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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作者:似融 当前章节:5766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14:51

“叩叩——”

闻让漱完口洗手的时候,小琪敲完门在门外说:“是……赵权老师,赵权老师说有话要和闻老师说。”

论私人感情,闻让不大想见赵权,但是顾及到这是后台,万一赵权闹起来,要让人看傅琛和他的笑话,于是对冲了个澡,准备换晚宴礼服的傅琛道:“我出去一下。”

傅琛倒是一派无所谓的样子,只是在闻让要推门的时候说了句,“问问他到底还要演多久深情前男友这种让人想睡觉的戏码。”

不管赵权以后想要演多久,目前看上去是没有演腻味,闻让见到赵权的时候如是作想。

“有什么事吗?”闻让问,他嗓音显而易见地有点哑,闻让说完也觉得对着赵权这样有些不太得体,故掩饰版地轻轻咳嗽了一声。

“值得吗?”赵权注视着他,哑声问。

闻让觉得莫名,“什么?”

“你为了功名利禄去接近傅琛,为了权势地位讨好他,付出了这么多,最后本末倒置一无所有,听说傅琛续约连分成都不跟你签了?你这么努力去平他的疑心,可是他从来没有相信过你。”

赵权又问了一遍,“真的值得吗闻让。”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闻让抬手比了个打住,哂笑一声,“赵权,这不是值不值得的事情。”又好似真的不太能理解赵权的执着,“你三十多的人了,到现在还不能接受吗?”

“接受什么?”

“接受我不喜欢你了,接受你对我没有吸引力了,接受我确确实实地喜欢傅琛,甚至哪怕他没有那些,只是我手下带着的普通艺人这件事情。”

“你不会喜欢他,如果他是个普通的小艺人。”

闻让看上去很平静,半点没有被赵权这句话冒犯到,“既然你这么理解,那我当初选择你,也不过是因为骆嘉平独大太久,我要拉一面属于我的大旗来和他、和他身后那些打擂台而已。”

“我不信。”赵权看上去很笃定。

闻让于是一哂,“在傅琛这件事上,你笃定我是那样的人,轮到你自己,你倒又不相信了。”

赵权盯着他,一字一顿,“我确实不能接受,因为我知道登高必跌重,你和他这种人在一起,只会有数不尽的委屈和苦头吃!”

“我哪种人啊?”傅琛端着杯气泡水慢悠悠地晃了出来,宽松的浴袍领口下清清楚楚印着一道吻痕。

他难得吊儿郎当地捡着赵权的话尾,“你这人怎么还人身攻击啊。”

赵权则直视闻让,“你看,他根本不尊重你。”

“哪方面?”傅琛故作疑问不解,“除了床上我一般都很尊重人,要不你问问闻让有没有爽到?”

为了防止礼服褶皱,傅琛没有第一时间换上晚宴礼服,此时只穿了一件黑色打底短袖,套了件黑色的丝绒浴袍,懒洋洋地半靠在墙上,和赵权妆造齐全,带来的如临大敌之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赵权。”闻让率先开口了。

可没成想,赵权却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冲着傅琛走过去,并且抬起了右手。

闻让对上次显然心有余悸,脸色一紧一个箭步就拦了过去。

“你以为我要打他?”

赵权的脸色,因为闻让这纯属下意识的举动,而变得无比难看。

闻让:“……”

赵权因此惨淡一笑,握成拳状伸出来的右手缓缓打开,挂着一对对戒的项链由此重重跌落在了空气之中。

就仿佛落下来的东西不是这么一对精致的对戒,而是一根贯穿闻让脊柱的钢条一样,让他僵在原地,一时间完全失了应对。

——什么东西,我根本没有……

——傅琛会怎么想……

“你看到了吧,那个话题。”赵权定定地看向傅琛,“我本来是要跟他求婚的。”

几乎是赵权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闻让就扬声驳斥道:“别说我压根就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也不会答应你!”

而被前任情敌示威到了眼前的傅琛却看上去很不解,他歪着头想了想说:“好的知道了,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别太难看了。”闻让的嘴角紧紧抿着,盯着赵权,言辞暗含警告,“赵权。”

“我闹得难看?”赵权惨笑一声,反问。

闻让寸步不让,绵里藏针,“虽然我和你的合作已经结束了,但你还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你还要接戏,还要看到好本子,你如果调整不好你自己的状态,让人以后怎么和你合作?”

同样的话,赵权听过闻让在电话里使用过许多次,用来对待那些不听话的新人,骨头轻的老人,但他从没想过,会有朝一日出现在自己身上。

“我要跟他谈谈。”赵权瞥开视线,他眼下酸涩,已经没有足够的毅力再面对着闻让坚持,见闻让眉头略皱又要阻止,厉声道:“傅琛!你别他妈的一味地躲在别人后面了!”

