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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梁坐出租车来到市立医院的住院部,值班的小护士看到小帅哥一个阵儿的微笑。
他也不好意思找不到再出来重新问。
所以,直接向小护士问了怎么走。
关梁走到电梯门口,等着上面的数字一个个的爬下来。
“叮咚!”
这个时间点过了午饭,来往的人几乎没几个。
电梯前等的也就关梁一个。
一想起午饭,他就不禁皱起眉,怎么就没吃了再过来呢。
进了电梯门,按了数字,然后……
“等一下!”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小跑着扒上了电梯门。
关梁按了下开门给医生留了点儿时间。
“谢谢啊!”
这医生长得挺带感!
——关梁在心里评价。
没错,关梁是个gay,从初中梦遗的对象是一个学长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虽然也纠结过自己性向的问题,但是纠结也没用,事情还是那样继续发展,关梁也没喜欢上过女生。再说了以关梁的性格,这种事情管他呢!
只要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不就是幸福么!
不过,看到美男,关梁一向是要先养养眼的,想着他又瞟了医生好几眼。
“诶~你也是去七层么?”
衣服上的名牌写着是“主治医师,方铭华”。嗬!蛮厉害啊,这么年轻就是主治医师了。
关梁把视线移回到爬升的数字上:“嗯,是。”
然后两人都没说话。
一分钟的时间,七层到了。
医生笑着向关梁点了个头然后扬长而去。
关梁则一个一个对着病房上的号码找。
722—723,嗯,就是这里。
然后推门进去。
关梁一推门,病房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诶,原来你找的是这个病房啊,真巧。”是刚才那个医生!
“啊,是。”关梁愣了一下回答。
“我都说完了,病人要注意多喝水,增加新陈代谢。”医生交代着。
“好的,谢谢您。”陪病的黄明杰站起来送医生,这个人就是委托人。
然后又是一个微笑一个点头的告别。
这回,关梁也跟他点了个头。
黄明杰把站着的关梁带到靠近病床的位置,然后给他搬了个椅子:“不好意思啊,让您在这里处理公务。”
“哦,这没事,这是我们应该的。”
黄明杰把床上的妻子介绍给关梁,她就是这个案子的另一个当事人了。
“谢谢您,除了您也没人敢接这个案子了,我听说了,您在业内很有名气!”
“过奖了,我自己的水平自己也知道,也就赢过几个官司而已,很有名气可称不上。对方的家里势力挺大,很多老人都不乐意接您的案子,我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所以来闯一闯。纯靠的莽小子的热血,要是说了什么直的话了,您别往心里去。”
“哪里哪里,您肯接才是我们的荣幸,要不我们连诉苦的地方都没有。”
关梁笑了笑,拿出小本子开始问问题:“您把您当时的情况再复述下好么。”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黄明杰夫妻两个人相互补充的把整个事件都叙述完了。
关梁在案发地点又画了几遍圈。
没了老头和许叔的帮忙也不知道那群交警得多长时间才能让他查记录。
应该先去案发地点走一走看看。
“对了,能给我一份详细的病例么?”
“啊,那个啊,在方医生那里,我们是没有的。”
“那行,那个医生办公室在哪里,我去找他。”
“方医生办公室就在这层,创伤外科2号室。”
“好的,有事咱们再电话联系,有什么想到的也可以给我打电话发消息。”
关梁和黄明杰夫妻俩告别之后就直接往办公室走。
穿过病房和医疗室间的走廊,挂号处值班的小姑娘还在吃饭,关梁没打扰她,直接找到了房间。
敲门。
没回应。
再敲。
还是没回应。
关梁直接推开了门。
——里面没人。
于是折回,向值班的小姑娘问了下。
“外科的方医生什么时候在啊?”
“方医生啊,他说是去看病人去了。”
“是,我看见他离开了。”
“那我不清楚了,要不你坐椅子上等会儿?”
“好的,谢谢。”
然后,小姑娘吃饭的风格完全变了。
刚才是没看见关梁过来,旁边又没人,所以狼吞虎咽的,现在倒是完全的矜持起来了。
倒是没等太久,方铭华回来的时候看见关梁跟那儿拿了个小本写写画画。
很主动的去打了招呼。
“小帅哥,找我的么?”
关梁直到被拍上了肩膀才注意到:“啊,方医生。”
“你好,我是黄明杰的代理律师。”伸出手礼节的握了一下,“我想找你要一份刘女士的病例。”
“好,你跟我过来吧。”方铭华带着关梁走向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方铭华从抽屉里把刘丽娟的资料找了出来,复印了一份后把复印件交给关梁。
就在关梁伸手接的时候,方铭华却握着复印件不松手。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小帅哥律师?”
“关梁。”关梁一边回答着,一边打量着对面的医生,这么轻佻的语气,让他都快以为这个人也是同道中人了。
得到回答,方铭华松开了手。
“握个手?”
“啊,哦。”关梁一脸无奈地把手伸了过去。
接着,被一个大力地扯住,关梁一下重心不稳向前倒,然后就是一张放大的脸。
喂喂喂,不是吧,这家伙,真是同道中人!胆子可真够大的啊!
