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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闻吃完饭就打车回家了。在回家的路上,看着马路两边堆满了枯黄的落叶,唏嘘肆意的夏天溜得太快,仿佛刚出了春末便入了晚秋。
回家后,方闻把纱布拆开,鞭痕没破皮,缠着纱布有害无益。
只是这一道伤贯在手上,他实在不知道同事或学生看见之后,自己该做何解释。
因为昨天晚上忘了处理,皮下渗血没有及时止住,今天的鞭痕已经变成了绛紫色,还扩散了一些,面积更大了,不过倒是消了肿,只微微隆起一条不太显眼的檩子。
相比之下,昨晚试藤条的时候,留在左手手臂上的那一下情况倒是要好很多,现在只剩一条不到小指粗细的紫色淡痕。
方闻心里是喜欢这样的痕迹的,哪怕这痕迹是在他自己身上。当然,如果这痕迹是他留在其他人身上的,他会更喜欢一点。
他觉得现在自己右手上的伤痕的状态是最美的,大面积的紫色淤血上,不规律地缀着一些颜色更深的小圆点,像是郊外夏日夜空上挂着的遥远的星。
再过些时日,紫色就会由伤痕外围到中心渐渐消退,慢慢转变为青色,最后剩下暗沉的黄色,留下的痕迹越缩越小,直到皮下出血被完全吸收,皮肤又回到以前的样子。
方闻喜欢鲜活的红色,喜欢热烈的紫色,但是他十分讨厌那抹黄色,像是干枯的落叶一样,透着一股死气。
方闻又看了看自己的伤,决定先不处理,等到紫色消散得差不多了再抹些活血化瘀的药膏。他换好衣服,躺到床上,本来想再看看教案,却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孔纵的心态大相径庭。他迫切地想要自己身上的伤快点好。肚子和大腿上的还可以暂时先不管,如果明天屁股还是不能坐下,他会疯的!
在确认自己的屁股已经停止了皮下渗血之后,孔纵拿出一罐药,忍着疼给自己伤痕累累的屁屁按摩,站累了就跪一会儿,跪累了再趴一会儿,趴累了又站一会儿,折腾了一下午,只期望着能恢复得快一些。
后来孔纵揉着揉着,也睡着了。
叫醒他的是早上6:00的闹钟。他昨天晚上忘了设,所以今天的闹钟还是平时的那个,也就是说,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处理自己的屁股了。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的屁股今天好了不少。坐下的时候也只是钝痛而已,勉强能忍。他洗漱一通后,急匆匆地出门,赶到通勤车的站点时,竟然还比平日的时间稍微快了几分钟。
他在站点闲着无聊,拿出手机给方闻发微信。
-早啊
-我要去上班了
-待会就不能看手机啦
-想我的话可以留言
-我休息的时候就会回
-对了
-今天降温了
-记得加衣服
叫醒方闻的是孔纵的微信轰炸。方闻听到响个不停的消息提示音的时候,还在梦里,他梦到自己正在给学生上课,学生的手机放在桌子上,几乎隔一秒就收到一条微信,叮叮当当得没完没了。
他倒是不介意学生上课忘了开静音,但是响这么久学生还是无动于衷,这让他有点生气。他走过去,用右手猛地拍一下桌子,吼着学生赶紧关掉那恼人的手机。梦外,他也做了向下拍的动作,掌根落下前,四指习惯性地上翘,伤处被挤压产生的难以忍受的疼痛激得他一下就清醒过来。
醒来看见罪魁祸首是自己的手机,方闻拧着眉头,解锁了手机,只看见对方的消息还是一刻不停地往上弹,也没注意孔纵发的是什么内容。起床气上头,方闻恶狠狠地敲击屏幕。
-吵个屁啊
然后就把手机静音,摔在床上,自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去洗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