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一句话,导致程最脸更红了,推了他一把,“你离我太近,抢了我的氧气,我缺氧脸红怎么了?你赶紧让开。”
季鸣昶忍着笑关了台灯躺回去,程最还是没变,跟小时候一样,紧张就爱胡说八道。
“你,你不信?”程最瞥见了他的笑,不依不饶扯了他的被子,“缺氧本来就会脸红,你自己上网查查!”
“没说不信。”黑灯瞎火里,季鸣昶侧身看他的方向,“赶紧睡吧,明天要起很早。”
程最一副:我不想理你了的态度背过身,睡着了却是最不规矩的主。
被子全压在自己身下,腿搭在季鸣昶身上,非常舒服地睡到大天亮。
不止腿在人家身上,就连手都像抱大熊玩偶一样,饿狼扑食抱着季鸣昶。
程最一秒清醒,心扑通乱跳,眯着眼观察季鸣昶醒没醒。
看一次就在心里感叹一次,还有人能和季鸣昶比吗?没了吧,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
帅哥,大帅哥!
原本想轻手轻脚缩回去,转念一想,自己什么德行对方清楚得很,没必要装模作样。
程最奔放地伸了懒腰,恍惚了几秒接着睡回笼觉,睡衣被他乱动地撑开了两颗扣子。
一直到胸口往下都看得清清楚楚,半截胳膊露出白皙的皮肉,特意保养过而细腻光滑。
季鸣昶睁眼看到的就是这么个画面。看了几秒钟,他捡起被子扔程最身上,清了清嗓音说:“起来吃早餐了。”
“嗯…”
程最有非常大的起床气,没睡够硬要起来的话,一定会发脾气。
他慢吞吞地坐起来,眯眼睛皱眉头看季鸣昶,过了一会儿又倒回去。
“不吃早餐了,睡饱直接吃午饭。”
季鸣昶并没有如他的意,掀开被子把人强制拽起来,紧接着一块冰冰凉凉的帕子扑程最脸上,搓了搓。
迷糊的人被迫开机。
“季鸣昶,你什么意思啊!”
“吃了早餐还得去拿食材,你就别赖了,起来,一起去。”
程最带着一点哭腔,非常不满地摇摇头,“我不去。”
这句话的后果是,季鸣昶直接脱了他的睡衣,从衣柜里找了一身刚好合身的卫衣给他套上,顺便抓了两把他的头发,“给你3分钟,快点去洗漱。”
语气带着命令,程最几乎条件反射地听他的话。
这是小时候养成的坏习惯,长大了还是改不了,人到卫生间才猛然想起,凭什么季鸣昶一说,他就得这样做!
意识到事情不对时,季鸣昶已经抱着手臂,靠着卫生间的门看着他了。
程最斜他一眼,牙刷放嘴里,含糊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别拿小时候那一套用我身上,不管用了。”
“还有一分半。”
程最急忙刷了牙,毛巾略略擦把脸,保湿得水乳都是胡乱抹的,收拾干净站到季鸣昶身边,时间把握得刚刚好。
“我他妈真是信了你的邪!”程最气呼呼地下楼吃早餐。
林玥和季妈妈在客厅聊天,见程最下来,季妈妈宝贝道:“回来晚不晚?睡得怎么样?你之前的房间被你哥改成了电竞房,阿姨在二层给你安排了间更好的,昨晚没去睡啊?”
“肯定又和他哥抢房间了,这孩子总跟长不大一样,两人多大了都针尖对麦芒。”来自亲妈的揶揄。
程最也从其中品出了别的味道,阚阿姨给他重新收拾了一间房出来,季鸣昶昨晚哑巴了,不说?
