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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纵摘下了挂在脖子上的领带,把扣子一颗一颗地扭开,“对不起,本来没想让你发现的,希望这件事不要给你带来任何的压力。打成这样都是我活该,别因为这个影响你的心情,好吗?”
“什么时候打的?”方闻没答应孔纵,而是转移了话题。
“就今天早上。”
“所以你是想‘负荆请罪’?那为什么不想让我发现?”
“我、我不想用这个来绑架你。”
说话间,孔纵已经脱下了衬衫,惨不忍睹的伤痕透过冰丝背心映出来,扎在方闻眼里。
“把背心也脱了吧,穿着衣服难受。”方闻的语气软了下来。
“好”,孔纵伸手撩背心,脱到一半却停下来,“真的不要因为这个影响你的心情,不然我会更内疚的。”
当皮开肉绽的前胸直接暴露在方闻的视线里时,方闻觉得自己的脖子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他有些窒息。
怎么可能不影响心情?!方闻心疼得要命,这得多疼啊……自己的膝盖都没这么严重……
“傻不傻啊你……”方闻叹了口气,“怎么不直接和我说?折磨自己有意思?”
“没有,我觉得你对我太冷漠了,我怕你不理我……”
“那你就对自己下狠手?”
“我脑子一热,没想那么多,而且我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别的了。”
“你等我一下。”方闻想去拿点冰块让孔纵敷一下,但是伤处在胸口,他怕冰敷会刺激到心脏,用湿毛巾还怕破了皮的伤口会感染,最后只好拿了瓶子接了些凉水。他怕瓶子不干净,还用酒精细细地擦了两遍,等酒精完全挥发才递给孔纵,“拿这个敷一下吧,会好受点。”
“谢谢,真的不打紧,就是看着吓人,其实不痛的。你的腿怎么样了?我能看看吗?”
“老毛病了,都快好了,只是还要戴着支具巩固一段时间。”
“我想看看,可以吗?”
“好吧。”方闻还是妥协了。还好他穿的家居服裤腿宽松,只要把裤脚卷上去,不用脱裤子就能看见。
“很疼吧?大夫怎么说的?”方闻的膝盖积液还没完全吸收,仍然肿着一个小馒头。
“大夫说没什么大问题,开了口服药和药膏,不用担心。”
“那就好,我去刷碗,你歇一会儿吧。”
“我来吧,哪有让客人刷碗的。”方闻推辞。
“你膝盖还没好,别跟我客气。”孔纵听着方闻把自己当客人般见外,揪心地难受,看方闻还想再说什么,孔纵哑着嗓子,低声吐出了两个字,“求你。”
方闻心都化了一半,没再坚持,“好,那你有需要帮忙的就叫我。”
孔纵放下水杯,拿着方闻刚收好的碗筷去了厨房。他试了几次都没调出来热水,只能硬着头皮用冷水刷碗,两只手都冻得通红。
不知道是水温太凉还是刚才吃饭吃得不对劲,孔纵刷完碗的时候,胃里翻江倒海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