不过送到嘴边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关梁另一只手托住方铭华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舌头探进对方的口腔,触碰着上壁和牙齿,然后缠住对方的柔软拉向自己这边,刺探着口内的敏感点。要说吻技,他关梁绝对可以让人竖起大拇指,之前的一个炮友就是直接被他的吻技勾住的。
等两个人的嘴唇分开的时候,方铭华已经被压到墙上,一只手勾着关梁的脖子。
发现自己的失态,方铭华赶紧整理好衣服,然后深深呼吸了一下,笑了笑:“你的吻技真好,我都快直接勃起了。”
反观关梁一脸蛋疼的样子。
“怎么了?”医生亲切的问道。
“呃……没事,你中午吃的咖喱?”
“是啊,不过我刷过牙了啊,味道很重?”
“不是……算了没什么……”关梁蛋疼的脸依旧。
“到底什么意思?”
蚊子声:“……我饿了。”
“什么?”
“我没吃中午饭啊!”原来不是蛋疼,是胃疼。
“噗,哈哈哈~~”那边的医生笑的直不起腰来,这小子太可爱了!
关梁这边脸一黑,有那么好笑么!然后装好复印件,说了句“谢谢”开门就往外走。
“等,等一下!”追出来的医生无奈地耸了耸肩,“要不是马上就到上班的时间了,我还想请你吃一顿呢,不过你可以去试试东门那边的一家面馆,很好吃!”
“啊,哦,谢谢。”关梁脚下逃的更快。
该死,丢人丢大发了!
看着关梁逃跑似的离开,方铭华摸着嘴角,心里默默回味刚才的那个吻。
——那个小子,味道真不错。
关梁拿上公文包就往公交站走,想到刚才那个医生说的,犹豫了一下又调头往东门走。
那个医生推荐的,应该可以试试吧。
一顿酒足饭饱之后,关梁坐着公交往案发地点去,这个时间公交上没什么人,关梁拿出自己的小本子开始写写画画。
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案发地点应该还有个什么大厦之类的,如果幸运的话要是有拍到点儿什么就好了。
关梁揉了揉眉头,其实就是起简单的交通事故案件,简单的一查就能弄明白谁负多少责任,他的活儿本来应该也就是讨讨价,让对方多赔点儿而已。偏生对方还是不想弄出丑闻的有权势的官儿,这么一看,八成是酒后了。
人家不想败诉,而且还是许叔推荐给老头的,估计交警那边也打好招呼了,而且没什么大事儿的情况下,人家警察也懒得再跟有权有势的人争竞。
梁国生,是关梁的舅舅,也是关梁的妈妈梁淑芳的大哥,关梁从大学开始跟着梁国生实习,那时就管这个啰嗦的舅舅叫了老头。
从小关梁就崇拜这个做律师的舅舅,天天跟在舅舅身边转。认为律师是超级正义的一个角色,会帮穷人打官司,帮受冤屈的人伸张正义。
简直就是“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典型。
虽然梁国生也多次暗示明示地告诉小关梁,那个只是电视剧的情节。
在现实生活中,如果不能圆滑的处事只会到处碰壁,而且常常连工作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当然,小关梁正崇拜这个正义使者的职业呢,几句打击的话怎么能进的了他的耳朵,所以,在高考报志愿的时候,关梁大笔一挥就选了法律系。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的,“你现在流的汗和泪就是你高考报志愿时脑子里进的水。”
真正迈进了律师的行业后,关梁才切实的体会了什么叫做“离天堂最远”的职业。只要给钱,就可以打官司,不管对象是否占理,也不管对方是不是什么好人。只要委托人来了,有赚头有油水,那么就可以。
而且,从来律师和司法都是穿一条裤子的。
所以,关梁正义使者的梦破灭了。
不在沉默中消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然后,关梁同学做了一个极其自我意识过剩的决定,就是——自己来维护自己的正义。
不得不说,都已经25岁了,一个眼看着就奔三的人,还这么梦想化说出来实在是难为情。
因此,关梁给了自己一个更符合年龄的定位——愤青儿。
小愤青儿关梁变成了领导上司眼中的刺儿头,也变成了梁老头口中的混小子。
其实,关梁也没梁国生眼中那么不成熟,他只是有那么个梦想,然后在跟这个有关的时候就异常的钻牛角尖而已。
在处理委托案件的时候,关梁的思路还是很清晰,在当庭辩护的时候,也是很流畅的。
下午这个点儿,路上的车并不堵。
关梁很快就到了案发地点。
一旁被撞弯的护栏还维持着当时的状态。
询问了几座大厦的摄像头位置,可惜的是,只有一个摄像头的位置能拍摄到案发当时的场景。
关梁费尽口舌说服保安人员让他查了当时的记录。
因为不是用的高清摄像头,所以不太能看清楚,不过整个事件发生的过程倒是都能看明白。
谁是谁非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这样,就算没有交通队那边的记录也能用这个做理由把记录给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