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关梁依旧不撒手，方铭华笑了下：“关同学，还有什么问题？今天都说出来吧。”
“……我不喜欢分手。”
“……”方铭华揉了揉关梁的头发，想了想，“这样好了。我们定个简易的合同，期限可以是一年，保持一年的交往关系。如果觉得好，可以继续定之后的一年，或者直接定两年五年都行！履行合同，你很擅长吧。不过，年限是限制，也是唯一的限制，也就是说，不到合同期限是不能分开的。”
这个提议太好了，好到关梁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方铭华的体贴。
他轻轻亲吻了下方铭华的胸口。
“……那个视频和信的主人叫黄明杰。”虽然没有直说什么明确的话，但开始讲述案件意味着关梁的松口——他认下他们的关系了。
“黄明杰？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他妻子叫刘丽娟，说起来，一年前你还是她的主治医生呢。”也是这个案子让他认识了方铭华。
“我记得刘丽娟。”
关梁点点头，简单跟方铭华介绍了这个案件的始末。
“这段时间我也去学个车，我想先去A大蹲一蹲看看。”
考驾照没那么快，方铭华找了一天轮休的日子自告奋勇地决定开车带着关梁去A大蹲人。
他们一早就去了，缩在车里看着A大门口的学生们从零星几个到人群拥挤，再到打了上课铃之后重新变零星的人数……
两人在车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午方铭华买了两个煎饼回来。
到了下午三点，正是犯困的时候，医生打了个哈欠，疑惑地问：“我们有必要这么像警察一样的盯梢吗？”
“确实没必要。”关梁手肘撑在副驾驶的门上，他看到谢文倩了，和两个女同学一起说说笑笑。谢文倩的出现让他想到了另一条路，他拍拍方铭华的大腿，“走，回去吧。吃火锅吗？我请客。”
方铭华一边点火挂挡，一边说：“我给你打工的价格，火锅可不够。”
关梁笑出了声：“不是吧，又要趁火打劫？”
“粗俗，恋人的事儿怎么能叫趁火打劫，你不说那叫你情我愿吗？”
关梁笑得更大声了，一边笑着，一边在心里反复咀嚼着那个词——“恋人”啊，有点开心。
不过……“你要是在床上也这么会说就好了。”
方铭华眼睛都不带斜地直接回怼：“你要是在床下也能像床上叫的那么好听就好了。”
关梁的嘴角上翘没再说话。半响，他扭头看着窗外，语气不含任何情绪地说：“方铭华，恋人的话可是正餐不够吃也没法打野食的关系了。”
歪头看了看这个留给自己的后脑勺，方医生伸手揉了揉，郑重地回答：“我知道的，以后不会了。”
然后紧接着说，“别吃火锅了，改吃饺子吧。”
“为什么？今天什么日子？”关梁扭过头。
“没有，只是单纯觉得今天不用买醋了。”
“……”
这些天关梁倒是没什么案子，给了他充足的时间学车、搜集资料。上次看到谢文倩之后，他就想需要找个机会再去见一次齐飞的发小，洪齐宇这种小霸王还真未必能按时上课，毕竟这是大学了，又不是中小学那种，他找人替他签到甚至替考都有可能。
没有案子在办公室里关梁就完全是混日子过，自从那次说开之后，他和方铭华的关系也恢复到了之前那种腻乎的状态。临到中午，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嘿嘿”地自己偷着乐了一下。拿着办公室的电话偷偷打给了方铭华，然后掐着嗓子说：“您好~请问需要特别服务么？”
方铭华接到电话一愣，然后看了看手机的来电号码，又重新贴到耳朵上。关梁这小子玩什么呢？然后顺着关梁的话说了下去：“哦，你们有什么服务啊？”
“您需要什么，我们就有什么~保证解除一切疲劳！”
“那，我比较喜欢律师类的，你们有没有穿西服的！”
“呃……”关梁一阵语塞，暗骂方铭华，“你怎么就听出来了？”