他并没有提出异议,乖乖地坐在餐桌上吃面包,没几分钟季鸣昶跟着下来,坐在程最对面。
这人换了一身休闲装。穿在身上别有一番味道,可能是因为帅过分了,连吃早餐的模样都透着一股优雅……
“快吃,一会儿去拿食材。”
程最连忙收回视线,若无其事问:“为什么就我俩?”他一口塞完面包,含含糊糊道:“一大家子吃的就我俩去拿。你行你拿吧,我给你喊加油。”
林玥抱着一只小狗幼崽过来,搭腔道:“怎么跟你哥说话的,食材我和你阚阿姨昨天买好了,今天你只负责去拿,还不会了?”
“哦…”程最喵一眼季鸣昶,装模作样道:“哥,我一会儿还有一点点事,要不你去拿吧,拿还不会了?”
不等季鸣昶说话,旁边的林玥一巴掌拍在自家儿子肩膀上,“安排给你们两个的任务,怎么能你有事,你季哥哥公司上下几百号人这么多事都不见他说,你能有什么事?”
程最总不能说自己想好好再补一觉吧……委委屈屈地点头,“我没事,什么事儿都没有。”
林玥这才满意,给他看怀里的狗,问道:“这是阚阿姨家QQ生下来的幼仔,我看着雪白可爱,带回去一养了,但我又没太有空,拿回去你来养?”
程最看了几眼那条白色的狗,客观评价道:“怎么圆得跟个球似的…”
他还挺喜欢小动物,反正平时闲着没事做,养就养吧,他问林女士,“巴掌大一点,有名字了吗?”
“没,儿子,你给取一个?”
“雪球?就这个,他实至名归。”刚取完名字,程最稀罕得把小奶狗抱到怀里,用脸蹭了蹭,“太小只了。”
“他是萨摩耶,能长半个你这么大呢!”
得一只狗,程最稀罕的连取食材都要带着一起,季鸣昶非常冷淡的警告道:“要尿到我车上,你全款赔偿。”
“打欠条?”程最看一眼车标,咂咂嘴,“你这车,我当模特把腿走断都不一定赔得起!”
“所以别带。”
“不,我要带!”程最铁了心要带去,并想趁着新鲜感,给他的雪球买几件衣服穿。
季鸣昶嘴上嫌弃,也任劳任怨带程最逛了好几家宠物店,终于买了十几套小衣服。
“萨摩长得快,尺码你就不能只买小号,”这样说,季鸣昶吩咐店员给程最喜欢的几件要了不同尺码带上。
“雪球是你家狗生的,理论上,买衣服的钱都你出,对了,还有狗粮,平时他在家吃什么来着?狗粮罐头都得你来安排。”程最言辞义正,极其认真地讲歪理。
季鸣昶看他一眼,似有似无笑了一声,当着店员的面评价程最的行为。
“掉钱眼里了。”
“不是,”程最连忙为自己开脱,“别看我爸妈整天宝贝宝贝地叫我,自从我打算当模特,他们就不管我了!说什么一个成年人工作都养不活自己,那还不如不折腾,直接回家啃老,我就要证明给他们看,当模特也能养活自己。”
“所以呢?”
“我这不是刚起步吗?等熟练了,那钱不只能养一个雪球,就是三个雪球我都能眼睛不眨地养在家里。”程最非常高傲地仰着下巴,补了一句,“对了,狗不是要打疫苗吗?疫苗的钱你也得出。”
对方半天不说话,程最当他没听见,再一遍,“你出钱啊?”
“怎么不直接让我连你一起养?”
“可以吗?”程最笑嘻嘻道:“我的要求不高,给我一家公司,让我也当当程总!”
“得寸进尺。”
季鸣昶最后在这家宠物店办了一张卡,卡里面的钱据说够程最随便怎么挥霍。
逛完宠物店差点忘了拿那些食材,程最满心都扑了在雪球的身上,所有的事都季鸣昶一手在办。
这感觉就好像回到了高中时期,那种无忧无虑的感觉,因为他的背后总有季鸣昶跟着,不管什么事,交给他就一定能做好!