对于赵权的无力,傅琛非常好脾气地笑了一下,“赵权,时至今日你还看不明白吗?不是我躲在闻让身后,是你曾经的闻让自己要挡在我的面前。”

见赵权由此博然变色,傅琛抬手拍了拍闻让的后腰,“我OK,他想谈就谈吧。”

闻让看上去还要坚持,但见傅琛如此,只得作罢,点点头,把休息室让给了他们。

“你想跟我说什么?”傅琛站了起来,走到小吧台边上,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边晃动冰球,一边问:“总不能是诸如:把你的闻让还给你这种偶像剧台词吧。”

傅琛装出一派遗憾的模样,优雅地摊了摊手,“那好像不太行。闻让是人,不是东西。”

看到傅琛这么一副笃定慵懒的样子,赵权就觉得心口发涨,或许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也为了闻让。

他的闻让是那样一个清贵人,从小到大都没吃过什么苦,却要被傅琛糟践。

时至今日赵权想到那日傅琛在自己耳朵边的那句话,还有闻让刚刚哑着的嗓子,都恨得能呕出血来。

可能不止那些,傅琛或许还会在闻让难受得流泪的时候,兴许还要故作惊讶。会对闻让做很多、做各种,自己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

“你不适合他。”

赵权哑声道:“你只是看他一时新鲜,觉得他体贴、会照顾人,拿他当保姆。”

傅琛觉得太好笑了,非常辛苦才忍住不在赵权的面前大笑出来,他捏着杯子晃了晃,“赵先生,你觉得适合闻让的感情是什么呢?”

杯子被轻轻地放到了吧台上,傅琛开始细数疑问,“是你稳定上交的全年收入,永远响三声就会被接起的通话,只要有他的场合就好像装了跟踪器的眼睛?”

“闻让不需要这些。”

傅琛的嘴角翘了一下,他走到赵权一步之前,轻声说:“你的年收入比不上闻让自己就能赚到的,他的员工永远在第一声铃声响起时接通电话,他富有、年轻、好看,没有你的地方也会有非常多的眼睛黏在他的身上。”

“你现在觉得适合闻让的是什么?”傅琛反问。

“我能和他在一起一辈子。”赵权盯着傅琛的眼睛狠声道。

“好伟大的一辈子。”傅琛夸张地拍了拍手,“好平庸,好无聊、好窒息。没别的了吗?愿意和闻让过一辈子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吗?在你眼里他得要多不堪,才该捧着你的一辈子感激涕林?”

他一连说了四个好字,层次递进分明得就好似在话剧表演的当场,又在尾音处徐徐收拢,口吻可惜,“闻让需要的——是鞭子、铁链和被吝啬给予的糖果。”

“你什么都给不了他,是闻让一直在给予你。给你强势的选片权、给你自由的工作安排、给你稳定的感情。他现在不想给予了,你倒不允许了。”

傅琛就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一样对着赵权笑出了声,“这是个什么道理,站着伸手要啊?”

“还是说,你并不是为了闻让这个人,你所揣测的闻让是你内心想法的写照?”傅琛眼底那层充满恶意的、寒浸浸的东西终于浮了上来,“赵权你的那份对赌偿还,还好么?”

-

不过十分钟不到,赵权就走了出来,这远比闻让设想的时间要快上许多,赵权刚一出门,他就疾步走了进去,甚至半点余光都没有在赵权身上带过。

“他跟你说什么了。”闻让开门见山,又像是怕傅琛误会,“我从来没有打算和他结婚,事实上要不是出了那档子事,我应该早就和他提分手了。”

“Come on, honey.”

傅琛放下酒杯,脱掉了浴袍,接过小琪递来的衬衫穿上。

“我不是老古董,他急吼吼地要跟你求婚,只能说明你很好,他急着把你套牢,仅此而已。”

扣完衬衫扣子,傅琛仰起头,方便闻让给他打领结,同时说,“他说,要我把你还给他。”

“然后呢?”

修长的手指勾出细腻的真丝领带后,闻让捏着饱满漂亮的领结勾了勾,调整了一下形状。

闻让笑着问:“然后你说不还?”

傅琛的喉结滑动了一下,答他,“我说剪刀石头布,赢了就还他。”

“……”

闻让收回手,翻了个白眼,但还不忘继续配合,“然后呢?”

“他输了啊。”

傅琛一派理所应当。

“要是你输了呢?”闻让的手勾在傅琛那条自己刚打好的领带上,眼皮子往下压了压。

傅琛啧了记拍了下闻让的手,“我不会输。我拿枪指着他的头,跟他说‘我要出剪刀,你不出布我就扣下去。’”又故意问他,“你不会觉得对赵权来说你比他的命重要吧。”

“我信你个鬼。”

-

Afterparty之后,傅琛和闻让理所应当地在酒店里把当时在休息室没打完的炮打完了。

对此傅琛还有些对于做爱环境的怨言,他一向喜欢软床,如果可以他宁愿给自己每一家要睡的酒店都买上一个床垫,“这酒店的床不是很舒服,明年主办能不能换家酒店。”

傅琛抱怨了一句,随意地往后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他脸上带着性爱后明显的餍足,鼻尖还有一点点轻微的汗湿,垂首亲了闻让一下,旋即友好建议,“一起洗?”

