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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闻听得出来他的疲惫，知道他现在必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迎接下一轮高强度的工作，所以他快下车的时候特意开了静音。
和他相处的这几个月，孔纵偶尔会说自己工作上的事，零零散散的片段拼凑起来，方闻对他的工作也有了个大概的认知。
他的工作看起来轻松，只要坐在屏幕前对着话筒说说话就好了，还是上二休二，但是上班的时候精神必须高度集中，作息也是日夜颠倒的。
而且，听说陆空通话使用的无线电频率对人体的伤害也很大。
再加上孔纵其实算得上一个感情丰富的人，可是工作的时候必须把私人情绪压在心底，做一个不会出错的管制机器，方闻担心他这样会把自己憋坏。
他天性玩心重，宁可牺牲睡觉时间也要玩，别到最后心理、生理都垮了。
之前孔纵说自己不想干了，方闻还觉得他是在耍小孩子脾气，现在仔细想来，这份工作可能真的不适合他。
不过这些方闻也就自己心里想想，他不想对孔纵的工作指手画脚，况且他不做这份工作能去干什么？
虽然自己养着也不是不行，但是以后分手了他怎么办？
他又想到自己现在总这样在外面打工也不安稳。一来机构抽成太多，二来也是觉得这份工作变动太大，这样没着没落的，他不太安心。
他酌量着教到申冬冬毕业就自己租一个小教室单干。
他到家关上门才打开麦克风，耳机里传来的呼吸声缓慢又匀称，他猜孔纵可能睡着了便没有出言，轻手轻脚地整理着。
“还没到家吗？”
“到了。”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不会是打算蒙混过关吧？罚你多唱一首。”
狗咬吕洞宾。
唱就唱，反正耳朵被污染的又不是我。
“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感冒时的你还挂着鼻涕牛牛～”
没有一个字在调上，但是孔纵听得很开心，工作上的疲惫一扫而空。他觉得方老师唱歌的时候特别有魅力，特别可爱。
“你骂我是猪！不过看在你唱得这么好听的份上我原谅你了，下一首呢？”
方闻一时想不起来唱什么，突然灵光一闪，“我恭喜你发财～我恭喜你精彩～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哦礼多人不怪～”
不知道为什么，方闻清冷又走调的声音莫名喜庆，孔纵又恢复往常的活力：“宝贝，你猜我发财了第一件事是什么？”
“换辆好车？”
“No no，我要是发财了我就立刻辞职不干了！”
“不想干了？”
“是哦，压力好大，我好脆弱，呜呜……我刚才都累吐了……”
方闻有些心疼，“真不想干了？”
“嗯……宝贝，你可以包养我吗？我会洗衣服会收拾家还可以逗你开心，而且器大活好，什么都能玩，要不你包养我吧？”
方闻知道他又在撒娇了，他想如果现在孔纵在他旁边一定会用他毛茸茸的头往自己怀里钻，然后再抬头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等待自己肯定的答复。
活脱脱一条大傻狗。
“好，养你。”
孔纵笑了，他等的就是这个答案。
不过他也只是打打嘴炮而已，真让方小闻起早贪黑地赚钱养家，他才舍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