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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纵在冰箱里翻出来一包速冻的奶香小馒头和六枚鸡蛋——冰箱里只剩这几颗存货了。
他起了锅水蒸馒头,又拿出了电饼铛煎鸡蛋。说起来,孔纵自己在家做饭的次数并不多,但是厨具倒是一应俱全。
他知道方闻应该吃些少盐少油的餐食,所以煎鸡蛋的时候特意没放油。
孔纵偶尔会给自己煎鸡蛋补充蛋白质,他喜欢吃那种蛋黄还是流心状态的煎蛋,不过想起来方闻貌似对生食有些抵触,这次闷了全熟。
因为孔纵爱吃溏心蛋的偏好,他订购了可生食鸡蛋的年卡会员,每个月会配送30颗来,通常情况下,孔纵一顿会吃五个,所以即使他很少开火,月末的余量也不会太多。
他看着锅里满满当当挤在一起的六个煎蛋,心想也不知道这些够不够他们两个人吃,实在不行自己吃一个,给方闻吃五个吧,毕竟方闻是病号,要补身体。
孔纵忘了,别说一顿了一天吃五颗蛋对其他人来说可能都很困难。
他饭量大,不过也不是每顿饭都必须吃,就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的,完全随心情。他时常想自己是不是骆驼成精,吃一顿能顶好几天。
孔纵按照自己的饭量的双份准备午餐,但还总担心这些不够方闻吃。
事实上,如果这些让方闻自己吃的话,连吃两天也未必能吃光。毕竟孔纵不只煲了和脸盆差不多大的一锅粥,还煎了六个鸡蛋,蒸了16个小馒头。
他家供暖好,虽然刚开始供暖没几天,家里就已经28摄氏度了,又在厨房里烤着火,没一会儿就热出汗了。
汗滴顺着带些胡茬的下巴滴落,滑进胸前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用铲子戳了戳蛋黄,感觉差不多了,把煎蛋盛出来,定了计时器,把电饼铛擦净收了回去。
孔纵习惯给所有东西规划出自己的位置,每次用完也会第一时间收回去。倒也不是因为他多勤快或者爱收纳,只是因为他实在懒得在每次用之前翻箱倒柜地乱找。
他又走回镜子前,血已经止住了。孔纵打湿了一条一次性压缩毛巾,擦着干涸的血迹。
这种毛巾方便又无菌,最适合他这种懒人,所以他在家里囤了很多。不过有一点不好的就是,这毛巾表面特别粗糙,就算打湿了碰在绛紫色的皮肤上也磨得要命。
血迹干了太久,已经不太容易擦掉了,他不得不加大力度,自暴自弃似的反复用粗砺的毛巾摩擦早已不堪一碰的皮肤。
其实用湿毛巾稍微敷一下就会好擦很多,但是他像脑子短路似的只知道用蛮力,擦了好一会儿才把血迹都清理干净。
计时器嘀哩嘀哩地响了,孔纵关了蒸馒头的火,又打开砂锅观察里面的情况——米粒已经被煮开了花。
他用清水稍微冲了下肉丝,把多余的腌料冲掉,然后把肉丝抖进滚开的粥里,用汤勺打了几个转搅匀,开始准备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