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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了？”关梁一甩之前的不耐烦，皱起眉，“冷静点，说清楚。”
“我，我的学妹……下面流了好多血……”
“操，那赶紧叫救护车啊！”关梁立刻急了，“为什么浪费时间给我打电话？！你们在哪儿，我给你们叫救护车！”
说着赶紧叫方铭华打120，他刚才那么大声，方医生早就跟过来了。
“不，不能去……不能去医院。”
“什么？不能去医院？校医院呢？”
回答关梁的是谢文倩的哭泣，还有旁边一个女声隐约地痛呼声。
“操。”关梁马上打开免提，扑到方铭华身边，“我身边有医生，你说一下现在的情况。”
方铭华也一时间摸不清状况，但至少他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立刻沉下心用他平时安抚患者的声调说：“同学，我是医生，现在什么情况，你跟我说。”声音稳定又充满力量，能冲散患者的恐惧。
“医、医生，我学妹她下面流了好多血……她说她肚子好疼，我们在锦华餐厅的卫生间。”
方铭华皱起了眉：“下面流血是阴道出血？”
“是、是……”
他看向关梁：“腹部剧痛伴随阴道出血，有很多种可能，这个岁数的姑娘……不排除宫外孕可能。”
关梁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严肃了起来：“谢文倩，既然给我打了电话，就全都跟我们说实话。你学妹是不是怀孕了？”
“是……”
方铭华插了进来：“同学，如果是宫外孕伴随出血需要立即就医。”
“可是，她不让去医院……我们也不能去医院。”
那边关梁已经拿着方铭华的手机叫了救护车，方铭华安抚着两个小姑娘：“如果到了你都害怕的出血量，那就很有可能休克有生命危险了。同学，什么都比不上生命重要。”
说话间，关梁已经开始穿衣服了，这边到锦华餐厅应该会更快。
“谢文倩，别老让我们猜，瞒着只会让事情继续恶化。”关律师的声音同样坚定，“我现在就过去，别怕。”
关梁并没有挂断手机，一个还没出社会的丫头被这种事情吓坏了，他只能随便说着什么分散她的情绪。
方铭华随手拿上一件外衣，把家里的急救箱带上，跟着关梁就下楼。
关梁直接开上车，一脚油门踩出去，方铭华在副驾驶上系着还没来及系上的扣子。
在马上就要到锦华餐厅的的时候，有个红灯，三分钟的倒计时显得异常难熬。
现在已经快夜里十点多了，路上并没有人，关梁暗骂一声，一咬牙直接闯了过去。
旁边方铭华抓住扶手，给谢文倩讲着怎么做急救。
两个男人风风火火地进餐厅，把前台小姑娘吓了一跳。
“先生，我们已经快打烊了，先生！”
关梁拍了下方铭华的后背：“你快去。”然后回头跟前台小姑娘解释，谢文倩不想把事情搞大，但等下救护车来了一样会惊动店老板。
说完，前台小姑娘直接去叫了经理。
关梁也奔向餐厅的女厕。
卫生间内，地上一片血迹，谢文倩站在一旁，手上也都是血，整个人不知所措。方铭华已经把小姑娘放平在地上，掀开裙子做了简单“丁”字型的止血绷带，但效果不算太明显，还好出血量不算特别大，即使这样小姑娘已经脸色发白快要晕厥了。
前台姑娘带着经理过来，还拿着刚才关梁嘱咐的冰块。毕竟关律以前打架的时候就知道，冰块能减缓血液流速，更何况他跟方医生两年半了。
方铭华满手是血，他能做的急救都做了，把手搭在小姑娘的脉搏上，数着她的心跳，另一边给她套了个电子的血压计，测着血压。
关律把餐厅里想看热闹的人轰走，守着女厕所。
现在女厕里站着的只有一旁还在打哭嗝的谢文倩和前台小妹、大堂经理。
关梁把谢文倩叫到一边，轻声问：“现在能跟我说说怎么回事了吗？”
谢文倩断断续续地说：“学妹是洪齐宇的女朋友之一……”
又他妈是洪齐宇！
