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淮道:“既然同仇敌忾,要扭成一体,又有何难?各坞壁再强,也总归有限,再厉害的也不能单枪匹马对抗朝廷!只有众坞壁联合起来,才能与朝廷相抗。对朝廷而言,只要坞壁不要过份,暂时也还能相安无事。”
吴震道:“你这话,也是皇上的意思?”
“且让他们去吧。”裴明淮道,“坞壁总归是有它的用处的,目前不必多虑。到了一定的时候,坞壁自然也就会失去其价值,不攻自破。”
吴震道:“坞壁本身若是分散的,确实不足虑,但若是九宫会首脑纠结众坞壁之力,那就是极其可怕的一股力量,恐怕比平定盖吴之乱更难。盖吴总归乌合之众甚多,但坞壁本身都是训练有素,随时能上战场的。九宫会已成气候,恐怕朝廷现在存心要灭,都得费极大的力气。”
裴明淮淡淡一笑,道:“你倒忧国忧民起来了,这都是后话,暂不足虑。吴大神捕,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吴震道:“我在想这口箱子。总不至于是为了杀长孙一涵,才把这箱子移到花园吧?不可能,肯定是本来箱子就在这里,盛着什么东西。况且金丝楠木贵重,若说是随意丢在这处,依沈家的情形看也不可能。”
他的手指自箱壁滑过,摊开到火折子之下,只见有暗红色的粉末,味道刺鼻。裴明淮道:“是伊兰。”
吴震沉默良久,道:“走,去沈于蓝死的屋子,我有些话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