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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纵看见那四个字,真的乖乖收了手机,双手插进口袋里等通勤车来——他刚才给方闻发消息的时候,双手都被清早的寒风吹得有些红了。
孔纵生气吗?被这样冒犯,孔纵应该是生气的,但是他又觉得新鲜,毕竟以前从来没有人在即将被他调教的时候,还敢尥蹶子。
后天的调教应该会是一场非常有趣的体验,他越来越期待了。
通勤车来了,孔纵上了车,大方地和司机师傅打招呼:“王哥,早上好啊!”
“早啊,今晚还是不回来?”
“不折腾了,累啊~”
“那明天不来接你了哈,有变动的话,微信联系我就行。”
“好嘞,谢谢哥,我先过去坐了。”
“去吧。”
孔纵上车的时候,车上已经有几位同事了,和同事们打过招呼后,他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慢慢坐下,车上的坐椅里蓄了海绵,孔纵带着伤的屁股也能坐住。
车里没开暖风,皮质的座椅还有些凉,坐上去冰冰的,孔纵的屁屁还不算难过。他带上耳机,挑了首歌,就靠着窗户闭目养神了。
方闻冲了个凉水澡,被吵醒的烦躁随着木质调的香氛沐浴露一起流进了下水道里。等到他冲完凉边擦身体边走回房间的时候,手上的疼痛早就平静了,心情也已经完全平复。
仔细想想,这事儿其实和孔纵也没有太大关系,自己如果怕被吵醒,就应该提前把手机静音或开启勿扰模式。把自己的错误归咎到别人身上,还对着人家发火,怎么想自己都该去道个歉。
方闻套上睡裤,盘腿坐上床,随手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拿起手机,点开和孔纵的对话框。看见孔纵刚才还提醒自己多加衣服,方闻脸上红了红,羞窘得无地自容,在输入框里措辞良久,才发送过去一条。
-对不起,我早上刚起床,头脑还不清醒,不是有意和你那么说话的。谢谢你的提醒,我加衣服了。
方闻发消息的时候,孔纵已经在单位吃完早饭了,正准备接班。
孔纵是一名航空管制员,具体地说,是一名进近管制员,负责飞机起飞后的航向引导和飞机着陆前的落地指挥。
在工作时间内,孔纵必须全神贯注,连上厕所都要在有同事接替他的工作时才可以去,更别提看手机了。毕竟,如果他出现了重大失误,要承担后果的不只他自己,还有飞机上的全体旅客及机组人员。
进指挥室前,他把手机关机放进了外面的储物柜里。其实没必要关机的,只要静音就可以了,这只是他的个人习惯。手机转圈的关机动画总是让他感到平静,完全黑屏的时候,脑子里那些不该出现在指挥室里的思绪也会被他紧紧锁在心底。
他一般会在接班前二十分钟就关闭手机,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确保自己在坐在屏幕前的那一瞬就能专心致志。
方闻等了一会儿,见孔纵没回复消息,猜测他可能是在上班,就站起身去吹头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