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好看就不是他认识的季鸣昶了。
程最悻悻地把手机,充电器一股脑塞进包里,回头看眼钟钦,“接下来别给我安排工作了,爷累,想休息几天。”
钟钦早就习以为常,程最就是那种工作一天,休息六天的人。
情有可原,人家是富二代,不缺这点钱,走秀纯属业余爱好,工不工作,赚不赚钱,根本不重要。
“那上次和你说的那个泳池趴,你还来不来?”
没等程最回答,季鸣昶直接拎着他的衣领往外走,“玩得挺花啊,游泳趴!”
“花什么花,就是一个泳池,男男女女一起跳舞的派对,非常正经的派对,你想哪去了?”程最扯了扯被他揪得往上提的衣领,恨不得踹他一脚。
季鸣昶眯着眼打量他,“回去赶紧把你脸上的粉洗了。”
“知道了。”
程最慢慢悠悠地坐上副驾驶,正准备系安全带,猛的侧脸看季鸣昶,“你这副驾驶,不会是女朋友专坐吧?”
闻言,季鸣昶先是眉头一拧,没几秒点头,“是。”
“不早说…”程最嘟囔几句,解开安全带就想下车,开了几下门愣是开不动
季鸣昶把车门锁死了…
他假笑着,敲敲车窗,“我不是有意要坐你副驾,这门你倒是打开啊。”
“将就吧。”季鸣昶看都没看他,扶着方向盘的手动了动,催促道:“赶紧系安全带,我要开车了。”
车里的气氛有一丝微妙,季鸣昶看着还行,纯粹是程最一个人的尴尬。
为了掩饰自己这一丝莫名其妙的别扭,他一眼也不敢多看季鸣昶,掏出手机又开始捣鼓他那几张照片。
“这腿真的绝了!”程最哪里都批,就是没批腿,就指着这两条腿过活了。
肉不多,均匀结实,配上那张混血俊脸,建模似的。
红绿灯的间隙,季鸣昶面无表情瞟了他的屏幕一眼,“刚才就想问你,在这么多人的台上,怎么连条裤子都不穿?”
程最:……
这话谁说都行,从季鸣昶口中出来就变了味,程最斜他一眼:“我那身衣服叫前卫,就是那设计,要在下面套条牛仔裤,运动裤,那不奇怪死了…”
说完不甘心地把手机屏幕在他眼前一放,“你自己摸着良心说,我这照片是不是吊打一众明星爱豆!”
“是是是。”季鸣昶颇有点哄小孩的味道。
程最以为他看都没看,张嘴就敷衍,气呼呼收回手机。
看人不能只看小时候,有些人小时候算人,长大了就不一定,特别是季鸣昶,一点也没有当年那股知心大哥哥劲儿。
“别勉强,不喜欢直说,又没逼着你看。”程最说得很小声,骨子里还是有点怕季鸣昶,在他面前不太敢放肆。
“今年家宴在我家还是你家?”程最问。
“我家。”
“那乘景叔叔会来吗?今年不知道他们又想玩什么…我当模特这件事没跟他们说,你说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丢人?”
“为什么会丢人?”
“我在外边露胳膊露腿,还不丢人?但我就这么点兴趣爱好,一时半会儿还没腻歪呢…”
季鸣昶顿了顿,“你自己喜欢就行,只要不乱来,管别人怎么看。”
“我已经做好准备他们拿我跟你比了,除了小时候想当科学家这一茬超过你,其余几年,你永远压我一个头,我也习惯了,随便吧。”
程最收好手机,本来准备发微博也没心情了。
时间太晚,点赞的人不多,他决定明天一大早再发。
他没事做,侧身正儿八经问季鸣昶,“你刚不是也在台下嘛,说实话,你觉得这场秀我走得怎么样?不要给我戴那种……”程最没找到合适的词,直接道:“那种……家属光环,你用最客观的眼光评价我刚才那场秀。”
“还不错。”
本以为季鸣昶会说一大堆来敷衍自己,没想到一堆话就换来他‘还不错’三个字!
程最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
确实也是,季鸣昶一个做生意的,哪懂他一个走秀的?两人的工作,半点都不沾边!
