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鸣昶顿住脚步,没回头,只看背影的话会觉得他不耐烦。不耐烦又怎么样,程最死死拽着他,没有下一步动作,也不吭声。
“放手。”
“我不要。”
程最在哽咽,季鸣昶的心跟着一紧,转过身看他,沉默好几秒才问:“哭什么?”
季鸣昶预备抬手帮他擦,动了一下硬生生忍住了,蹙起眉头看他。
“我想哭就哭。”看他不耐烦的表情,程最鼻子更酸,松了手,快速抹干净眼泪,“你走吧,我……等我男朋友一起。”
或许是季鸣昶的眼神伤到了他,程最真觉得委屈,幽幽怨怨地望着他,话音才落两眼再次滑出清流,吸了几口气都没能缓住。
“男朋友?”季鸣昶火气上来,咬牙道:“你再说一遍,哪个男朋友!”
“你这么凶干什么……”程最哭出声,推了他一把,“凭什么凶我!”
季鸣昶忍了忍,叹口气,抬手帮他抹眼泪,“你怎么这么不讲理,我欺负你了吗?”
“就是欺负了!”
“蛮不讲理!”
程最不说话,各自沉默,季鸣昶等他哭够,捏着手腕带出卫生间,一路不停直到地下室把人塞进副驾驶。
“我,我要回我自己家。”程最最后的倔强是窝在副驾驶缩成一团,跟被季鸣昶打了一顿一样委屈,事实上他的心情跟被季鸣昶打了一顿差不了多少。
季鸣昶始终望着前面一言不发,这架势仿佛车上没他这个人。
“我说我要回我自己家,如果你不送,开门我自己走。”
空气静了几秒,季鸣昶还是不说话。
程最抱着手别开脸,打算直接开车门,奈何被先见之明的季鸣昶锁死了。
“那天为什么要来海选现场?”
这句话把程最问住了,但不能说实话只能暂时耍无赖,“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早知道是你的场,我,我就不进去了。”
“是吗?”
“是!”
“行,那你上去捣什么乱,我怎么招你了,非得骂我一句?”
“我……”
程最其实想说看你不爽,但话到嘴边又不太敢说出口,始终是季哥哥,该怂的时候程最还是挺理智的。
车依旧平稳向前行驶,开车的时候还是不要和他发脾气好了,这样驾驶不太安全,程最默默劝自己压下了气焰。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车直接开到了季鸣昶的别墅,还坐在车里程最就看到了他跳下来的那个窗户,竟然安上了防盗窗,这么漂亮的窗户安装防盗窗……
档次一下子低了。
季鸣昶:“下车。”
程最坐着不动。
季鸣昶动手拉他下来,直截了当抱到车前坐好,凑到他脸前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程最还是不说话,季鸣昶追问,“在追一个医生?”
“对,我就是……”
季鸣昶捏着他的下巴,“再追一个试试?”
程最看着他的眼睛,竟然有一丝心虚,所以别开脸,“我追不追和你有什么关系……”声音越来越小。
“乐谨逸你怎么认识的?”季鸣昶皱眉,“不是在追医生吗?有男朋友了还怎么追?”
“我,我…”程最生气反驳:“我想要两个男朋友怎么了?”
季鸣昶笑了一声,“真会玩。”
“……你管我。”程最垂眸,心虚得已经不敢看人。
季鸣昶无奈了,牵着程最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地摩挲,无力地叹了一口气,“那天我知道你来了才说的那些话,把你气成这样,我想要听的你还是不愿说出口,小最,我已经不知道拿你怎么办才好了。”
“你…”程最别扭自己的手在他的掌心,痒痒的,可又不能真的缩回来。他甚至都没明白,季鸣昶刚刚那些话到底什么意思?
又气疯了?
“小最,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如果你能接受那么就如我所愿,如果你不能接受,就直接把我推开。”
“啊?”
程最没反应过来,季鸣昶一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捧着他的脸,轻轻柔柔地在他唇上亲了亲。
季鸣昶拥抱着他,“小最,别闹了,好好和我在一起吧,行吗?”
这个消息和刚才那个吻犹如五雷轰顶,事情发生得突然,程最的手缩在前面觉得不太行,放在侧边也感觉别扭,放在季鸣昶肩上又显得太过主动,悬在半空自己也难受……
察觉他的急促不安,季鸣昶握住那双无处安放的手,他不说话,在等程最一个答复。
程最显示吓傻了,支支吾吾道:“为什么,又,又,又,又亲我…”
他此刻就像个懵懂的少年,抱着怀疑的态度望着眼前的男人,不管是他的目光,还是手上的举动都透着一丝不可置信。
“我爱你,克制不住的爱。你中学我就很喜欢,可是你还小,这种喜欢不该存在,我怕伤害到你,所以努力克制自己。一直以来我也没有在疏远你,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小最,你现在给哥一句实话,你呢?你是什么感觉,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季鸣昶在问,他抱着程最的手越来越紧。被抱着的人已经僵住了,呼吸都不太敢。
“季鸣昶你…是不是真的疯了?”程最往后躲了躲,着急问道:“哥,你气疯了是不是?”
“没有。”
程最好像听明白了,季鸣昶在和他表白,而且这个臭男人竟然初中就打他主意了……
季鸣昶等不到答复,又在他唇亲了亲,这回额头到鼻尖再到下巴,最后停在唇上,轻轻撩拨着程最。
程最可以确定了,季鸣昶好像真的喜欢他!
他在车上坐了十来分钟,两人拥吻,趁着夜色,也没有人看着,程最的腿缠住季鸣昶的腰,抱得紧紧的,“你再说一遍,你刚刚说你什么我?”
“我爱你。”
程最顿了几秒,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掺杂着害羞,炙热的气息全洒在季鸣昶的脖颈上。
他不满足便接着问:“再说一遍,我要你再说一遍。”
季鸣昶非常配合他,连说了几遍。
程最被他从小宠到大,是亲手养大的精致娃娃,做什么都得小心翼翼地护着。
从前他怯懦,在不确定程最心意之前不敢将自己的心意先袒露,如果程最一辈子不爱他,他其实自己也能过得下去。
但程最过得哪怕一丁点不好,他就又想把这个人带到身边,好好地养着。
“小最,你难道感觉不到吗?我喜欢你,从前克制,现在是忍也忍不了。”他的手在程最的背上轻轻抚摸,似乎如释重负,“我怕你喜欢别人,所以这么明显的暗示,结果你还是反应不过来,我和你的磁场总是不对,也总不在一个频道,但是没关系,我努力地来找你。”
程最听得心里不是滋味,为什么从季鸣昶嘴巴里说出来的自己有点像王八蛋!
“你不许再说了。”程最轻轻咬了一口他的耳垂,整个人埋在他的脖颈,“我刚才很生气,这几天也很不舒服,我想你能来找我,可是你没有,而且还弄了个什么海选来气人,坏死了!”
“我现在和你道歉。”
“不要。”程最笑着说:“那你再说一遍那三个字。”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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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告诉我要雨露均沾的?我这不就来了。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