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网上的热闹,程最一脸严肃地抱着手臂,盘坐在床上,“我长得真这么娘吗?”
他指着自己的脸,非常不敢置信地问了一遍又一遍,“就我这张脸,已经到了那种被别人认作老婆的地步了?”
“不是,怎么可能,没有。”
钟钦也倍感无奈,谁能想到,程最一大老爷们才唱了一首歌,就把自己唱成了国民老婆……
作为助理,他必须担一份责任,当时程最上台抹口红的时候,就应该让他再抹淡一点!
“那我怎么办,我刚来就被人老婆老婆的叫,万一被别人误会怎么办,我堂堂带把的大老爷们儿,喊老公还差不多。”
钟钦忍着想笑的欲望,强装正经,“最最,如果你…我说的是如果,如果你穿上女装的话,其实挺像那么一回事的,要怪就怪你这五官,生得太挑剔。”
程最毫不客气给他一枕头,本来身体就难受得厉害,这下更是怎么躺怎么不舒坦。
他把砸出去的枕头再拽回来垫着腰,重新开始翻看评论。
白天初舞台就漏了个唱歌的脸,后来没再回台上,热心网友因此辱骂节目组打压新人,不给程最切镜头,看到这条评论,程最心疼主办方的同时笑得肚子疼。
“网友也太可爱了!”
“你还笑,节目组没说你耍大牌算客气了,说不上就不上了,人家那可是直播,最哥威武!”钟钦给他一个大拇指。
“爷乐意!”
翻来翻出就那么几条有意思的,程最收了手机,左思右想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干闲着,一闲下来就爱胡思乱想,想得多了就会恨不得直接给自己一巴掌。
不成大器!
他有气无力问:“你问林翰文有没有什么通告,本少爷闲得慌,想接个累死累活的通告活动活动筋骨。”
“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开玩笑?”程最翻了个身,揉着太阳穴,“有没有什么好玩的综艺呀?不想上那种选秀综艺,无聊又正经,去能放松心情的综艺,你给我好好找找。”
“能否具体?”
程最眯着眼睛,正儿八经思考,很快给了四个关键字:“吃喝玩乐。”
小钦子立刻领命,“得嘞主子,奴这就去给你问一问。”
“去吧,尽快。”
程最说风就是雨,钟钦也是个妥妥的行动派,两个人组合在一起,说明天拯救世界就绝对不会拖到后天!
等人走了,程最没睡意,可身上一阵一阵的难受,钟钦给他带上来的吃的,碰都还没碰,吃下去指不定又要吐出来了没有。
他趴在床上,一边等钟钦,一边半死不活哼唧。半梦半醒间,酒店的房门有了一点响动。
程最头也懒得抬,小声嘟囔着:“怎么样,有没有?”
身后的床一瞬间塌陷,熟悉的男声骤然在身后响起,“什么有没有?”
程最猛然转身,季鸣昶俊逸的脸庞就在他一米范围内,他指着连声惊讶道:“你?你你你你你你怎么在这!”
季鸣昶二话不说,看他脸色不对劲,伸手贴着他的额头,感受一番问:“你发烧了,不知道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程最拍下他的手,自己钻进被窝里,“是我妈跟你说我在这儿的?”
“阿姨让我来看看你。”季鸣昶看了眼时间,不由分说拿起程最脱在旁边的外套拿上,把人拽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程最还在自己和自己闹别扭。
虽然有那么一瞬间,他很开心季鸣昶来找他了,但一想到是他妈让季鸣昶过来的,心里就难受的不想说话。
是不是林女士不说,季鸣昶就不会来了?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屑于来看他一眼。语气还这么冷漠,凶巴巴的!
自己现在不舒服,到底是因为谁呀?
“你不动,我直接抱了。”他根本不在征求程最的意见,说完这句话也不等对方回答,直接把人拎起来,扛着往外走。
“放我下来,操你大爷季鸣昶,我想吐,你这样我想吐!”
以为还要跟他周旋,没想听到他说难受,季鸣昶罕见听人话,把他放下来,以一个程最都不能接受的姿势,公主抱在怀里!
“我自己走。”
“你能吗?”
程最蔫儿,他确实不能,他可能站都站不稳…
“再这么说,我现在也是小公众人物,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直接抱出去,带个帽子口罩挡一挡啊!”
“没必要。”
程最一脸绝望看他按下电梯,“季鸣昶,你是不是故意的?当模特你说不适合现在来内娱了你又捣乱,什么意思啊,你到底什么品种的妖魔鬼怪!”
“想知道?”
“不想!”
“那你别问。”
程最不正常的体温通过睡衣灼到了季鸣昶的手指。
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无论程最说什么,他都不接话了。
钟钦哪见过这种场面,见两人下电梯才勉强反应过来,连忙追上来,“季总,要不我来?”
