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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闻中午下课后,随便找了一家面馆,吃了一碗清淡的热汤面。他的状态很不好,应该是必须打针了。
他不喜欢去医院和诊所,所以他吃完面,给家楼下的诊所打了通电话,哑着嗓子告诉大夫自己现在的症状和正在服用的药,又约定好时间,请医生安排护士上门为他挂水。
一切安排妥当,方闻叫了车回家。他其实不经常生病,不过上半年每天都超负荷工作,又总是没时间吃饭,倒也病了一小段时间。
这个诊所不大,上门输液的一直都是那个年纪较长的护士,因此,她来的时候,还算是轻车熟路。
方闻到家后,把衣服换好,刚把衣架推到床边,门铃就响了。
护士是个经验丰富的大姐,针扎得又快又稳,话也不多。方闻把她让进屋里,打了招呼后,就领着她进卧室了。
大姐驾轻就熟地帮方闻挂好点滴,准备入针的时候,方闻却把离衣架更远的左手递了过来,大姐看了下方闻纱布缠着的右手,也没多话。
消毒后,针头缓慢而坚定地刺入皮肤,穿破血管,看见回血后,方闻斜倚着床头,问大姐今天点几瓶。
“今天就这一瓶,大概一个半小时吧,你自己看着点,费用你待会儿问王大夫就行,有什么不舒服的也立刻联系他,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好,麻烦你了。”
“应该的。”
护士只负责把针扎上,拔针就是方闻自己的事了。方闻调了计时器,在微信上问了王大夫费用,等着王大夫回信的功夫,方闻觉得自己一双眼睛干涩得要命。他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就陷入半梦半醒的昏昏沉沉了。
叫醒方闻的是计时器的铃声,瓶子里还剩一些药液,方闻按停了计时器。看王大夫给他回的微信:嘱咐他按时吃饭、吃药,早些休息,还告诉他哪些药继续吃,哪些药可以先停了,最后附上了一张今天的费用清单。
方闻把钱转过去,道了谢,眼见瓶子见了底,方闻在床上站起来,快速地把针头拔出来,再扎进点滴瓶里。
做完上述的事情,方闻才用右手拇指用力地按压穿刺点——其实已经晚了,按照操作规范来说,按压应该在针退出来的瞬间就开始。“下次扎脚上吧”,方闻想。
觉得按压的时间差不多了,方闻重新躺倒,在药物的作用下,他还是觉得有些昏昏欲睡。
又睡了大概两三个小时,方闻下床去上厕所。洗手的时候,他取下了右手的纱布,紫红色的淤血已经有些散了。
方闻想起来申冬冬给他的那罐药,从包里找出来,涂在手上,缓慢又轻柔地按摩。他还特意看了看之前试藤条自己留在小臂上的那条,但是已经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了,方闻差点都没找到。
“孔纵可真够狠的”,方闻暗自腹诽。
啊,对,孔纵。他本来想把孔纵设置成免打扰就不用担心被他吵醒,又设成置顶,所以自己一进微信就能看见他的新消息。但是今天太难受了,完全忘了看有没有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