“那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因为……我觉得只有关律师你会帮我们。”
关梁扶住额头，不是您老人家拉黑我的时候了？
“她爸妈呢？学校老师呢？再不行你还可以找郭熠……”说一半他就放弃了，郭熠也是个半大的孩子，真的不如找他。
谢文倩摇摇头：“她爸妈在别的城市，都大学了，学校老师根本不管我们，阿熠……我最近为了避嫌跟他暂时分手了。”
“避嫌？”
“洪齐宇在追我……”
“……”贵圈真乱，你们现在的小孩子玩的真花。
关梁无奈：“这部分我过会儿再问，这个小月，她怀孕几个月了。”
“两三个月了吧，她前段时间也说肚子疼。”
另一边方铭华指挥前台小妹：“去门口儿看看救护车来了没？患者现在心跳加快、血压降低，耽搁不起。”
说完前台小妹就跑了出去。
“你们叫救护车了？”谢文倩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仿佛遭到了背叛。
关梁鼻子哼了一声：“不然呢？你以为我们万能的吗？他又不是妇产科医生。”说着他甚至想翻个白眼，你跟我要医生，我立刻给你带了一个过来，已经很万能了好不。
方铭华抬头问：“知道她的血型吗？一会儿应该要直接输血。”
谢文倩摇了摇头：“好像不是A就是B。”
“……”说了等于没说。
没两分钟，救护车鸣着“嘀呜——”的声音就到了餐厅门口。
急救人员跟在前台小妹后面扛着担架跑了过来。
“家属哪位？”
谢文倩怯声地说：“我是她同学。”
然后看到小月下面的止血绷带和方铭华满是血的双手，还有一旁的血压仪。
方铭华站起来：“我是医生。”
急救人员点点头，然后看向关梁：“你是她男朋友？”
关梁一愣，错过了回答的时间。他在问完方铭华之后来问这句，他当然想的是他确实是方医生的男朋友……但他不是小月的男朋友。
急救人员当作他默认了，稍一想，立刻安排：“你跟我们上救护车，车上没有太多地方。”
关梁现在有点哑巴吃黄连的心情，他扭头跟方铭华换了个眼神。
“我跟你们去吧，我是医生，刚才的可以直接给你汇报。”谢文倩连小月的血型是什么都不知道，还真不如方铭华跟过去。
急救人员诧异了一下，但时间不等人，他点点头。
关梁拉着谢文倩：“你跟我走。”
关梁开着车跟在救护车后面，谢文倩坐在副驾驶上。
“洪齐宇追你？”
“嗯……我没答应，我说我有男朋友了。”谢文倩手上也都是干涸的血迹，她绞着裙子，“然后他就问我是不是阿熠，如果是他就再去把阿熠打一顿。”
“……这么嚣张？”
“嗯，所以我没敢承认，跟阿熠说先短暂分开一下。这样要是拒绝洪齐宇也是我一个人的事。”
“……”这孩子还挺仗义。
“郭熠没跟你说他考虑出国的事儿？”
谢文倩点点头：“说了，他也说让我一起。我们下半年有个交换生的项目，我想努努力。”
“嗯，挺好。”关梁跟着拐了个弯，皱了下眉，这不是去最近医院的路，“洪齐宇知道他女朋友怀孕了吗？”
谢文倩摇摇头：“应该不知道，他玩的女人太多了，小月跟他不过就一个月，他还记不记得小月都不知道。”
“为什么不能去医院？”
“小月家没什么钱，之前和洪齐宇交往就是因为他大方。”
“他妈让洪齐宇给啊！里面难道不是他闹出来的种儿？”
谢文倩抠着手指：“我不敢给他打电话……”
“……”
跟着救护车又拐了两下，他们停在了市立医院急救室的外面。
下车直接跑向急救车。
方铭华看见人眨了下眼睛：“社区医院血库告急，我让他们直接送这边了，方便点儿。”
“你要进去吗？”担架已经推进了抢救室。
“进不去，不过他们需要会叫我的，我该说的都已经汇报了，剩下就是急救和妇产会诊了。”
关梁点点头，让谢文倩跟在方铭华旁边休息，他去给小月办理手续。
“有她证件吗？”
谢文倩摇摇头。
“身份证号码呢？”
谢文倩翻出手机，找着：“我记得当初扫描身份证复印件有一个备份。”
