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鸣昶捏着他的下巴,低哑着嗓音问:“看清楚,我是谁?”
程最仔仔细细地看着他,从浓密如峰的眉毛到深邃勾人的眼,沿着高挺的鼻梁一直下滑到那双饱满诱人的唇。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双手抱着季鸣昶的脖颈,把他整个人压下来,贴上他的唇。
季鸣昶搂着他的腰缠绵回应,半晌让他坐在自己的身上,再问了一遍,“我是谁?”
程最就那么呆了几秒,动作豪迈的脱了自己的T恤,塌着腰趴在他身上。
大脑不受本人的控制,唯一想的是把从前意淫季鸣昶的那些全都付诸实践,季鸣昶这么气人的人,就应该马上吃掉!
房门被上锁,灯也关了,空气中只剩急促地呼吸,皮肉的摩擦和细碎的哼声。
黑暗里看不清谁在上谁在下,模糊看到,床单被一只光洁细白的手抓皱了,那只手被后来者十指相扣。
紧接着,眼尾滑下来的眼泪被男人及时吻了。
………
房间光线偏暗,午间的太阳透过两层白纱照进一点亮光,床上的人只露出半张脸,另一半还藏在被子之下。
程最被身侧的人翻身压醒了,睁眼一看,邻居家的哥哥搂着他的腰,睡得正熟。
这还不止,他身体某处难言的不适…
程最大脑一片空白,一动不敢动。
两人都一丝不挂,稍微动一下万一季鸣昶醒了怎么办……昨晚一人敬一杯就喝断片了,唯一记得他好像困了,想睡觉,然后就没印象了……
睡了吗?
睡了吧……
桌上的手机骤然振动,程最吓得连忙按了,做足了心理准备,小心翼翼拿下腰上的手。
他回身看季鸣昶,人没醒,无声怒骂了几句:凭什么跑的是被睡的!
心理一万点不平衡,跑得倒是麻利。
钟钦的电话。
还是推荐他回国发展,换做原来,程最一定想都不想拒绝,毕竟有多少人会抛弃自己的舒适圈前往不熟悉的地方从零开始?
“什么时候走,今天,就现在可以吗?”程最逃出季鸣昶家,电话接通后语速非常快。
钟钦愣了好几秒,确定没打错后答应道:“随时都可以,他们会来机场接我们,只要肯签约咱们能得到的福利还是不错的。”
签约是个大问题,程最自由惯了,争取道:“要不你和他们谈谈,我只签半年,合适就续。”
钟钦再次被哽住,对方公司最低五年,而程最只给半年,多少有些随意……奈何程最是个不缺钱的主,自身条件过分优渥,能签过来就相当于得了金矿,越挖越值钱。
钟钦明白这一点,还有什么要求,让他尽管提,“那边公司还没有签半年的先例,但我觉得能谈的可能性很大,别挂电话,我现在问。”
钟钦拿了另一个手机给那边公司经纪人打电话,原模原样说了程最的要求后,对方毫不犹豫答应了。
“这都行。”程最极小声说了一句,腰疼,哪儿都疼,奈何昨天到底怎么折腾了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甚至觉得亏,白疼了!
预备挂电话,钟钦连忙道:“大少爷,人家没想到你会这么快答应,又赶得这么急,他们台里有个选秀挺火的,你刚好来当第一期助演,也能赚一波不小的热度。”
程最苦哈哈揉着腰,眼睛发酸头脑倒是清醒,“哪天,需要做什么准备?”
“明天早上九点,有个才艺,我帮你选。”钟钦自己说完,惊讶道:“卧槽,这么赶!”人还在国外,明天一早就给安排了工作,程最这德行,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
做好他拒绝地准备了,结果程大少爷一口答应,并表示马上可以去机场汇合。
“你,嗯…”钟钦没找到好听的词,直接道:“脑子驴踢了?”
“去你妈的,赶紧的,迟到一分钟扣你工资!”
程最也无可奈何,他也想躺下,好好的补一觉,可放纵的后果是碰上季鸣昶,那昨晚的事该怎么说,程最忘光了,万一奔放过头有毁颜面,怎么办?太丢人了,他一个字都不想说。
别的不管,先把眼前躲了。
程最偷摸出来,撇下爹妈不辞而别,赶到机场,航班却延误了好久,临时换了三次,终于连夜赶到京城入住机场酒店。
期间手机一直处于飞行模式,虽然并没有季鸣昶的任何联系方式,他还是怕看到这个人的一切消息。
满脑子都是醒来时,对方睡在自己颈侧,那种无端的罪恶一点点冲昏头。
他和他季哥哥睡了!
这他妈算什么事!
