清闲很多。虽然打算利用假期弯道超车的学生不少，但是眼瞅着要过年了，孩子们的心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课也就跟着停了个大概。
于是采买年货的重任落在了方闻肩上。
其实现在这些东西在网上动动手指就能买，但他总觉得还是去超市摩肩擦踵排着长队结账更有仪式感。
超市已经张灯结彩地装饰好了，喇叭里循环播放着《恭喜发财》。
方闻漫无目的地跟着人潮移动，反正他今天有的是时间。
旁边有一个被爸爸推在车里穿着一身红的小娃娃，手舞足蹈叽叽喳喳个不停。
方闻看着她头上用红绳扎的小揪揪一晃一晃的，情不自禁地勾了嘴角——孔纵的头发也够长了吧，等会儿去买几根红头绳，回家给他也揪上。
想着孔纵这副装扮的滑稽模样，方闻的笑意掩都掩不住。小娃娃以为他是在对自己笑，害羞地躲在爸爸怀里说旁边有个怪叔叔。
怪叔叔尴尬得耳朵尖都红了，慌不择路地在下一排货架拐了弯，还装模作样地拿起来一个端详。
他只想着赶紧和那个娃娃分道扬镳，根本没注意这边摆的是女性卫生用品。
更！尴！尬！了！
“小孩子说话不过脑子，你别介意。”爸爸推着那个小娃娃走过来，“桃子，给哥哥道歉。”
方闻尬笑了两声，说没关系。
“给你媳妇儿买的？”男人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
“咳，嗯，对。”
“那你慢慢挑，我们先走了，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他看着父女俩走远，把手上的东西放回去，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他们过年要去孔纵爸妈家，所以方闻只挑了一点糖果和坚果应应节气，然后又给孔纵买了几根头绳和一兜子小食品就回家了。
他还在回家的车上，孔纵就给他打电话，说是工作压力很大，要听他唱歌解压。
……唱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守着司机师傅，天生五音不全的他实在是张不开嘴。
商量了半天那边才勉强同意等他到家了再说。
通话一直没断，但谁也没再言语，就这样听着耳机里对方话筒收录的环境音，安静地陪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