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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风尘仆仆地进了单元门，孔纵自告奋勇拎着箱子噔噔噔地先上了楼。
方闻看着一楼消防栓的镜子悄悄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
就这么屁大会儿功夫，孔纵就喊上了。
“老公，你干嘛呢？怎么不上来？要不我等会儿下来背你呀？”
大嗓门儿在封闭的楼道里回荡，方闻恨不得飞上去把他的嘴堵死。
也不知道他家里人听见没有，会不会觉得孔纵被欺负了。
“不用，等我。”
方闻费力地迈着小短腿，一步两阶地向上赶。
孔纵趴在楼梯栏杆上往下望，恰好看见这一幕，语气里带了些笑意，“老公，你慢点走，别把裆扯了～”
方闻脸色没变，只是耳朵连尖儿都红透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别乱叫。”
“就叫！老公老公老公！”
方闻走上来，轻轻给了他一巴掌，“你怎么不知道害羞的？”
“有什么可羞的，”孔纵握着方闻的手，把他戴在中指上的戒指移到了无名指上，“你就是我老公，为什么不能叫？”
“这样你家里人会觉得我欺负你了。”
“你本来就欺负我，怎么敢做还不敢认呀？再说你别老说什么我家，是咱家。”
孔纵拉着方闻的手往上走，到了“咱家”只能敲门——自从换了指纹锁，他就被剥夺了随意进出家门的权利。
“来了来了，”一个利落爽朗的女声应门，“你这头发咋回事？咦？怎么就你自己？小方呢？”
方闻站在他身后，被他挡了个严严实实，闻言侧身探出来一个头，“阿姨好，我是方闻。”
孔纵第一个不乐意了，“叫什么阿姨，叫妈。不对！没给改口费呢，不能叫，你还是叫阿姨吧！”
孔妈妈白了不着调的傻儿子一眼，把人迎进来，“想叫什么叫什么，快进来坐～”
“好。”
屋里虽然只有老两口，但也热气腾腾的，方闻刚进去镜片就被熏上一层白雾。
“妈，你看我的结婚戒指，好看不？”
孔纵美滋滋地炫耀，像一个被幼儿园阿姨贴了小红花的宝宝。
“好看呀！老孔你快来看咱儿子的戒指！你喜欢不，喜欢我也给你买一个？”
孔爸爸在围裙上随意地漫了两下手，从厨房里走出来，“等我看看嗷～”
“诶？啥意思？你们这是……‘结婚’了？”
“是呀！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孔妈妈暴起请孔纵吃了一个板栗，“意外你个头！我看你就是欠收拾！结婚这么大个事都不告诉我们？！”
站在一旁擦眼镜的方闻也突然抬起头来看他。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也没人通知我？
“哎呀，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嘛？”孔纵吃痛揉了揉脑袋，“我改天安排你们答谢宴行了吧？老公，你傻站着干嘛呢？不是带了礼物吗？快拿出来呀～”
老两口听见这个称呼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哎呀，太客气啦～”
方闻红着耳朵打开行李箱，送给孔妈妈一条围巾，送给孔爸爸一套茶具。
“祝二老新年快乐。”
“哈哈哈哈哈哈快乐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