然而,一路精神高度紧张,到地点没来得及休息,京城接他们的经纪人已经在酒店房间等着了。
“九点开始,是直播,我们现在需要去台里化妆对本。昨天把阵容已经发出去了,你国内的那些粉丝可能会到场接你。”
程最进来起就趴在床上,捂着被子半梦半醒,含糊答应。心里默默想着,他也就在国外有点名气,国内知名度应该不怎么高吧,毕竟他的微博粉丝都没有破百万。
钟钦带经纪人往客厅走,轻轻带上门。
“是这样的林哥,程最昨晚赶飞机就没怎么合眼,我想着让他多少眯几分钟。化妆先紧着后边来的人,就一个小时,我带他过来化,来得及。”钟钦眨着眼,双手合十无声求了求。
林翰文看了眼时间,早上五点半。七点半前到都行,“这一个小时包括去台里的时间,机场大道过来起码半小时,再晚真的来不及,你注意点看时间。”
“行,我保证把人送过来。”
事实上等他们说完,程最就已经爬了起来,身上还捂着被子,抱着一个枕头,迷糊道:“听说国内粉丝最忌讳耍大牌,要不现在就过去吧,避免一来被人说三道四。我本来也是新人,应该的。”
等经纪人先走了,钟钦坐他旁边找衣服给他换,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裸露皮肤的红印子,刚才用被子捂着没被经纪人看到。
在飞机场不好问,现在忍不住道:“你和你的季哥哥到底怎么了?”他夸张地扫一眼他的脖颈,还有锁骨。这些印子比他表现出的夸张更夸张。
“我警告你,先别提这事。”
钟钦胆子不小,直接道:“是不是和他睡了?”
程最非常火大扯下半边肩膀,上面的斑驳一点没消,他指着,“你他妈不会自己看,这是我自己能啃出来的!”
“程最你真行啊,二十二年母胎单身,这就给你玩破了。”
程最斜他一眼,钟钦那股八卦的劲儿一上来就消不下去,接着问:“有没有兴趣跟我分享分享?比如…嗯,什么感觉之类的?”他动作浮夸的比划,边看着程最,期待的嘴脸气得程最想先给他一拳。
“昨晚喝大了,忘得干干净净,现在除了疼,什么感觉都没有。”
钟钦带着巨大的嘲笑之意,捧着肚子笑出声,“你是说你醉了,所以过程什么的全忘了,就剩个结果?”
“嗯哼。”程最自己也很懊恼,这相当于什么都没做,可他心虚的直接想刨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你季哥哥呢,那边什么反应?”
“你二逼吧!我能问他吗?问他昨晚cao我cao得爽不爽?”程最跟看智障一样看他,起来换裤子,“估计他也喝大了,不然怎么会跟我滚到一起,睡就睡吧,我还是下面那个,操!”
“你想在上?照照镜子吧哥,你就一铁0!”钟钦看热闹不嫌事大,“你现在这种情况,有点类似那种带球跑的小说,就差个球了。”
“你闭肛,这件事就此翻篇。”程最系上皮带,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成年人可以理解。”
说是这样说,程最心里还是梗得厉害,这都多长时间了,季鸣昶都没联系他,虽然两人没有联系方式,但他就不能和别人要吗?
越想越生气。
程最内心OS:我他妈就是被猪拱了一下,不气不气。
侧面印证季鸣昶估计也喝大了,他起来,爽过了肯定什么感觉都没有,无事发生的一天。
“好,不说这些了,你回国太突然,和你爸妈说了没。”
“你自己都说突然了,肯定没和他们说,都是被季鸣昶吓得。一会儿直播结束打个电话给他们说工作忙,出差了,没事的。”
程最说话无力,精神也不怎么好,整个人能用摇摇欲坠来形容,钟钦嘲笑归嘲笑,担心也是真担心,“你这鬼样真能撑得住吗?他那个综艺得好几个小时。”
“那不挺好的,如果在现场晕倒了,说不定我还能上个热搜,赚一波热度!”
“你…?”
程最懒得理他,扣上衬衫扣子,“开玩笑的,我又不是程黛玉,能撑得住的。”
考虑脖颈有红印,程最穿自己的衬衫加公司借得高定黑西装,搭配了繁琐项链,挡不掉的痕迹就让化妆师特意遮一遮。虽然精神不济,化了妆整个人又容光焕发了。
程最初来乍到,内娱好些不懂,跟他以前在外面吊儿郎当肯定是不一样的,表现出的态度看着就认真。
“你有个开场秀,钢琴自弹自唱一首歌。”钟钦把打印来的歌词递给他,“就是你大学毕业典礼上唱的那首,照搬来这个舞台上就行。”
“唱歌啊。我还以为你想我在上面走一段秀呢。”
“你想尴尬死导师学员,还是直播前的观众?”
程最:“滚。”
弄好妆造,程最慢吞吞捏着歌词候场。钟钦发自内心担心他的身体状况,寸步不离地陪在他身边,端茶递水,那态度,简直比以前不知道好了几个度!
“主持人结束就到你,小最你别紧张啊,就和你走秀差不多,无论你表现得怎么样,你在我这里都是最耀眼的!”
“打住。”程最毫不客气道:“煽情的话少说,两个0没有结果。”
钟钦:“……”
钟钦用手做拉链拉上嘴的动作,接着台上的女主持结束,程最不需要别人叫,紧接着上台。
钟钦捏着拳头给他加油鼓劲,那表情就跟送孩子进考场一样。
“好宝宝,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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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应援:程最好宝宝,妈妈永远爱你!为爱勇敢飞,有锅自己背!
啾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