这时抢救室里走出来一个医生，问他们：“有家属吗？填一下病人资料，一会儿还要签下手术知情书。”
急救小哥这时正好路过，指了指关梁：“那个是她男朋友。”
医生把笔和纸递了过来——
——关梁内心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时谢文倩也把手机递了过来，上面有小月的身份证复印件。
关梁瞥了一眼，填上了名字，然后定睛一看出生年月日——17岁半。
“妈的，她没成年？？！”
在场的几人都看了过来。
关梁掐着眉心，对那个急救小哥和急诊室的医生解释：“澄清一下，我不是她男朋友。”然后扭头对谢文倩说，“他妈不早说……认这种事儿我有可能会进局子的！”
“……”谢文倩低头扭着手指，“我没注意那些。”
关梁把资料填好，然后交还给急诊医生——他没签字，他不是男朋友，更不是家属。
“你们要报警吗？”急诊医生皱着眉看着他们，看起来他们的关系好像有些复杂，“这姑娘是宫外孕大出血。家属最好赶紧到场……”
过了一会儿，又有个医生从里面出来，“病危通知书、手术知情书家属来签一下。”
“这么快？”这话是方铭华问的。
对方抬头看见了方铭华，也惊讶了一下：“方医生，你怎么在这里？”然后解释道，“提前下病危，毕竟宫外孕大出血，不过放心，手续而已，出血量不算很大，应该没什么事，妇产医生正在做引产。”
方铭华拿过笔，接过通知书：“我签可以吗？到时候让医务科补一张授权应该就行了吧。”
他这话一出，不止对面两位医生一愣，关梁也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按下他已经划了一个点的手：“你签什么？”
方铭华侧头凑到关梁耳边，悄声说：“我签的话能进去。”
关梁皱起眉头，还没说话，就听到方医生继续用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耳语：“你想要那个胚胎的DNA吧？所以没在第一时间反驳是她男友。”
“……”
方铭华说对了，如果第一次是他没反应过来，那么第二次急救小哥指认的时候他并没有反驳，而是接过来笔和纸，他是想过以男友的身份最后要胚胎当做“留念”。但看到小月还没成年，认这个的代价可能是被警察问话，如果被反咬一口强奸的话……他衡量了一下这样不值。毕竟以洪齐宇前女友的现男友还是签的堕洪齐宇的种的手术，这种暴露方式很不好。
况且小月家里缺钱的话，和洪齐宇发生关系大概率也是自愿的，这样也不能拿来当诉他强奸未成年的证据。
再加上，只要用这件事动洪齐宇，必然要搭上这个女孩子，就更不值了。
看方铭华手下笔迅速写了几笔，关梁赶紧压低声音说：“没必要，当不了证据！”
“多一件把柄总还是好事吧？”
“用把你搭进去的方法？那我亏大了好吗？”
这话引得方医生勾了勾嘴角，心里很开心：“放心，我之前在急诊的时候也帮人签过几次，没事儿的。”
关梁皱眉：“他妈……你能不能听话。”
“我要真吃了官司，这不还有关律师吗？”说着方铭华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用唇轻碰了下关梁的耳朵。趁着关梁一愣，手下迅速签完，递回给急诊医生。
“……”
方铭华递回去就要求进去看一看情况打打下手，急诊医生诧异地歪了下头，没有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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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方医生好帅(*/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