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振动，声音就在程最耳边一直没停，振得头皮发麻。他烦躁扯被子挡住脸，没几秒实在忍不了摸手机过来看，“谁他妈一大早……”
一串陌生号码。
这种时候出现，一律按季鸣昶或者钟钦处理。
琢磨着没到综艺开录的时间，钟钦一时半会儿还用不到，电话不管他们谁打来的都没接的必要……
算了，断绝联系也有点赌气的成分，这么多天也消得差不多。于是接了，睡意蒙眬一声喂。
“祖宗，终于肯接电话了！我跟你说个有趣的事，要不要听？”
钟钦的噪声。
开口第一句不是你在哪，我来找你，或者我在哪，来找我……不被重视的感觉一下子窜头，程最皱眉拒绝。
“别不想听。”
钟钦知道他的脾性，刚才就是故意不问，气气他，现在目的达到也不拐弯抹角，提了几个关键词。
“季鸣昶，练习生，海选，大场面。”
程最沉默，半天三个字，“然后呢？”
“样貌，身材，才艺，一个比一个强，你有没有危机感？”钟钦颇有些幸灾乐祸。
这他妈叫有趣的事？
“他公司选不选练习生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已经决定……”
程最猛然一顿，眉头骤然挤在一起，瞌睡都没了，一鼓作气坐起来，“练习生海选？你的意思是，他这几天都在忙这个，压根没顾得上我？！”
“都是些小少年，啥类型都有。”钟钦也不太想承认，可是这两天据他观察下来，季鸣昶确实很忙，大概在忙这个吧，公司要求高，肯定得跟着层层筛选。
“小少年？”程最再次沉默，季鸣昶喜欢男人了？没听他说过……
钟钦嗯了一声，“程最，我觉得你单恋这件事，该放还是得放下，你季哥哥对你的感情应该就只是哥哥。那天你赌气上楼，我都暗示这么明显了，让他和你说清楚，结果就…成了现在这样。”
“我知道了。”
程最昨晚睡前就非常饿，一心想着减肥忍着没吃，选择早早睡了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吃。现在别说吃早餐，连起床的心情都没有了。
他平静语气，更像安慰自己，“没什么大不了，他有自己的生活，我也有，不强求人家。过两天我回咱们的别墅，你在那等我。”
“还得过两天？”钟钦迟疑，“你到底在哪忙些什么，不能直接回别墅，一定要过两天？”
程最闭眼靠回床上，“在医院附近的酒店，江医生…就上次那个医生，我决定追他，他答应了。也好，借这两天换换心情。”
程最自己也有点力不从心，他觉得江崇年是个很好的恋爱对象，但他心里有一个似乎坚不可摧的位置留给了季鸣昶，他不想承认但确实是。
如果以后他真和江崇年谈恋爱了，会觉得有点对不起江崇年……
钟钦顾不上他失落不失落，满脑子都是这个炸裂的消息，“你追上医生了！”
“没，不是这个意思。还没在一起，我和他说追着试一试，他同意了，还在追呢。”
“程最，你说你好端端一大帅哥，整天跟个舔狗似的。”钟钦忍不住翻白眼。
关于舔狗这个形容，程最一点不想否认，他也觉得自己有点舔狗，特别对季鸣昶，舔到家了！
没和钟钦说几句，程最没了心情。化悲愤为力量，也可能是气愤过头，他买了一堆水果鲜花直接去了医院，不知道的，以为他探望什么病人。
当鲜花水果尽数放在江崇年的办公桌上时，向来稳重的江医生都忍不住笑了。
“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程最笑嘻嘻，“没有，我在讨好你，赢得一个人的欢心，不是应该先抓住他的胃吗？年哥，你看看你喜欢吃什么水果。下回再给你带！”
江崇年觉得有意思，点点头却没多说什么，兀自忙了会儿。
进来的人乖乖坐在凳子上不说话也不玩手机，光看着屏幕发呆，料想他心里可能有事。
本着看穿不拆穿的原则，江崇年帮他找借口道：“我今天还有几个病人要看，大概抽不出时间来陪你说话，你要有什么事就先去忙吧。”
“年哥，你觉得我妨碍你工作了？”程最虽然说着委屈的话，脸上的表情却不委屈。
他刚看到微博弹过来的消息，是季鸣昶公司招聘练习生的简报，程最越看越来气。钟钦早上说的话瞬间在他脑袋中不停转悠，真想揪着季鸣昶的头发，问他是不是有病！
“没，是怕你无聊。”江崇年视线在电脑屏幕上，“去吧，有空我请你吃饭，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对方都已经给台阶了，程最不情不愿地顺着下来，起身将手机揣好，“年哥，你自己说要请我吃饭的，没几天我就要开始工作了，你尽快啊。”
白嫖一顿饭的程少爷从医院出来，站大门口足足思考了十分钟的人生，头顶晒得发烫后总结出一个结论。
绝对不能让季鸣昶如意！
程最二话不说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他公司。到地点才知道，海选是定在附近的购物中心……
或许怕真撞见季鸣昶，程少爷先吃饱喝足，接着精心打扮一番，遮挡严实了才到现场。
