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佑真是走了大运。黑熊袭来时冰层碎裂,他和黑熊双双坠入湖里,骤然受到刺激而短暂昏迷。要不是俞家宝拍醒他,湖水入肺,不用一分钟就会溺亡。
刚爬上岸,山雄带着镇民找到了他们,把他俩打包送医院,彻头彻尾地检查了一遍。他们年轻健朗,又裹了一身冬衣,全身居然连个小伤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他们买了一大堆水果,放在奉养黑熊们的竹林里。
阿佑咬着苹果,恨道:“熊大爷,给您吃的不是认怂了,这叫以德报怨,请您高抬贵爪,以后别追在人屁股后面。”
俞家宝乐了:“熊大爷别听他的,我们就是认怂了,以后您想吃啥,尽管言语,只要不是吃小孩别的都行。”
那天黑熊落水后就不见踪影,大概是受了大惊吓,逃跑了。一般黑熊不会攻击人,俞家宝心中有愧,认为是自己掩埋小熊,带着幼熊的血腥味,才会遭遇黑熊大爷的疯狂追击。
“迷信!”阿佑简短评道。
话是这么说,但阿佑也不敢确定冥冥之中是否真有宿命,如果没有命运之说,那他为什么会在许多年前梦见这一日的劫数呢?他打开随身携带的钱包时,发现里面的钱都湿了,那张写着“愿阿佑一生平安,永生喜乐”的护身符烂成了纸浆。他感到了后怕,大手一挥,果真把200万的零花钱全捐给庙里。
俞家宝揶揄:“你才迷信!200万的买命钱,把师父乐得,眼睛都笑没了。”
“这香油钱不是用来买命,”阿佑从钱包拿出另一张盖了几十个章的符,笑嘻嘻地展了开来,“是求这个的。”
上面一笔一画地写着:愿俞家宝和杜淮佑一生牵手,永生不离。
俞家宝脸红牙酸,“肉麻死了,亏你写得出来。”
阿佑把符折好,郑重交到俞家宝手里,“这个给你了,你收着。”
“不要,”俞家宝觉得丢脸。阿佑不管,把符塞进他的大衣口袋里,然后手就顺势环着他的腰,赖在温暖的衣兜了。
山林寂静无人,两人没了顾忌,俞家宝搂着阿佑的腰,并肩贴着走。一时无话。
以前两人待在一屋里,半天不说话都很自在,但现在一静下来,就加倍感觉到对方的存在。他们看看雪,看看树,看着乌鸦展翅飞过,终于看无可看的,转而看对方的脸。
这一目光相触,断不开了。
俞家宝抬手抚摸阿佑的头发,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小鸟啄食一样的吻,两人却像吃了什么烫嘴的食物的一样,各自别开了脸,心如鼓擂。
还是没法适应这种关系啊,俞家宝有点丧气。“你是不是……是不是不喜欢这样?”
阿佑停住脚步,看着俞家宝道:“嗯,不喜欢。”
俞家宝就想说“要不就算了咱做回哥们儿吧”,还没开口,咬到了舌头,疼得弯下腰。
阿佑见他窘迫的样子,又是好笑,又觉得可爱。要跨越界线,对他来说也是人类的一大步,但这时候他忘了所有心理建设,伸手到俞家宝的嘴边,拇指抚摸他的唇。“我不喜欢你当我小女孩儿一样,摸着怕疼,亲着怕碎,你有那么纯情吗?”
俞家宝正想说话,嘴唇一启,阿佑的拇指伸了进去,轻触他的舌头,笑道:“舌头疼不疼?”
俞家宝触电一样,身体要化成水了。他第一次接吻都没受那么大的刺激,简直就是死亡动作!
