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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务所里的气氛压抑的要命。
主任的办公室门紧闭,只能听见里面隐隐约约有声响,但具体说的是什么还是听不清楚。不过,即使有几个好奇的要命,也没人敢去靠近了听。
几个新来的实习生大气都不敢出,缩在一旁的打印机边上,赶紧忙着各自的事情,生怕波及到自己。
接着,门开了,伴随着主任的一声大吼:“关梁!给我好好反省去!”
关梁顶着一群人的注目礼走出了主任的办公室,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表,一口气都训到下班时间了。
接着手机响了。
“喂!老大,下班了么?过来喝一杯?”
“不去,没心情。”关梁收拾着自己的文件,往门外走。
“别介啊,哥儿几个都在,您大忙人就赏个脸吧!胖丁都回来了,这回好不容易人凑齐了的说。”
“胖丁回来了?……好吧,你们在哪儿?”
半个小时后,关梁出现在了常去的酒吧。
一个瘦高个儿的男人在酒吧门口,一见到关梁就一膀子过去,搂住关梁的肩膀。
“老大!慢死了!我差点儿就派轿子抬你去了!”
“下班高峰期,我这速度已经算是飞了!”
“走走走,他们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说着,就带着关梁上了二层的隔间儿。
还没走到,就看见一个胖子和一个眼镜男迎了出来。
胖子一个飞扑,再加雄厚的嗓音:“老大你可来了!等你等的黄花菜都凉了!”
关梁一个没注意,直接被胖子扑了个满怀,撤了几步才稳住这“飞来”的分量。
这个男人就是他们口中的胖丁。胖丁大名儿吕东林,不过自从起了“胖丁”这个外号之后,也就没几个人正经叫他大名儿了。
瘦高个儿是郑南,眼镜男叫钱浩。
四个人在大学里就是死党,不务正业的事儿干过,教务处一起去过,小混混也一起揍过。反正除了群P没玩过,其他该干的都没少一起折腾过。
“人口众多,交通堵塞,上级都没招,我能有什么办法。”关梁一摊手,摇了摇头。
郑南一招手:“行了行了,进去再联络感情。”
四人进了包间,点了点儿酒,就开始聊起来了。
胖丁一把拉住关梁:“我说老大啊,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您老人家非得请才能来啊!”
“甭扯,你小子回来连个消息都不给我,郑南来电话我才知道!”
“哎哟!眼镜你给我做主,老大他倒打一耙!”胖丁一把拉住钱浩求安慰。
钱浩一推眼镜:“你自己非要弄个什么惊喜,现在撞枪口上了吧,别找我。”
郑南拿着酒瓶又给关梁满上一杯。
“老大,你又被骂了?”
关梁一口全灌了下去,把杯子“咚”的一下往桌子上重重地一放。
“老子他妈就不明白了!怎么就那么能贫呢!你们知道么,他整整训了我一下午啊!一下午啊!猴子给我来电话,我那时刚被放出来!……”
说着,直接拿起瓶子灌。
灌完一瓶,稍微痛快了点儿。
关梁点了根儿烟,心情也稍微平复点儿,果然还是骂出来最爽。
“老大不是我说你,你非得跟人家拧着来,能不挨骂么?”
郑南拍了拍关梁的肩膀。
一说到拧着来,关梁又一肚子气,刚要开口,钱浩一杯酒递了过来。
“胖丁,说说你国外都有什么好玩的没?带没带回来几个洋妞儿啊!”然后一搂关梁的肩膀,“老大,今儿哥们儿几个不谈那不痛快的事儿!来!喝酒!”
一说起洋妞儿的事儿,胖丁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一会儿说自己多勇猛,连夜玩几个洋妞儿,一会儿又说自己真心喜欢上几个,然后追求的失败经历。
郑南还时不时蹦几个黄段子。
一时欢乐无比。
关梁一看表,都七点多了,“你们几个都吃饭了没?”
郑南吃了,胖丁和眼镜还没吃。
关梁大手一挥:“走,今儿我请客!胖丁,哥让你尝尝这祖国母亲的味道!”
胖丁脑袋一转,说:“老大,不是我说……为什么我总感觉你这话里怎么那么带黄呢?!”
关梁哈哈地笑骂着,然后拍拍胖丁的脑袋,带着几个人一起找了家家常菜。
胖丁大学毕业后,直接被家里人安排出国去工作。
头一年是天天抱怨鸟语不是人说的话。后来慢慢的实习期过了,工作也上了正轨,回来的时间也就少了。
郑南也找了个不大不小的公司,跟着里面跑业务。到处出差,也不见得能在市里待个多长时间。
就剩眼镜,考了个破点儿的研究生,还在半工半读。
一年到头四个人难得聚在一起。
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几个人一起打着饱嗝儿,窝到了关梁家。
胖丁国内没房子,郑南住的是公司的宿舍,钱浩住的是学校公寓,关梁自然就承担下了这个艰巨的重任。
其实关梁现在这房子是当时家里四合院拆迁后买的。
关爸关妈找了个不算偏僻但还算安静的地方买了个房。
剩下的拆迁款给了关梁。
关小爷在挑了个市里不错的位置后,拿着那点儿拆迁款付了个首付,然后开始过上房奴的生活。
“老大!游戏盘放哪儿了?”胖丁一头钻进关梁的书房然后开始找。
“右手柜子的第二层。”
关梁把电视开开,然后从冰箱里拿出唯存的几听啤酒摆到茶几上。
“老大,你有几台电脑?我们玩联机吧!”胖丁兴奋的从书房里又冲出来。
“一个台式,一个手提。”关梁举起两根手指,“一加一等于二。”
胖丁把关梁的两根手指一扒:“去你的!”