七八层的购物商场，中央空调开得足，穿少了还有几分阴冷。进门就有宣传海选活动的超大海报，一直从六楼泄下，敞亮气派。
“同学，参加海选吗？这边填报名表。”
报名表？
程最瞟一眼不知何时走到跟前的齐刘海女孩，工作牌上的字笔画潦草，他竟然看不懂，不过不影响他表情凝重。
还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搞这么正式！
女孩递给他一张海报，程最几乎一眼瞄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心道，季鸣昶这个不要脸的，竟然是评委，海选就当评委，这是有多大耐心，后宫选妃呀！
“报名往哪走？！”
程最的语调有点凶，给女孩弄得莫名其妙的。即便如此，还是亲自带他去填资料。
“今天来的人比较多，季总只来今天的海选，一天就得结束，每个上场的嘉宾只有半分钟才艺表演的时间，很宝贵，你要筛进去了记得好好准备，别浪费了。”
“哦。”程最在名字那栏填‘季沙碧’再往下…
竟然还要报名费？
“这是海选服装，您也可以不交。”
不交不就是异类了？程最不情不愿交了一百五，心里把季鸣昶又骂了个遍，气呼呼将白色翻领T恤套身上，跟着一堆人去候场大厅。
经过双开门，又是一个超空旷的展厅，隔几米一个圆沙发，程最懒的多走，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帽子口罩墨镜都没摘，一言不发摸手机小程序玩游戏打发时间。
“你哪个学校来的？这两天来的都是学生。”
程最抬头，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和自己说话，等了几秒钟，后知后觉，“不是学生，早毕业了，现在是…上班族。”
郑宇点头，没看到正脸也不妨碍他评价，“你的气质很学生。”
程最嗯了声，低着头摆弄手机，调转页面，大概和钟钦说他已经打进内部了。不过并没打算进季鸣昶公司，来砸砸场子，砸完程少爷就走。
钟钦无端替季鸣昶捏了把汗，问具体怎么个砸场子法，程最旁边的男生一个劲儿说话，惹得程最没了玩手机的心，揣起来对上郑宇的视线。
“你刚说什么？”人多闷得慌，程最摘了脸上的装备放腿上。
郑宇这才看清他的脸，顿了好几秒，就是在几秒他也忘了自己刚在说什么，掏出了手机，“加个微信？也算朋友了。”
他没别的意思，光看长相就知道程最能选上，以后当明星，彼此有个联系方式也算有个明星朋友了！
程最打开二维码给他扫，好奇地问，“明明这个海选只选一天，怎么还会来这么多人，能选得完吗？”
“肯定能，你看，”郑宇指了指左边十来米的入口，“一会儿排队过去，能过那道门才有机会见评委。”
看他还不明白，郑宇接着解释，“只看样貌，过关就进。他们要求高，100个人几分钟刷脸就刷完了。”他想起什么，盯着程最的脸，“你没化妆吧，不能化，好像也不能整容。”
“啧，”程最脸上布满嫌弃，这破规定，外貌至上！
“别看人多，三两下功夫就刷完了，上午两小时就刷了一千多个人，剩下二十几个见评委，我听说，最后通过的也就两个！”
程最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季鸣昶他妈这哪是选妃，简直找老婆，千里挑俩！
又是俩！
程最问：“那个季总在的吧？”
“在。这个总裁看着可年轻，他自己本身都能靠长相出道了，也难怪人家要求高……”
程最胡乱应付一声，非常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他还没见着季鸣昶，已经花了一百多在他身上，十块一寸照，一百五破T恤，太不值了！
他算是见识了，过那道门不仅看脸，身材身高都有要求，还不能是色盲……
“刚那人看我的眼神，我还以为我鼻梁这颗痣碍着他了呢！”郑宇顺利筛进来忍不住小小吐槽。
大教室没放桌椅，程追究靠墙盘腿坐下，前面还有几十个人，开把游戏正好。
半分钟才艺展示，大部分人选择清唱，或者尬舞…少数人自报家门…
郑宇选择唱歌，这会儿还没轮到他，戴着耳机已经要将表演曲目唱烂了，停下来休息才发现程最还不慌不忙，竟然还在玩游戏！
他忍不住好奇，“你上台那半分钟准备干什么？”
“我没才艺。”这样的回答略显敷衍，程最补充问：“嘴算吗？”
“嘴？什么才艺？”
程最漫不经心，“一句国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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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拉肚子，可跑了四五趟因为便秘拉不出来这件小事。
啧，太没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