第三次想要说话,阿佑已经凑了过来,狠狠地亲进他嘴里。俞家宝的舌头还疼,又疼又麻,但不妨碍它奋勇向前地跟阿佑的舌头交缠一起。
口腔里黏滑温热,是冬天里的火窟;火是不讲道理的,什么界线、顾虑、人类的未来甚至是爱,统统不堪一击,都被火焰吞噬干净。两人这一亲近,立即原形毕露,只想把对方揉进身体里,尽情宣泄。
俞家宝的手已经从阿佑的身后伸进裤腰里,在那朝思暮想的白色肉体上肆意搓揉,说不清他的手掌还是阿佑的屁股更热,都快擦出火了。
他们心急火燎地开始脱裤子,脑子里轰隆隆地只有挺进的欲望。就在褪下内裤时,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跳到两人边上,毛皮发亮,双眼黑晶晶地盯着他俩。
俞家宝和阿佑惊呼一声,吓得一手拉裤子,一手拉着对方的手。定睛一看,原来是只黑毛兔。
“我操,”俞家宝骂道:“林里还有这玩意儿!”他在山里五年都没见过兔子,阿佑一来,什么野兽都冒头了。
阿佑却觉得可爱,蹲下身摸了摸那滑溜的毛皮,兔子竟不躲闪,只是紧缩着耳朵。“我们带回去养好不?”
“好你的头!”俞家宝没好气地拉起阿佑,心急道:“回庙里,动作快点!小爷我快憋死了。”
两人是惊弓之鸟,竹林又是黑熊的食堂,可不敢在这幕天席地乱搞了,相偕回到了僧舍。
纸门一拉上,两人迫不及待地吻了起来。四只手忙乱地脱下彼此的外套,又不舍得稍微分开,冬天的衣服还一层叠一层的,阿佑不耐烦了,亲向俞家宝的脖子,唇舌灵活地卷动,解开了领口的、胸口的纽扣。
阿佑的舌头轻轻重重地在俞家宝的身上滑动,俞家宝哪里受得了,他光棍了五六年,左手君和右手君不过是例行公事,哪里有这迷人的气息和温润的触感?光看着阿佑浓黑的头发和直挺的鼻梁在自己身上摩擦,他就想射。
他推开阿佑,认真道:“等等!跟你商量一事儿,我这儿没套。”
阿佑想了想,“那就不用,我没病,你呢?”
“我当然没病!”
“那不就得了吗。”热烈的嘴唇又缠了过来。两人三两下地脱掉最后的T恤,赤身裸体地抱在一起。虽然早就看惯了,也是从小摸到大的,但此时彼此的肌肤跟通电似的,摸着酥麻感直通脊梁,如在云端。
阿佑有点新奇地抚摸俞家宝的腰腹,“肌肉挺结实,没发现你身材那么好。”
“现在知道了,迷上我了吧?”
阿佑笑着,把脸埋在那肚子上,用鼻子搓了搓。俞家宝麻痒入心,调戏道:“你要不要再往下一点?”
阿佑抬脸看他:“甭想,我不舔那玩意儿。”
俞家宝坐了起来,抚摸他的脸,“哥们儿,这事有来有往,要不我先来?”说完低头亲向他的下腹。
阿佑的呼吸一滞,瞪大了眼,这是他意想不到的,虽然常识上完全能理解,但情感上还是受到震动。“家宝……”一句话没完,就说不下去了。
呃,虽然情感很震撼,身体却很理直气壮地接受了。
两人正沉溺在秘密的欢愉中,外面突然传来两声钟响。不是很大的声音,俞家宝却立即停了下来。阿佑奇道:“外面什么事?”
“香客祈福敲钟。”
“哦,大冷天还有人祈福,”阿佑的心完全在下半身,“继续!”
“不行不行。”俞家宝搓搓额头,钟声浇灭了他大半的火,才想起他们身在庙里:“这儿是佛爷的地盘,在这里玩不太好。”虽说和尚也娶妻生子,但俞家宝还是有心理障碍。而且寺庙纸门隔间,并没那么隐蔽,游客四处参观,闯进来也不出奇。
阿佑叹道:“那我们去开房吧!”
镇上只有一处可开房,就是桂月家的民宿。两人风风火火穿过柜台,打了声招呼就直奔房间。桂月笑道:“那么急干嘛呢?”
阿佑:“下棋!”
跑进了楼上的房间,木门锁上,阳台门关好,拉上了窗帘。阳台挂着的玉兔风铃被这一串粗暴的动作牵动,夕泠泠一阵响。
俞家宝抱着阿佑,不用铺榻榻米,直接滚地板上。两人滚了几圈,嘻嘻哈哈闹了一阵。俞家宝对着阿佑的脸“啵”地亲了一大口。恋爱真好啊,此前觉得自己一个人过得蛮舒坦,没什么可不满的,现在他才发现光棍的日子真难熬。有了阿佑,这弥漫着陈旧木头味,又暗又简陋的房间也明媚起来,每个角落都风情万种,老朽的空气都充满了性I感的启示。
他快乐得要命,抱着阿佑,爱不释手。两人的身体滚烫滚烫的,俞家宝郑重地问道:“真的可以跟我做?”