“听出来什么？我可要个律师穿西服的啊！价钱不是问题！”
“……”关梁想玩人反被人玩，“知道啦知道啦！今晚给您送过去！”
整整一天方铭华的心情都特别好，对护士也是笑着的，电到了不少小姑娘。
关梁刚挂了电话，手机就响了起来。
“关梁，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弄个聚会啊~上回不是聊这个来的么~”齐飞很高兴的声音传了过来。
“啊，班长啊！”这可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关梁正琢磨怎么找机会找齐飞呢，翻了翻台历，“目前来说，我这周末、下周末都没什么安排。”
“那行！我再去统计统计其他人！”
“好啊，我也帮忙问！”
除开他想找齐飞的事……同学聚会啊，有点怀念大家了，可惜胖丁暂时回不来了。
晚上下了班，关梁拿上包到方铭华家。一进门就被抱了个满怀。
“送的太晚了，顾客不满意。”
“……不满意可以退货。”然后转身就要走。
方铭华一把拉住：“那就凑合这个吧。”
关梁一听乐了：“本店不希望顾客凑合，这就去给您换个满意的。”
方铭华揉了揉他的头发：“就会耍嘴皮子，赶紧洗手吃饭！”
晚上关梁躺在床上的时候，齐飞来了短信告诉他暂定了这周日。关梁收了手机，扭头跟方铭华说周日不过来了。
“怎么了？”
“我们同学聚会。”
“大学的？”
“嗯。”
“能带家属吗？”
本来关梁只是随口答着，听到这句挑了下眉：“想去？你是胆子真的大。”
方铭华翻了个身面朝关梁，亲了下他的额角：“随口一问而已，不用紧张。”
等到周日，关梁正在自己家收拾准备出门，就接到郑南来的电话：“老大，出门了么？我待会儿出租车路过你那儿！”
“哦，那敢情好啊！我这就下楼！”
稍微等了十分钟左右，就看见一辆出租车，郑南伸出了只胳膊跟他挥啊挥。
上了车，关梁见郑南一身整的还挺帅气，不由得揶揄他：“怎么，还没死心啊！”
“呃……”郑南憋了憋还是没反驳，“这次要是她带男朋友过来，我就彻底死心了。”
关梁看着这个暗恋班花多年的哥们儿，拍了拍他的肩：“总之，兄弟挺你！”
到了地方，就看见齐飞在门口一个个接，知道一群男生吃的多，齐飞定的是个自助餐。关梁过去跟他抱了一下，就先上去了。郑南也跟齐飞抱了下聊了几句。
一上去就看见大家拿着饮料开喝，关梁心里一高兴，赶紧走过去，扑住几个男生，说：“我说怎么没人接啊！都这儿喝呢！”
大家一回头说：“哪儿能啊！主要有比你魅力大的呗！”
“哟呵！谁比我魅力还大呀！”关梁一甩头，做了个“我是帅哥”的样儿。
大家哈哈一乐，有人就说：“当然比你魅力大！我们班花带家属过来的哟！”
关梁一听，心里暗道完了，郑南你还是在底下多跟齐飞聊会儿吧……
脸上继续乐呵呵的说：“哟哟！让我也见见！这是何方帅哥呀！”
“刚儿上厕所去了，哦哦！回来了，你回头！”
关梁一回头，脸色一下子就僵住了，手指下意识地握得“嘎嘣”了几下，然后缓缓地松开。
心里骂了一声娘，他也应该在楼底下跟齐飞多聊会儿……聊到结束就好了。
对方看到关梁，笑着过来伸出手：“你好，我叫方铭华。”
“幸会。”关梁皮笑肉不笑地狠狠握住，方铭华你最好给老子解释清楚！
等大家都到的差不多了，就开始拿饭吃饭，坐在凳子上的继续聊，拿饭的轮流跑跑腿儿。
关梁嘻嘻哈哈地自告奋勇去跑腿儿，离开的时候看了方铭华一眼，扬了下头。
进了厕所，关梁看了看里面都没人，靠着墙等着人过来。
方铭华跟着进来后，关梁门一锁，把人按到墙上：“你这是玩儿的哪一出？！”
“我还以为你能等到晚上，惊喜吗？”
“……”这他妈是惊吓！关梁没回话，直觉告诉他方铭华没安好心，“给你个解释的机会。”还好没喝酒，现在他的思路还能快速转起来，“你怎么会认识我们班花？”
方铭华伸出手把关梁搂过来亲昵了一下问：“你是不是觉得我是那种胆子特大的人，特别肆无忌惮的人，甚至刚认识你也不清楚你的性向就敢亲你？”