回去的路上雪球睡着了,程最却没什么睡意,望着季鸣昶直接问道:“为什么我上大学以后,你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还是这么个熟悉的人,只是纯粹觉得这个人在有意疏远,这种疏远非常明显,是在两人同起同睡,同吃同喝,玩的最好的哥哥,结果暑假完后,突然就不联系了,换一个人来都觉得奇怪吧……
“工作忙。”
三个字没有丝毫犹豫,季鸣昶妄想用三个字把程最打发了。
他才不好糊弄,狐疑看着季鸣昶,仍心直口快道:“你是不是对我当初抢你床睡这件事耿耿于怀?我现在好好跟你解释,当时是真的不喜欢粉色窗帘才和你抢房间……不然一个人睡多爽,非得和你挤,我有毛病啊…”
“没有介意这件事。”
季鸣昶的车速放慢了,窗外风和日丽,偶尔吹过一阵风,绿化带开满的花传来淡淡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程最的问题让他觉得棘手,至少现在不想回答。
“有句话怎么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俩注定玩不到一块儿去,你做你的生意,我当我的模特儿。你也不太看得起我做模特吧…”程最一脸很懂的样子,酸溜溜说:“你们这种有钱人,观念中模特都是用来玩的吧?”
“谁说的?”季鸣昶皱眉,“谁说想玩你了?”
“我才做模特小半年,仅仅是这一小半年,约我的人什么样的都有,真不知道那些人在想什么,是脸皮厚还是对自己太自信了。”
程最回忆一番,竟然笑出了声:“你是不知道,有个男的都能当我爷爷了,他竟然说包养我。”
季鸣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冷声问:“然后呢?”
“没有然后,这样的人一律被我拉黑了。”程最望着前方,忧郁道:“有时候,还得是拼爹,我要本本分分地做一个模特,他们就会有很多歪心思。如果我跟他们说我爸是程炎,工作都不用我自己谈,直接就签了,太不公平了……”
程最就像一个悟透人生的基层人民,每天为生活拼搏,看透了仍要坚强地努力活下去。
明明他本身就是个富二代,季鸣昶有时候也搞不懂,他的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现成的东西不要非要折腾自己,看着可可怜怜,同时又觉得他是活该。
“别当模特了,不适合你。”季鸣昶说。
程最立马不乐意了,“你的意思是我不配当模特?我不适合?哪里不适合?是我的腰不够细还是腿不够长?还是我的脸不够漂亮,你把话说清楚!”
他很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自信方面没输过,本身条件不错,当初当模特还是好友钟钦给他提的意见。
也正因为当模特这个职业比较自由,混着混着时间就过去了,程最才选择继续的。
慢慢地,觉得T台上被聚光灯照着的感觉确实不错,这种王者般的感觉,只有站在台上才能拥有,或者说那是一种自信爆棚,爷世界第一,宇宙最帅!
也有弊端,就像他刚才说的,工作并不算纯粹,总有乱七八糟的事掺和在一起,单纯走秀也变得不那么单纯。
幸好他爹叫程炎,不然程最都不知道怎么招架那堆乱七八糟的人!
话题扯得远,程最连忙扯回来,不依不饶问:“是不是工作谈恋爱了,你疏远我疏远得很明显,季鸣昶,以前我还愿意叫你一声季哥哥,现在我连名字都不想叫了,既然你想这样,那以后就别见了,什么家宴,反正你有意疏远我,也别搞得那么麻烦,明明白白说一声,家宴我也就不来了。”
“再说一遍,没有疏远你,没有。”季鸣昶的语气非常坚定。
程最一点也不在乎他到底了说了什么,反正两人的关系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不介意再恶劣一点,“有没有我自己心里清楚,季鸣昶,我下次注意。”
季鸣昶闭闭眼,无奈道:“我房间归你。”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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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子心眼真多……
季鸣昶:“我老婆,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