阿佑摸着他的手:“真啰嗦!要给您签个协议么?”
“不是,你之前不还嫌弃我摸你吗,我说做就是动真格,半途不能后悔。”俞家宝本来就有点自卑,对着阿佑,他更是没有信心,怕阿佑半道翻脸,再跟他打一架。今儿一惊一乍的,再折腾下去他要阳I萎了。
“你他妈一副地主老爷调戏丫鬟的样子,难道我还要半推半就?那是性I骚扰、耍流氓,我不揍你一顿算是疼你了。”
“卧槽,”俞家宝想起阿佑被羞辱的小模样,很不道德地兴奋起来,“小丫鬟真美,叫声老爷来听听?”
阿佑眉毛一扬,翻身把俞家宝压在底下,低沉着声音道:“老爷,我会伺候好你的。话说在前头,我要在上面!”
“诶?”
阿佑不由分说,开始解开他的衣服。俞家宝对位置没多大执着,但自他们好上了,幻想里都是阿佑红着脸在自己身下喘息的样子,他可不想把主动权让出去。
正想跟阿佑讲道理,阿佑已经亲上了他的脖子,喉结,一路往下。俞家宝全身都软了,不知道是阿佑确实技术高超,还是自己渴望得太久,光是吻几下他就升天。这还争个屁?他单身了那么多年,只怕裤子还没脱就要缴械了。
真糟糕,第一次就草草收场,会被这小子取笑一辈子吧。
正如痴如醉之际,木门砰砰地被敲响了。一开始还是温吞吞的两声,两人要想不理,敲门声大了起来,夹杂着山雄的洪亮的声音:“家宝,请开门!给你拿了茶和果子。”
俞家宝和阿佑一起骂道:“我操!”
这地广人稀、宁静安详的小乡镇,怎么就找不到清净的地方让人苟且一下呢?
俞家宝和阿佑想找个清净私密的地儿,却天地不容,哪里都被打扰。
民宿的门被敲得震天响,两人只好整理衣衫,不耐烦地打开门扇。门外,山雄恭恭敬敬地给俞家宝鞠一躬,捧了一托盘的坚果、和果子和绿茶,走进房间里。
他平时沉默冷淡,但从林里逃回来后,把俞家宝认作了救命恩人。听说家宝来了,立即搜刮家里的好东西,亲自上来奉茶。
山雄热情洋溢地感谢俞家宝,俞家宝只能嗯嗯地应着,旁观阿佑,他已经趴在茶几上,昏昏欲睡。
山雄拍了拍阿佑的肩膀,笑道:“年轻人,怎么无精打采的?累的话去泡泡温泉吧,对身体有益哦。”
阿佑懒懒地“嗯”了一声。
山雄走了之后,两人的兴致也败得差不多了。阿佑吃着软糯的果子,“咱回家吧,你再留这儿,欧吉桑肯定把女儿嫁你。”
“山雄桑没有女儿,”俞家宝笑道,“这就吃醋了?”
“嗯,刚发现你在这里是个大宝贝,万人迷。”
“那是,这里没几个年轻人,也没什么好玩的事。”俞家宝摸摸他的头,“对了,反正没事干,我们去泡温泉吧。”
阿佑眼睛亮了,“对啊,温泉脱光光没人管,想干嘛干嘛!”