“分开洗。”闻让仰视着他,认真道:“明天如果赶不上飞机回亚美拍戏的话,吴展可能会选择某天晚上吊死在我们房间门口。”

于是傅琛只得遗憾作罢,闻让抬手勾了下他的脖颈,吻了他一记,“你先去,我躺会儿,要死了。”

“怎么死的?”

闻让翻他一个白眼,但也配合他一起幼稚,“被你搞死的。”

傅琛这才哈哈一笑翻身下床去了浴室。

在床上躺了五分钟,闻让才觉得自己不会腿软以至于踩上地毯就摔倒,起身抽过边上丢着的浴袍随意套上,去行李箱里拿了个盒子放进床头,才去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

冰水入喉,闻让慢慢从高潮导致的头晕目眩中清醒过来。

“叮铃铃——!”

闻让看向作响的内线电话,以为是小琪有急事,走过去伸手接了。

“怎么了?”

“……”

“说话。”

就在这时,傅琛的嗓音从浴室里传来,套房很大,他好像怕闻让没听见,喊了一句,“闻让,拆个新的洗面奶给我!”

“……闻让?你是闻让?三点多了你为什么还在傅琛的房间里?傅琛呢?”

电话那头的女生听起来年纪很小,背景音还有属于别人惊的呼声音。

闻让愣了一下,下一秒就反应了过来,十有八九是不知道怎么弄到傅琛房间号的粉丝。

他反手就按了挂断,还不忘俯身推开床头柜直接拔掉了内线电话的电源,并且不由得庆幸傅琛没有张口叫一些肉麻称呼的习惯。

这才去行李箱里翻了个新的洗面奶给傅琛送进去,刚迈进水汽氤氲的浴室里,就被傅琛拽了一把。

“刚刚你粉丝打电话来了。”闻让任由他把自己拽了进去,淋了自己一身水,“我以为是小琪所以接了。”

傅琛看上去非常的难以置信,倒也不是难以置信粉丝知道他住哪件房,“?现在三点了,就算是我接的,难道指望一个在凌晨三点被吵醒的人对她有什么好话讲吗?”

“你还要说话?琛琛,你好像被保护的太好了。”

闻让挑了挑眉毛,“给你做一个基本的艺人和粉丝关系教育,对于这种粉丝需要无视,不要回答,不要说话,不要让对方知道你听到了,看到了,明白?”

说完闻让轻轻推了一把傅琛,显然看出来了他嘴上扯一些有的没的,实际上就是想把自己拖进水里的真实目的,“亲爱的,可以节制一点吗,你之前当假天师的那小半年我看你过得挺好的。”

傅琛只得遗憾地松开手,嘴上仍旧歪理层出不穷,“你不觉得这是对你魅力的肯定吗?”

闻让切他一声,“那你肯定过挺多人的魅力的,魅力鉴定大师。”才转身出去。

翌日,傅琛不负众望地仍旧起不来床,直到闻让无奈地捧着他的脸,哄了第四遍才终于慢吞吞地睁开了眼睛。

没等傅琛的脑袋彻底清醒过来,就感觉闻让从床上坐起身,抓过了他的右手摆弄了一下。

旋即一个冰冰凉凉又颇有分量的东西被闻让套上了傅琛的无名指。

这下傅大少爷是彻底清醒过来了。

傅琛慢吞吞地坐起来,正反看了看自己手上那枚足有半个多指节大的硕大钻戒,又慢半拍似地抬眼看向做完这惊世骇俗举动之后,淡定地去房间门口把餐车上的外卖和酒店早餐推进来了的闻让。

“这多少钱?”

四个字,作为傅琛今早开口的第一句话。

“两千四百多万。”

闻让另一手夹着一张黑色信用卡晃了晃,“买完之后口袋里暂时还剩三百块,所以点外卖刷了你的信用卡。以后也是,都要吃你的用你的了。”

“也不是很大啊。”傅琛很是臭屁地转了转戒指,吭吭唧唧一声,“怎么着也得送我个中心鸽子蛋满钻大王冠什么的吧。”

“明年送。”

“我要古董的。”

“可以。”

“要公主戴过的。”

“给你拍个皇后戴过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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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目前写的最甜的文(自豪叉腰.jpg)

隔壁新文《让国》已挖坑,下克上驸马文学,貌似冷若冰霜清正美丽的驸马攻X确实阴冷孤高刻薄寡恩的皇帝受,感兴趣的可以戳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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