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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齐飞带着关梁还有他们之前一起买的补品来到市中心的豪华公寓。
关梁看着这一梯一户、一层一单元的架构颇为感慨，这里的砖瓦都不是他们这种小市民可以触及的，但随着电梯“叮”的一声达到，电梯门打开——
“这装修……倒是比我想的要贴地气多了。”电梯门打开直接就是玄关，屋内没什么奢华的设计，只是简单干净的装修，这在一个几乎能买三四环一个小别墅价格的平层上，关梁的惊叹并不稀奇。
齐飞哈哈笑了两声：“我刚来也是这么觉得，大概是都是大院出来的，还是习惯以前的感觉吧。”
郭熠的爷爷和齐飞的奶奶一样，都是大学的教授，两人从小在大院里长大，那时候郭家一家五口挤在郭熠爷爷给配的学校家属楼，也是前些年才开始做的生意，赶上了时代的风口，赚到了第一盆金。听说郭熠爸妈本来想把老两口接过来，但老两口住惯了学校，一直不愿意挪窝，就连郭熠也是上了高中，爸妈这边离学校近才搬过来的。
以上都是齐飞絮絮叨叨跟关梁讲的。
他们进门前的电梯就是主人家给按的，一出电梯就看见郭熠爸妈在门口等着了。
“叔叔阿姨过年好！”
“过年好，过年好~”
寒暄了一阵，发小爸妈就拉着齐飞坐下开始聊天，现在齐飞的律所是他们公司的固定律师搭档了。
关梁坐在旁边跟着听，没听两句，郭熠就把他叫到了一边。发小现在拄着一根精致的拐杖，如果不是在家，在外面稍作打扮，这根拐杖甚至会显得他像个英伦风的绅士，这恢复速度着实令人惊叹。
“关律师，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你身体恢复的真快。”
“是啊，比我想的好太多了。”发小轻微笑了笑，“我还算挺幸运？”
“很幸运。”关梁附和道。
郭熠去吧台给关梁拿了杯水，递过来的时候轻声说了句：“谢谢你啊关哥。”
关梁挑了下眉：“谢我什么？”
“谢你帮我保守了秘密。”
“敢情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口风不紧的人？”关梁揶揄道。
“那倒不是……”发小喝了口水，随手放在了桌子上。
关梁笑了下收回揶揄的表情，关心道：“你休学到什么时候？”
“暂时办了一年休学。”
“一年啊……回去还得面对洪齐宇……”
郭熠看了他一眼：“嗯，我爸妈这段时间也在跟我谈出国留学的事儿。”
“……所以他们还是能大概猜到的。”关梁轻拍了两下发小的后背，“别小看了大人。”
郭熠抿起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关梁终于开口问出了他此行的目的：“你有洪齐宇家的地址吗？”
“……！！”发小猛地看向关梁，“你，你要这个干什么？”
关律师轻笑了一下，拍了下郭熠的肩让他放松：“别紧张，我的其他案子也跟他有关。你的事就到此为止了，我不会把你卖了的。”
“……”郭熠摇了摇头，“我没有，估计学校辅导员应该有。”犹豫了下，他追问道，“你什么案子？”
“这个就得保密了。”
“你们律师没什么找人的途径吗？不应该啊……”
“有，拿着律师证能去法院调记录，有什么民事纠纷、刑事判决都能调出来。”关梁也喝了口水，“但是我不能那么做……”
“为什么？”不过，问完他就知道了，“哦……对，他们法院肯定有人。”
关梁点点头，没再说话。发小这边既然没什么办法的话，他还得找别的途径。所以说身份带来的查案便利性真的很重要，无论是警察的证件还是律师证，这些都给他们开了很多绿灯，当不能用正面途径的时候，他就像被绑住了手脚——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平民百姓想去调查高干子弟，何其困难。
他放下杯子，整了下衣服，本来就是来拜个年，他们没打算多呆。
看齐飞那边也聊的差不多了，关梁站起身准备跟着一起告辞。
“……我，我应该能问到洪齐宇的课表，虽然感觉他也不会怎么上课吧，但至少考试还是要去的。”发小轻轻拽了下关梁的袖子，“等过了寒假，课表排出来我发你。”
关梁意外地看了眼他：“谢了。”
后面几天，关律都忙着到处拜年，初五还去了一趟陈辉家。
陈辉家里的装修一水儿的黑色，干净整齐是真的干净整齐，但关梁总觉得压抑。他跟陈辉认识的时间不算短，从他进梁国生律所的那年就认识了，但真要说来他家还真没来过几次。
但怎么算陈辉也是他小老板，例行完公事之后关梁就打算离开，陈辉送他到门口，看着正换鞋的关梁，他叹了口气终于说：“你这两年变化挺大的。”
“是吗？”
“我算认识你十来年了吧。”陈辉从研究生毕业就进律所了，算算也差不多了，“你闷声儿憋大坏的样子，我也是见过的。”
“……”关梁站起身，无奈地笑笑，“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位小老板双手抱在胸前，靠在鞋柜旁：“老师也许岁数大了不太喜欢插手很多事，跟你也差着辈儿，有代沟……但你有事情可以跟我说。”