关梁没回答，但他的眼神告诉方医生，他想说“是”。
“……那我早吃了一堆投诉，停职调查了好不？”
“……”不是吗，关梁确实是这么觉得的，但方铭华这么问出来，反而让他开始皱眉，“什么意思？”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不是吧，我们以前认识？”
他抓了抓自己头发：“可我真没什么印象啊，就冲你这张脸，我要认识肯定不可能忘。”
“你确实不认识我。”
关梁挑了下眉，示意方铭华继续。
“我妈和安安妈是闺密，从小她俩就想撮合我们俩，还给我们定娃娃亲。但我只把她当妹妹，她说也只把我当哥，她甚至跟我妈直白地说‘熟人不好下手’。”
“……”杨安安是他们班花，但这个直爽的性格倒是关梁第一次听说，完全看不出来。
“后来，我高中的时候跟一个学弟接吻被她看到了。”方铭华耸了下肩，“这下臭丫头彻底把我当成闺蜜和倾诉对象了，你和大学时候的男友的事也是她跟我说的。”
“为什么我们班花要跟你聊我的事儿？”关大少表示很震惊。
“毕竟邻居哥哥喜欢男生，在学校一个班的又发现了一个同道中人……丫头可能很好奇吧。”
“……”
——七年前——
“铭华哥，前两天我撞到我们班一个男生跟学长在接吻！”杨安安跟着她妈今天在方铭华家做客。
“哦，是吗？”方铭华眼皮都没抬的继续看他的书，学医不容易，快考试了，他没兴趣跟这丫头闲聊。
“你不好奇吗？”
“为什么要好奇？”
“你不是刚和那个花里胡哨的男友分手了吗？”杨安安轻描淡写地爆着猛料。
方铭华终于从他的书里抬了头：“你怎么知道的？”
杨安安摸了下鼻子，让自己显得特别帅气：“不要小瞧女人的第六感。”
“你学法律系真是屈才了，狗仔队长。”方铭华对邻居妹妹毒舌道。
杨安安倒是习惯了，丝毫不介意，手里翻着手机按来按去。
在方铭华正要低头重新看向书的时候，一张照片放在了他眼前——手机里的图片不是那么清晰，但不妨碍看清画面里的男生，笑得很爽朗地在帮着同学们搬东西，他觉得即使在这个清晰度下他仿佛都能看清对方额角的汗水，满屏都是青春的气息。
“怎么样？帅吗？”
“……”方铭华无奈道，“这是你那个同学？你为什么会有他照片？你喜欢他？”这可是丫头自己爆料的这个男生跟学长接吻的，对方只喜欢同性的话，他还是要劝一下这个一起长大的妹妹的。
“没有。”杨安安拿着手机又按了几下，重新放回来，“我喜欢他旁边这个。”同一张照片上，还有另一个瘦一点的男生跟着一起在搬东西。
见状，方铭华放下心，又继续看他的书。
“你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
方铭华眼都没抬：“我要有什么反应？”
“看上了还是没看上呀？我给你牵个线。”
“……”方铭华深叹了一口气，“杨安安你拉皮条的功力越来越得我妈真传了，当年你就是抱错了吧，方安安？”眼看小姑娘撅起了嘴，他补了一句，“你自己说的，他和学长接吻，人家都有男朋友了，你别乱凑热闹了，多关注点你喜欢的那个就好，我不用你瞎操心。”
“他俩长不了。”
“你学算命了？”
“不是，他俩不是一路人。关梁，就是我同学，是个挺正直善良的人，他们几个虽然有点吊儿郎当，但该正经的时候都没掉过链子！”杨安安收起手机，“那个学长挺乱的什么都敢玩，我都听过他的不少传闻。反正我是觉得他俩长久不了。”
方铭华不再看她，但嘴上依旧回了一句：“但他还是找了个那样的男友，你又怎么知道他骨子里喜不喜欢那些呢？”
“……”杨安安哼了一声，“反正我就这么觉得的，你就说一句看上没看上吧！”
“没看上。”
--------------------
方医生，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答题（递话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