“那咱玩点儿啥啊!四个人的?”
“扑克。”关梁。
“群P。”郑南。
“三国杀。”钱浩。
然后三个人一脸鄙夷的看着猴子。
猴子一耸肩,自动认错,当起跑腿儿给几位端茶倒水拿牌,他也就是开开玩笑活跃下气氛。
一晚上,四个人是打完牌喝酒,喝完酒划拳,玩的不亦乐乎。
当然,玩到凌晨也横七竖八的睡着了。
早上,关梁的闹钟响起的时候,他才想起来,今天还得上班。
身上的西服全是褶子,只好回卧室换一套。
然后迅速洗漱。
还没弄完,钱浩也爬了起来,揉了揉眼睛,不吭声地收拾好自己的包,跟关梁打了声招呼,回学校去了。
他待会儿还有课。
关梁给剩下两只死猪留了字条就迅速出门了。
买了早点,一边吃,一边换车,然后历经一个小时早高峰的奋斗之后。
终于,爬到了事务所的大门。
屁股刚着自己的位子,主任就传话过来了,关大少爷又被请去喝茶了。
然后又是顶着所有人的注目礼,关上了主任办公室的门。
“想好了吧,赶紧把那个委托辞了吧。”老头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不要。”
“你!!你小子非得要气死我啊!”
“我接的委托是我的事儿,合同都签好了,没法改了。”
“你!”梁国生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我去和司法那边的说了得了。你小子是让我的老脸都得赔尽了!”
“大舅……”
“哼!”梁国生一梗脖子,“也就是你,别的小子这样我早就轰出去了!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是吧?能自己接案子了是吧?”
然后说的不过瘾似的,继续开了话头:“我说了别动这个案子,别动这个案子的!你是没听懂啊还是不当回事啊!上午我说完,下午你就接了!!老许说这个案子油头大,才特意给咱们留的,你怎么就这么!就这么!哎……气死我了!靠你接的那个委托人给你的代理费你连这个月的房贷都还不上!”
“大舅,那边不占理。”
“理!你小子还跟我说理!理能当饭吃么!又不是什么杀人的大事儿,一个交通事故的小案件,那边关系硬,又不想丢面子。给的多,还能拉上关系。我本来就是想把这个案子留给你的!”
关梁没再答话。
梁国生一絮叨又是一上午。
午休前,关梁被“放”了出来。
距离预计的立案时间还有二十天,手头的资料还不够,关梁想着被浪费的一上午,他决定明天不来了,得加快速度找线索了。
干脆直接找委托人那里去查得了。
然后,收拾东西出了事务所。
事务所,主任办公室。
“喂,老许啊,哎……事儿都让我家那个混小子给搞砸了。”
“别,不用你给他资料,要不你们那边也不好做是不是?”
“就让那小子挫折一下,省得以为自己打赢几场官司就是救世主了!”
“好~改天请你好好吃一顿!”
……
挂了电话,梁国生叹了口气,关梁那小子什么时候才能懂人情世故这四个字啊。一脑门子热血,在这个社会可混不下去。
关梁一边打电话给委托人,一边叫了出租车往委托人的公司赶。
“什么?不在公司?那你在哪儿?”
关梁一手捂住电话,跟司机说:“师傅,不好意思,麻烦调个头,去市立医院。”
“病房号多少,我正好也见见其他当事人。”
挂了电话,关梁拿出自己随身的小本子写了点儿东西,还有自己之前写过的些比较重要的问题又检查了一遍。
然后电话又响了。
“喂,老大,你回不回来吃午饭?我和胖丁打算叫外卖。”
“不回去了,我还得去见委托人。你们俩别太折腾了,也稍微收拾下。”
“遵命!”
被叫成老大倒不是因为关梁年龄最大,而是关梁那股子打架的狠劲儿把那几个给震了一下。然后笑着叫了老大,结果就一直叫了下来。
那时候钱浩被学校周围的小混混欺负,自己想偷偷动手,但是又怕自己势单力薄双手难敌四拳。所以就在几个人的时候抱怨了下,这下几个人就开始商量,决定一起动手。
然后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四个人就把那六个小混混给揍了一顿。
虽然几个人都闹的好几块伤,不过死党也就这么结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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搓搓手,下章医生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