俞家宝呵呵一笑。
两人走到澡堂时,已经是下午时分。温泉压根儿不像阿佑看过的动作片那样,既小且暗,两个方方正正的小澡池边上有四五个冲澡的隔间,没门没帘,灯光晦暗。干净倒是干净的,连镜子都擦得纤尘不染,可地板和天花板乌黑潮湿,并非影视里优美私密的露天风吕。两三个大爷光着肚皮,一边跟他俩打招呼,一边互相搓澡。
阿佑大失所望:“这他妈就一澡堂,还不如回庙里泡澡呢。”
“温泉的水够热,泡着特爽,来都来了,泡会儿吧。”说着给阿佑脱下外套。
简单地冲过澡后,两人把脚伸进澡池里。阿佑缩脚惊叹:“真烫!进去会跟柿子一样烫掉一层皮吧。”
一位大爷笑道:“下来吧,一会儿就适应了。”
俞家宝已经半身浸在水里,“没错!快进来。”
阿佑把脚慢慢伸进热气腾腾的温泉水里,觉得自己是一只自个儿走进锅里的白切鸡。池里和池边的大爷热情地给他拍掌加油,“年轻人,滑下来就是,把自己当作是澳大利亚的鸭嘴兽,满池子的鱼在等着你享用哦。”
阿佑不下也不行了。他眼一闭,一屁股坐在俞家宝旁边,烫得脸瞬间潮红,呼吸不畅。
俞家宝看他又是蹙眉,又是轻喘,雪白的脸染了红晕,可爱得要命。捏了捏阿佑的脸,“小媳妇儿,凡事总有第一次,忍忍,一会儿就舒服了。”
阿佑简短回道:“忍你大爷。”他已经受不了,就想站起来。
俞家宝哪里让他走,紧紧搂着他的腰:“十秒都不到,你就这点耐力?”
“我的耐力你以后就知道,不行了我快憋死。”汗水从额头流下,竟然热出汗。正要抬起屁股,一只手伸到他的大腿内侧,在那敏感的皮肤上轻抚。
他全身一酥,动不了了。俞家宝在他的耳边说:“放松点儿,嗯?”那气息让阿佑想起在僧舍里,他舔弄着自己的下身,温热的口腔包裹中,酥爽的感觉直冲脑门。男人的吮吻直接有力而且有点粗鲁,瞬即把他撩得兴奋难当。
他心猿意马:“大师,你的手只会不痛不痒地给人搓澡吗?”
“我会的多了。我的活儿怎样?”俞家宝不想立即满足他,依然不轻不重地在周边滑动,偶尔触及那逐渐粗硬的部份,阿佑就腿一软。他咬牙道:“甭消遣爷,敬业点!”
“这儿他妈都是人呢。”
确实,大爷们敞着一身肉,天南地北正聊得欢。俞家宝是个爱社交的,三两句就跟他们聊上了,从他们遭遇黑熊到春耕,从政府补贴到伊朗的油田,一时笑一时闹。
阿佑望向俞家宝灵动的脸,每个表情都看不够。他真真喜欢他丰沛的感情,对谁都怀着好意,跟任何人都能自然亲近。而阿佑天生缺乏这样的热情,只能爱着少数的几个人。
因为爱得少,每个都分外珍惜。从渺无音信到最终能在一起,过程实在艰难,现在能待在俞家宝身边,他只觉无比舒坦,这黑乎乎的澡堂和肉腾腾的大爷们也变得可爱了。
不知不觉,他适应了水温,全身放松下来,身体被热水泡得软绵绵的,懒懒地靠在俞家宝身上。俞家宝温柔地搂着他,手还是不老实地在那一片巡游,阿佑舒服得直想睡觉,下边儿却被撩拨得兴奋起来。“好硬,”俞家宝握着撸了两下。阿佑差点叫出声。
他这年纪,怎么控制得住自己?偏偏俞家宝不动真格,一边挑弄,一边还脸不改色地侃大山。
混蛋!阿佑认为不能只自己一个心急火燎,于是右手爬了过去,直接握住那半硬的玩意儿。他可不像俞家宝那样戏弄人,一来就真枪实弹地抚弄起来,几下俞家宝便硬如铁棒了。
俞家宝转过头警告他:“别乱来!大爷们看着呢。”
阿佑轻声笑:“看就看呗。家宝,你也好硬,很想要吧?想我进去把你操到腰软,操到射出来?”
“咦,你很懂啊,”俞家宝光幻想那副情景就血液沸腾:“继续说,我爱听。”
阿佑手上律动不停,用他的话回敬他:“我懂的多了,我的活儿怎样?”
俞家宝想感叹,阿佑果然做什么都优秀,连右手君也出类拔萃。阿佑又哑声道:“你想我用手,还是用舌头。想我含进去,放在嘴里舔吗?”