“不用。”季鸣昶把欠他百八十万的眼神抛到钟钦脸上,不客气问:“你是助理,还是经纪人?”
“助理。”
“助理?那你说,你和他待这么长时间,难道没发现他发烧了?”季鸣昶拉开后座车门,把钥匙丢给钟钦,抱着程最坐到后座。
程最不乐意了,“不准你说他!”
季鸣昶扫一眼程最,“下不为例,如果再出现类似情况,连最基本的身体状况都察觉不到,主动提交辞职信吧。”
“季鸣昶,你干嘛凶钟钦!”程最连忙捂住他的嘴,“是我自己觉得没事,本来我也没事!你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就这么听我妈的话?”
季鸣昶不理,“去医院。”
钟钦着实被季鸣昶这么严肃的语气吓到了,多余的话没敢说。
他确实有错,程最都表现得这么异常了,他还只当是没睡好……
一路上季鸣昶都有意不理程最。
程最郁闷啊。
他甚至比在家宴那天还让人觉得离谱,就好像什么地方惹到他了,程最越想越委屈,明明是自己吃得苦,对方还摆脸色,气得他别开脸,闭上眼睛不看他。
季鸣昶冷漠着一张脸,有意无意打量程最,不知是不是错觉,也才一天没见,他瘦了一圈。
“签约了吗?”
程最装睡,这个问题自然就落到钟钦身上,“季总,今天早上录节目的时候签的约……”
季鸣昶沉默了,这个沉默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这期间钟钦大气不敢出,心里把程最骂了千百遍。
什么时候装睡不好,偏偏这时候,让他一个人应付季鸣昶,那还不如让他去死!
“签约前都不考虑一下吗?权衡利弊了吗?没有一个专业的人看过那个合同,就敢直接签,是这样吗?”
“季总,对方是林翰文,他这个人挺好的,不会坑我们。”
季鸣昶冷笑一声,装睡得人怕他的话伤人,坐直了斜眼看着季鸣昶,“钟钦是我的助理,凭什么你吆五喝六的?季鸣昶,我妈让你来看看我,不是让你管我的!我的事不要你管,你赶紧走吧。”
自己赶得人,说完立刻舍不得,最后五个字说得一点都不坚定。更像说出来的气话,季鸣昶权当没听见,扯了一张纸,若无其事地帮他擦汗。
“你睡会儿。”
“我……”这举动对程最来说没什么,他和季鸣昶在大学以前关系还挺不错,什么背啊抱啊都有。
但就在滚上一张床后,程最自己心虚,这么小的肢体接触他也觉得暧昧。
紧接着郁闷,气愤!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他这辈子都不会要季鸣昶的一切联系方式,他不稀罕!
“手机给我。”
“啊?”刚才在内心发誓的小最同学乖乖地摸出手机递给他,“干嘛?”
“这是我的号码,有事就打。”季鸣昶把自己的号码存在成程最手机上,又通过这个号码加了微信联系方式,“阿姨和你说了吧,我也回国了,她不放心你,让你住我那儿。”
“我不!”程最抢回自己的手机,拒绝和他对视,别开脸,“我不要和你住。”
“你会的。”
“我不会!”
季鸣昶没和他争,甚至没有再接这句话。
到医院,护士给程最量了体温,扎针的时候要死要活。季鸣昶知道他怕这些,钳制住他的两只手,程最一边流眼泪,一边眼睁睁看着针头扎进自己的血管。
“你走。”护士走了程最又开始赶人。
季鸣昶依旧不理他,默默陪着程最吊水到半夜,两人不怎么说话。
钟钦后半夜熬不住想打瞌睡,就记得季鸣昶一直守在床边等盐水挂完叫护士。
有那么一瞬间,钟钦觉得季鸣昶也没有程最说得那么恶劣,至少挺像一个哥哥。
程最半夜醒来早挂完了水,右手腕都麻了,迷糊看见一个人影,左手揪着他要水喝。
睡迷糊的原因,习惯性觉得这个任劳任怨的人最大可能是钟钦,喝完水他又把自己麻木酸痛的右手递过去。
“揉一揉,好麻呀。”手背青了一块,看着就可怜。
对方的手指热得很,被他轻轻揉捏后好了很多,程最困得手都没缩回去,“谢了,明天给你涨工资。”
“你要记得。”男人轻轻把他的手放进薄被子里。
第二天程最醒来,那股难受的感觉终于没了,跟着来的季鸣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钟钦还睡着,程最不客气隔着被子踹他一脚。
钟钦几乎条件反射地直起身子,“怎么了,季总!”
“季什么总,起来,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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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是二狗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