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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事务所，主任办公室门关着，关梁拧了拧，锁着的。
“小关啊，老师还没来呢。”陈辉拍了拍关梁的肩膀。
“哦，谢谢，陈哥。”
“老师年纪大了，你跟他别老呛着来，顺着他说话事儿也能办成，大家听着不也是都舒服么。”
陈辉是事务所的合伙人之一，为人处世深得梁国生的真传，算是很有能耐的人物了。
不过听说，一直呆在这里没跳槽，一是因为梁国生是他老师，这家伙经常念叨老师如何如何厉害，怎么又辩护一件棘手案件的事儿，关梁就一直怀疑他是个大叔控。另一个原因，事务所的人不知道，关梁是知道的，梁国生曾经跟他讲过，他救过陈辉一次。
说来也挺乌龙的，陈辉买菜的时候误入了个杀人现场，没发现杀人犯和受害者，自己倒是被监控录像录了个全程。
当然，后来被警察当成了嫌疑犯给从家里请过去喝茶了。
给审了半天，愣是被警察们发现了他回答上的诸多漏洞，就要提交档案的时候，被梁国生给保释出来了。
陈辉的妈妈直接找到了梁国生家里去了。
梁国生后来听了陈辉自己复述的被审过程，没气得鼻子歪了。
陈辉一个堂堂的法律系研究生，自己被请了居然不会说话！陈辉他妈妈也是厉害，愣是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直接把陈辉给弄到了梁国生的事务所。
开始没人看得上这个书生，没想到在这里待了段时间之后反而脱胎换骨了！
等梁国生来的时候，瞥了一眼关梁的座位，然后脸色舒展了些，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关梁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随意地划拉着鼠标，等着梁国生叫他。
没想到等了半小时，人家愣是没动静，陈辉倒是给他拿来几份资料让他先看着。
关梁猛地站了起来，把资料往桌上一扔，就朝主任办公室走。
陈辉一把拉住他：“关梁，别冲动，老师也是为了你好。”
关梁握紧了拳头。
所有人都说是为他好，为他能平步青云，为他不惹麻烦！
现在他呢，在所有人眼里就像个不识相的小鬼！
“陈哥你都知道是不？”
“也没都知道，我听见老师打电话来的。”
“我只想知道，我的委托人为什么背叛我？”
“关梁，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背叛不背叛的，怎么还跟个热血的小毛头儿似的。”陈辉拉着关梁坐下，“快26了都该找个好女孩好好过了。”
没理会陈辉的转话题，关梁直接问：“陈哥，那你知不知道我委托人突然改变主意私了的事儿？”
“我知道，是老师劝说他的，想让你别惹上麻烦，老师还为你的委托人争取到了更多的赔偿。”陈辉接着说，“你别恼老师，他真的为你操碎了心了。”
关梁一时沉默了下：“陈哥，谢了~”
“小关，这段时间你就先跟着我干吧，这也是老师的意思。”
“啊？”关梁以为梁国生会狠狠地骂他一顿，但居然就这么直接不让他自己单独办案了！
“哎，你也知道老师的脾气，我知道你不服，这几天就先帮我打打下手吧，等消停消停老师肯定不会放过你这个大人才的！”说着陈辉拍了拍关梁的肩。
一番话噎地关梁是什么也说不出，估计梁国生让陈辉来“劝降”他，那么就意味着这事儿没商量了吧。
强压下不爽，暗自撇了撇嘴，说道：“陈哥，我用做什么？”
“那个资料你先看看吧，帮我看看有什么没想到的地方。”陈辉微笑着把资料拿回来，重新递到关梁的手上。
“……好。”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心里却在腹诽着这只深得梁国生真传的大狐狸。
关梁老老实实地在办公室里坐着看资料，这一景观可把事务所的其他人吓了一大跳。
关梁！那个刺儿头！能在办公室里安安静静地坐着！
没有被主任骂！还在认认真真看资料？！
他们是穿越到了平行世界，还是昨天外星人在不知名的时候进攻地球了！
关梁被洗脑了？！不，也许是他们被洗脑了也有可能……
大家相互看了看，露出一副想不通但是好可怕的表情，默契地决定当做没看见，像平常一样继续做着自己的工作。
也许过几天就好了……
也许关小爷的生理期到了吧……
时针到了五的时候，事务所慢慢地沸腾起来。
关梁倒是没体会过几次这种等待下班的感觉，往常他不是被梁国生一直骂到下班，就是在外面取证没回事务所。
不过，这种感觉倒是挺新鲜。
随着大流出了事务所，电梯上也快被挤成了照片。
关梁正为自己要赶晚高峰的事情痛苦的时候，电话“嗡嗡——”的震了起来。
在电梯里扭着姿势掏手机，看到了屏幕上的备注名：美妙小菊花。
关梁默默地把手机翻了下去——希望周围的人没看到。