阿佑的嘴唇被热气蒸腾,殷红殷红的,红润的薄唇吐出这几句下流话,简直让人发疯。
俞家宝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抑制着把阿佑的脑袋压到自己身下的冲动。被这张嘴包裹着,挺进温热潮湿的最深处,那滋味一定销魂极了。
“想啊,快来伺候爷,或者撅着屁股等我也行。”
他们用中文交谈,不怕人听见,肆无忌惮的话一串串地脱口而出,简直没脸没皮。手也没歇着,在水下抚弄着对方。温泉水把他们的脸蒸得红彤彤,呼吸都艰难了。
还好澡堂橘红色的灯光暗沉,离远了看不清人脸,两人待在澡池的一角,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又有两个大爷走进澡堂,见到俞家宝和阿佑,招呼道:“冬天泡温泉最幸福了,家宝今天来得早啊。”
俞家宝只能嗯嗯地应着,他的身体兴奋得快爆炸,还要在表面维持平静,实在是人生的一大考验。
另一大爷说:“宝君脸很红,是不是泡太久了,出来休息片刻为好。”
“说得是呢,”俞家宝也觉得两人这么玩太没节操,“这就上去休息。”
大力拍了一下阿佑:“别玩了,洗澡回家吧。”
它们迅速围上毛巾,遮挡住下面朝气蓬勃的反应,不约而同走向最里面的洗澡隔间。
俞家宝心里暗叫不好,却管不住自己,一进到隔间就把阿佑推到墙上,吻了过去。阿佑的舌头立即伸进他的口腔里,尽情地吮吸舔卷,又柔软,又充满了掠夺性。等俞家宝反应过来时,两人的身体已经难耐地贴在一起,泡过温泉的皮肤非常滑润,随着身体的动作柔滑地摩擦,每次摩擦都让他们一阵颤栗。
这隔间在澡堂的最里边,昏暗隐蔽,可终究是没遮没拦,外面大爷们的谈笑声、水声、脚步声清晰地传进耳里。阿佑全身湿漉漉,汗水和温泉水混杂着两人热烘烘的气息,他扬起头,让俞家宝啃咬着自己的脖子,手掌握着两人火热的肉棒摩擦律动,腾腾的欲火急着寻找宣泄口。
外面一大爷喊道:“你们在里面搓背吗?过来吧家宝,我给你们搓,准保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俞家宝含糊应道:“不用……嗯……不用了欧吉桑。”
外面毕竟都是熟人,俞家宝脑子清醒了一些,打开了水龙头,掩盖两人的动静。他在阿佑耳边说:“这里不行……人太多……”
阿佑没俞家宝那么多顾虑,人多嘛,挺刺激。反而进一步挑逗,手指从他的腹部游向胸膛,把玩他的乳头,俞家宝没忍住,嗯地呻吟了一声。阿佑亲上他的嘴,把声音闷在喉头里。两人唇舌交缠,难分难舍。
俞家宝残存的理智艰难地冒出来,推开阿佑,“不准乱来!翻过去!我给你搓背!”
阿佑听话地背过身。俞家宝心想,冷静,冷静,搓背,搓背……可那双手完全不听他的指挥。
晶莹的水滴顺着阿佑宽阔光滑的后背流淌,滑到腰窝,从那线条流畅的肌肤上,流到狰狞的手背。阿佑泡过温泉的皮肤依然温热,滑得异常,俞家宝情欲难耐,紧紧抱着他的腰,下身在肌肤的摩擦里硬如铁柱。“阿佑,让我进去……我不行了……”
阿佑低声道:“好,下次吧。”
他猛地转身,粗暴地推搡俞家宝的肩膀,让他翻过身来,然后按在墙上。俞家宝吃疼,低呼一声。阿佑却不理他,琢磨道:“用什么好呢?沐浴露还是洗发水?”
“我操,”俞家宝一激灵,抗议道:“两个都不行,清理不干净的,放屁都是泡泡……不对,我要做进去那个,你操过男人吗,你不会!”
阿佑笑道:“我怎么不会了,你说的,这事儿不管什么形态,就是进去—出来这么点活儿。”
俞家宝不记得自己讲过这话,但记得曾经自以为是地给过阿佑性教育。没错,当阿佑还是纯情少男时,自己曾把一堆堆无码的、毫无节操的工口漫塞给了他。难不成阿佑从那些黄书里学来的本事,现在要用在自己身上?
