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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还有以后吗？方闻不知道。过往的种种和预想过的未来混杂着占据了他的所有思绪，他脑子很乱。
手机在方闻手里震动了一下，方闻退出和孔纵的聊天界面，是王大夫的回复：“你别多想，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明天有时间来看看，早点休息。”
“好，明天八点？”
“可以。”
方闻锁上手机，换了衣服，洗了把脸，上床躺下了。他辗转反侧，拼命告诉自己别再乱想，快睡觉，却好像只起了反作用。他很累，却不困。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孔纵。
从各个方面来看，他们好像都不合适。如果是以前，方闻会觉得只是一个约调的对象而已，不合适就好聚好散，相忘于江湖，但是，这一次他有些舍不得放手，不是不能，只是不想。
在情境外，孔纵算得上温柔，和他相处也很舒服。他会在聊天的时候找话题，会嘱咐自己加衣，会帮自己开空调，还记得自己各种挑食的毛病……
如果在情境里也能多尊重自己一些就好了……
方闻又想起他调教孔纵的时候，虽然自己没要求，但是孔纵主动脱衣服的动作那么流畅，没有半点扭捏，跪姿也规矩，所有指令都毫无异议地执行。方闻能看出来，孔纵真的按照做sub的标准要求他自己。
方闻又想今天下午，孔纵霸道得理所应当，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感受，这让他有些伤心。但是自己为什么做不到孔纵那样接受自己Sub的角色？
因为他放不下自己的羞耻和理智，做不到心安理得地做孔纵脚边一条听话的狗。
话又说回来，仔细想想，好像也没那么难。下跪而已，学小狗叫而已，展示自己而已，孔纵给的都是些最基本的命令，并没有刻意为难。
方闻自责地想是不是把自尊看得太重、太放不开，也扰了孔纵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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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纵趴在自己的床上，把脸埋进枕头。冷风从窗户卷进来，把他吹得清醒了一些。他好像突然想通了。
方闻在来自己家之前还配合指令，可是刚进入游戏就开始犯倔。是因为被剥夺了部分感官吗？不像，毕竟如果只是害怕的话，没理由拒绝下跪。
那是因为什么？孔纵站在方闻的立场上复盘刚刚的调教。想了一会儿，他才恍然大悟：是因为他不想下跪，是因为他倔强的自尊，所以他跪不下去，叫不出来。
孔纵把自己代入Sub角色的时候，觉得自尊和羞耻都是多余的，所以他跪得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方闻却不同，他虽然也在尽力配合孔纵，但是他的思想包袱太重，束手束脚，最后被羞辱得急了，甚至开始无声地反抗。
孔纵恨自己在调教里太想当然，丝毫没注意方闻的状态。因为孔纵先入为主地觉得：他既然来了，就说明已经做好了准备。
孔纵突然明白，每个人的思想都不一样，他不应该把自己的思维套在方闻身上，认为方闻也能坦然地接受Sub这个身份。
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彻彻底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