一出电梯，大家都松了口气，关梁也按了接听键。
“这么半天才接，关大律师是脑袋在忙还是下面在忙？”一张嘴就没什么好话。
“比不上方医生厉害两边一起忙。”不甘心地反击。
“哈哈~今晚上我去你那儿？”
“别介！胖丁，呃，我那个室友今天在家，换个地方吧。”
“开房去？”
“行啊，不过先得找个地方吃顿饭。”
“那……来我这儿吧。”
“你做饭么？”关梁随口就调侃了句。
“嗯，你直接到医院外头那个十字路口吧，我去接你。”
“好。”然后就挂了电话。
关梁调头直接往医院去。
往医院去的路是进城，恰好和晚高峰错开，车上人也不多倒是把关梁一天在办公室被压抑的不爽驱散了不少。
很快就到了约好的地方，远远地关梁就看见了方铭华在那儿拿了个公文包站着。
方铭华看见了关梁，头一扬让关梁跟上，就径自带起了路。
十来分钟的路程就到了方铭华家的楼下。
“快点儿！”方铭华撑着防盗门对关梁喊了一句。
三步并两步赶紧跟了进去。
进了屋，方铭华把包一扔，外套一脱，就去洗手做饭。
关梁坐在客厅有些不太自然，搭话道：“我来打打下手吧。”
“不用了，坐外面去等着，我那屋有电脑随便玩。”然后不理关梁，开始洗菜切菜。
人家不用自己打下手，关梁也懒得上赶着去弄，坐回客厅打开自己带着的平板电脑。
他没什么可玩的，也懒得犯人隐私去玩人家电脑，干律师的在这方面还是算是有点儿职业病的。
关梁天天带着平板电脑，平时没事儿就上网在论坛里给群众们回答点儿专业性的问题。能自己诉下来的，关梁也不往自己身上揽，很认真地给大家解答，还经常喜欢做科普。
这种行为其实挺让同行不舒服的，你说人家都能自己诉了还找律师代理个什么，少一个人就少一顿的口粮。
不过论坛里的朋友还是都挺喜欢关梁的，他自己起了个昵称叫黑暗骑士，网友们倒是给起了个雅号叫青天楼主。
是因为这俩的形象都很黑么？他姓关不姓包啊各位同志！
解决了两个寻求帮助的，方铭华就叫关梁过来拿菜——四菜一汤。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关梁把自己碗里的吃了个一干二净，两个大男人四菜一汤很快就全都干掉了。
关梁摸摸自己吃撑的肚子，不得不说，方铭华的手艺还真不赖，至少比他自己做的好吃多了。
吃完帮着方铭华洗碗收拾了一下，关梁有些欲言又止，炮友是炮友各取所需，当时问他做饭不过是随口一说。
现在这关系总让关梁觉得说不上来的奇妙。
就是奇妙，关梁自己不排斥，看方铭华的样子也不反感。
好像看出来关梁不自在，方铭华擦了擦手从后面趴在关梁身上邪笑着，凑近他的耳朵：“关大律师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可以用肉偿啊~”
“……”好了，这家伙让他一点儿都不内疚了。
手从腋下穿过，把关梁口袋里的半盒烟拿走：“这个就先当谢礼吧~”
“你个医生，不是应该做榜样么？抢烟民的烟不心里有愧么？”
“不愧疚啊，这东西，不是什么好玩意，我这可是在保护你的健康啊。”说着弹了弹烟盒，“我每天也就一根到两根，控制着不超量。”
“你明天上班不？”
“不上。”看着关梁的笑容，方铭华还是接了句，“怎么了？”
“没什么，嘿嘿~明天我还得上班。”
“所以？为什么这么高兴？”然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方铭华梗住了。
关梁凑近方铭华的耳朵舔了舔：“所以，我想我可以用肉棒偿。”
“……啊啊，下流的律师啊，我们祖国的未来还有的救么。”
方铭华本想先洗个澡，结果关梁也进了浴室，于是洗着洗着就变成了鸳鸯浴。
从浴室到床上，关梁抱着方铭华的腰让他见识了真正的“神勇小黄瓜”。
一番激情过后，关梁靠在床头，伸手从自己的衣服里掏烟，掏着掏着突然想起来剩下的那些全被方铭华拿走了。
一回头就看见方铭华趴在床上点着火。
嘿！这家伙太气人了！
“给我一颗。”
“这一盒现在是我的~”方铭华嘬了一口然后贱贱地把烟喷到了关梁的脸上。
关梁脸色一僵，随后勾起嘴角：“那要不我们再来一次吧？我这手里和嘴里空荡荡的不舒服啊~”
“呃……”方铭华的手一顿，然后无奈地把手里的烟塞进关梁的嘴里，自己翻身下去洗澡。
关梁像得了便宜的小孩，嘬着那剩下的半颗烟美滋滋的。
两人都洗完澡之后，关梁从衣服堆里刨出自己衣服穿上。
“不在这儿呆一晚了？”方铭华穿着浴袍靠着门框。
“我没兴趣睡别人家的沙发。”
“我才没你那么小气，让你睡床~”
关梁看了看方铭华，然后笑了：“我自己的床比你的舒服。”
“切，明天还来不？”
“电话联系吧。”
出了方铭华的房子，关梁缩了缩脖子，夜风把不属于他的温度带走了。
好像还真是有点儿冷啊，关梁心里想着，脚下快步走着去赶末班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