阿佑的手指已经插了进去,粗鲁直接,俞家宝发出“嘶”的一声,眉头深皱。“你丫轻点儿……”
一句话没说完,阿佑就亲着他的耳垂,冷道:“嘘,别喊,忍着点儿吧,大爷们的耳朵也不聋。”
俞家宝把粗口憋在嘴里。阿佑真他妈无赖,这一扼住了俞家宝的喉咙,也限制了他的行动。俞家宝有心跟阿佑打一架,可在这方寸之间,他又不敢闹出太大动静。
他甚至不敢发出声音,任由阿佑滑润的手指扩张了一会儿,插了进来。“我操!”俞家宝咬着唇骂了一句。粗硬的肉棒直接挺进,没半分犹豫,俞家宝胀疼得很,没几下就全身汗水淋漓。
阿佑不知道心疼,还在抱怨:“好紧啊,你放松一点。”
“去你妈的,这么大一根捅进来,你放松试试!”
“咦,你不是gay吗?”
俞家宝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小爷守身如玉了好多年,谁没事自己玩那儿啊!”
阿佑亲了亲他的脸,哄道:“哦,我慢点儿。大宝贝儿,好哥哥,你放松点儿,交给我好不?”
俞家宝最不经哄,阿佑低沉的嗓音在耳边说着好话,手握着他的下身撸动起来,舌头在敏感的耳后脖子上舔吻,这温柔的手段一使,俞家宝就顺毛了。
只是阿佑嘴上哄着,下面根本不能自制,进攻得更是猛烈。一下下的挺进中,他很快就尝到了剧烈的快感,里面又热又紧,抱着男人结实的身躯刺激又新鲜,他倒是想斯文点,可根本无法自控,欲罢不能。
俞家宝被操得咬紧牙根,以免发出难堪的声音。尤其顺畅之后快感越来越强,酥麻的感觉一波波袭来,连站稳都难。他额头和手肘抵在墙上,抵御着阿佑的进攻,下面却随着动作摆动,配合阿佑。
阿佑忍不住道:“别那么浪!我不行了。”
“我操,你大爷真难伺候,”俞家宝手背青筋勃起,眼里水汪汪的,抑制多年的性欲一朝释放,简直如饥似渴,“甭废话,再大力点,啊,啊,就这里!你说要操射我,别光嘴炮,快……”
阿佑苦笑一声,脸埋在俞家宝的肩膀上。这熟悉的气息、坚实的肌肉……这些年来他上过床的人也不少,有哪个这样挑衅他的?
在性欲最膨胀的时候,对俞家宝的怜爱却猛然升腾而起。这感受比操一个男人更加的新奇,他顾不上身体的快感,更顾不上进击时掌控一个人的快乐,只觉得自己被俞家宝的一切温暖地包容着,他的声音、他的体温、他的气息、喜乐,他的感情。
俞家宝不满:“别停啊,继续!”
阿佑抱着他,在他的耳边低语:“家宝,我爱你。”
俞家宝愣了愣,下一秒,他就被狂风骤雨的进攻卷了进去,阿佑那么疯狂,那么凶猛,完全无法遏止。一次次的抽插直直撞击那酥麻点,体液和润滑液随着抽出流淌在外,又被迅猛的插进里面,潮润的甬道热得起火。俞家宝下身被阿佑的手掌摩擦得体液淋漓,身后被剧烈顶入,嘴唇都咬出了血,拼命制止呻吟从嘴里流出。
他知道阿佑也在艰苦地控制着声量,粗重的喘息在耳边萦绕,像一只巨兽在他身上喷着气息。
他闭上双眼,随着阿佑一起坠入了极乐的深渊。
两人在隔间仔细清洗身体,阿佑三两下便洗干净了,家宝却觉得滑溜溜的,怎么都不舒服。洗发水果然不行啊!他觉得做的时候肯定都冒着泡泡了。
从隔间出来时,坐着搓澡的大爷又多了好几个,俞家宝心虚得很,觉得全镇的大爷都来了澡堂!
一个大爷呵呵笑:“你们洗澡可真够慢的。”
俞家宝尴尬得很,正要回答,另一个大爷插嘴:“外面冷得很,待在这里谁都不想出去呢。”
“说得是,冬天泡温泉最幸福了,是吧家宝?”
家宝看向阿佑,他白皙的脸红晕未退,眼神慵懒,像吃饱后走去廊道晒太阳的猫。阿佑发现他的目光,转头一笑。
俞家宝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是啊,真他妈幸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