话不投机半句多,程最非常识趣地歪着头进入梦乡。
……
到家比预想得晚了半小时。因为在季鸣昶家里举行家宴,程最就直接睡这了。
两家关系很好,他甚至在季家有自己的卧室。
这个卧室本来是给季鸣昶未来妹妹准备的,但这个妹妹并没有降临,或者说,在决定要这个妹妹的时候,小季鸣昶一口回绝了季妈妈。
为了让儿子拥有足够的爱和安全感,季妈妈就没要二胎了。
这女孩子用的公主房,最后成了程最的卧室……
粉色的公主纱帘是他的噩梦,小时候程最还没觉得有什么,长大了看,越看越不对劲。
后来高中了,程最因为窗帘的事和季鸣昶争过房间,两个人谁也不服谁,最后程最耍赖,在季鸣昶床上倒头就睡。
这样不依不饶的日子整整持续了三个月,直到程最重新开学,脸皮厚的家伙终于从季鸣昶的床上,挪到了学校的床上。
也就是这个夏天过后,他和季鸣昶就不怎么联系了,换句话说,季鸣昶不联系他了。
微信,电话全换了新的。
程最一度以为他在为自己抢他房间的事耿耿于怀。
暗骂他是小气鬼,不联系就不联系吧。
回来太晚,大人都睡了。程最也困得厉害,迫不及待地跑上三楼他的公主房。
以为还能看到久违的粉色窗帘,没想到……
也就一年没回来,属于他的小房间竟然被季鸣昶改成了电竞房!
“我房间呢?”程最瞬间清醒,语气带点不敢置信。
反观季鸣昶就显得非常淡定了,他笑了笑,一脸理所当然地说:“你又不常来我家,房间放着也是浪费,弄成电竞房正好。”
程少爷面色一变,就要发飙了,季鸣昶忙顺着他的毛,说:“晚上和我睡。”
“谁要和你睡,我不如住酒店!”
“就和我睡。”季鸣昶非常自然地接过他从秀场带回来的纪念品放桌上。
把人拽进屋后反锁了门,“去把脸洗了,洗澡自己放热水,换洗的衣服在衣柜左边最靠里,喜欢哪件穿哪件。”
程最半信半疑进衣帽间,拉开衣柜,果然看到一排……可谓是五颜六色睡衣,非常的程最风。
季鸣昶看出他的疑惑,直截了当说:“我妈给你买的,从你房里搬过来放我衣柜了。”
不改电竞房能放他衣柜吗!程最翻了个白眼,乱拿了一套白色米老鼠的,摔门进浴室,没几秒探出头来问:“有卸妆水吗?我没带。”
“柜子第三层,蓝色那款。”
程最重新关上门,拉开他说的柜子,果然在第三层看到一瓶蓝色卸妆油。
这款是他平常爱用的,还在微博上给粉丝推荐过,没想到季鸣昶也用卸妆油,还是未开封……
想不到啊想不到。
程大少爷舒舒服服泡了个澡,一个小时后才慢腾腾从浴室出来,揉着湿漉漉的头发。
季鸣昶已经躺上床了,面前放着一本全外文的书,看样子也是刚洗完澡。
程最彩排一天全身酸疼,毫不客气坐下,掀开被子躺进去。
清清淡淡的沐浴露香弥漫鼻尖,两人间隔三拳距离,困意不来,程最双手举着手机,端端正正躺着刷起了微博。
大半夜网上冲浪,发现死党竟然也在帅哥微博底下流口水,程最连忙给唐匀私发了一条微信。
「半夜发情,被我逮着了!」后边附上一张截图。
唐匀非常大方地发给程最一张合照,合照是他光着上身被一个男人搂着,男人就是微博上那个猛男。
“我靠…”
在显摆方面,程最就没输过,他转脸看一眼专心看书的季明昶,侧一点手机悄悄拍了一张两人的合照。
‘咔嚓’一声。
程最脸都绿了,连忙举起另一只手又‘咔嚓’了一张,欲盖弥彰道:“刚洗完澡的手就是白啊……”
他悄悄瞄一眼季鸣昶,对方闻若未闻才放心下来。
照片是季鸣昶俊朗无比的脸让台灯衬得非常柔和,画面没来由温馨。他在看书,程最则举着手躺他旁边拍照。
两人看着像一对在一起很久的老夫老妻。
程最非常满意的给唐匀发了过去,配文,「谁被窝里还没个男人?」
唐匀连发三个感叹表情,「你真有男人!我踏马那照片合成的!狗程,你不厚道,什么时候金屋藏娇了!」
程最捂着嘴也笑出了声,憋得难受,肚子也疼。
季鸣昶合上书,“你笑什么?”
“没。我没笑。”
季鸣昶:“……”
虽开着空调,程最捂在被窝里也热得不行,他伸出修长的腿,压着被子侧过身继续玩他的手机。
季鸣昶则关了自己这边的台灯,没几秒撑着枕头,俯身去关程最那边的。
距离过近,程最吓得一动不敢动,睁大眼睛看他。季鸣昶的呼吸都感觉到了,还有味道,太暧昧了,程最刚龌龊完,心虚得很。
季鸣昶手一顿,“你脸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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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气愤怒吼:我被窝里就没男人,女人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