关梁看着这个狐狸，总有种被他看穿的感觉。抓了抓头发，装作一脸傻白甜的样子：“我一天天吃喝不愁，衣食无忧，有屁事儿~”
他知道陈辉家里是有很强的关系的，想到这里，关梁又瞥了眼陈辉，因为在家里把头发放了下来没上发油，眼镜也放在桌子上，整个人显得文温尔雅带着，眼角的鱼尾纹又暗示了他的阅历。他这个小老板放出去捯饬一下，怎么看都是一表人才，但是却一直是一个人……再加上他这个装修风格。
关梁是能察觉到的，或者说，他的直觉一直很准，就像他当初诈李鸣那样。
陈辉说这些话，不是因为他是他们律所的员工，也不是因为什么认识了十来年，单纯是因为他是梁国生的侄子……对，因为他是他舅舅的亲人。
关梁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在陈辉快关门的时候，他难得严肃地说了一句：“真有什么事儿，我会跟你说的，陈哥。如果连你我都信不过，我就没什么能信的人了。”
没想到关梁会说这些，陈辉愣了一下，他皱了下眉，最后还是嘱咐到：“……万事低调点。”
不用陈辉嘱咐，关梁自然知道。
后面的半年，他都是去车行租了车每次换不同的车，蹲在A大学校门口的。
黄明杰给他的那份录像已经是一年前的了，现在的监控记录最多也就保存三个月，即使找李鸣也很难找到那么久以前的监控。
但有了洪齐宇的课表之后，蹲人明显有了成果，关梁现在已经跟着找到了洪齐宇家的住址，和他经常活动的酒吧、KTV。这些事只要有耐心……
兜里的手机“嗡嗡”响起来——李鸣？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关梁接通，对面的声音有些急躁：“我可能被盯上了。”
“什么情况？”关梁皱眉。
“不知道，可能是找人有点动静大了，我毕竟官儿小，想找人要一个接一个的打通，可能里面牵扯的有往上面报了吧。”
“那你也没说过你要查谁，应该还不要紧。”关梁忙说，“最近你那边先停一停。”
李鸣拒绝：“不能停，我已经约好了一个督察组的这周末吃饭，很难见的，一定要去。”
“……”关梁想了想问，“你怎么发现被盯上的？”
“队长提醒我的……说最近听到了风声，我在找关系。”
“……那你周末见完，就先暂停吧。”
“嗯，尽快把材料给我，我周末直接给督察组的人。”
关梁发动车回到自己家，收拾好全部材料，很快就发给了李鸣。
那边回了他一个“收到”。
本以为事情会蔓延开，关梁跟方铭华打了招呼这周特意在自己家睡的，但一周无事发生，倒是让关梁觉得自己会不会有些草木皆兵，但他还是又求安稳的多在自己家呆了一周。
关梁白天照常在事务所上班，晚上就去洪齐宇经常去的酒吧呆着。
见他独自一个人又经常来，酒保一边给他倒酒一边跟他搭起了话：“又自己来喝闷酒啊？”
“下班来一杯，回家直接睡觉，多好。”关梁眼神瞥了下洪齐宇之前常去的包间，“今天倒是挺安静。”
“是吗？”
“之间那边经常挺热闹。”他对着包厢区扬了下下巴，“少爷们聚会？”
酒保笑了下：“是啊，高干子弟的专包。不过，这几天听他们说上面要整顿作风什么的，避避风头就都没来。”
“哦？上面要整顿作风？”关梁眼睛亮了亮，李鸣交到督察组的资料这么快就有效果了？
心里有点开心，酒也不喝了，直接买单走人。
回了方铭华家。
一进门就被抱了满怀，关梁也回手狠狠地抱住对方。
“两周没见，关律师，想我了吗？”
关梁伏在方铭华的颈间吸了口气：“想了。”他现在被方医生教的越来越能坦白。
“哪里想？”
一听这话，关梁抬起头笑了下：“我今天本来在酒吧蹲洪齐宇，结果这小子没来。刚下单的酒，一口都没喝就回来了，你说我哪儿想？”
方铭华被逗笑，眉眼弯了弯：“原来是下面想，关律师没有心。”
“我这是趁有空，赶紧给你送饭，怕您老人家饿着。”
“要检查吗？”方医生亲了下关梁的嘴角，直接开始解着自己的扣子，“我是不是一年都不用买醋了？”
关梁直接封住了这张撩人的嘴，舌尖缠着方铭华的舌，在对方的口腔里放火。
两人从玄关亲到客厅的柜子上，方铭华的衣服已经被扯开，手感极佳的肌肉袒露出来，关梁二话不说就摸了上去。
呼吸贴近，热气攀升到两个人的脸颊上，他们俩的气息都不太稳。
往常都是两三天一次的，两周……确实有点久。
唇舌再次贴近……
——铃——
两人被突然的铃声震了一下。
意识回笼，关梁发现是他的手机，怕酒吧太吵，他当时开的很大声。
抓了抓头发，烦闷地抵在方铭华的肩头，很不想接这种打断他前戏的电话。
倒是方医生揉了揉他的头发，在关梁额角安抚性地亲了一下。
关梁在这个唇上回亲了下：“等我一下。”
然后回到玄关翻出他的包。
来电显示是——谢文倩？？？
这丫头不是把他拉黑了吗？
“喂？谢文倩？”
对面的小姑娘的声音带着啜泣：“关、关律师，你、你认不认识什么医生……救救，救救我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