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让见到唐珠的第一反应是有些惊讶的,因为她并不像一个闻让既定印象里,能够做到这个水平的情妇。
那些足以在傅钰这种水平的太子爷身边登堂入室的情妇们无论长相是温柔、还是艳丽,身上都有一种人生一眼望到头的松弛。
但是唐珠很普通,普通的漂亮,普通的衣着,只能说有些穿搭巧思与品味,但一眼可知,可能她全身上下加起来,或许都没有闻让身上这件羊绒大衣的零头贵。
这位唐小姐就这样站在停机坪上,像同一航班莫名其妙上跑道了前被召回重新安检的普通人一样,脖子上挂着U型枕,拿着手机跟朋友说些什么。
而造成这一事件的罪魁祸首闻让,则拉起了车帘,对在副驾待命的贴保扬了扬下巴。
唐珠被请上车之后看起来有些不安和局促,这更让闻让有些好奇,她到底是凭借什么在傅钰身边一待就是这么多年。
车内的空间很大,眼前大衣西服一丝不苟的男人虽样貌好得慑人,然气势太冷,生生逼得唐珠透不过气来。
她有些局促捏了捏手心,大概心里知道这是哪一边来的人。
毕竟她自己简单的生活圈子里,是没有人坐得上这种价位豪车,用得上这种水准的司机的。
眼前人只会来自于她跟着的那位大少那边。
她没见过傅钰的弟弟,便略往此处异心了一二。
“唐女士你好,鄙姓闻。”话虽如此,可闻让并没有伸出手与这位唐女士礼貌握手的意思。
唐珠的视线在眼前男人长得格外出挑的脸上落了一下,几乎瞬间就从这个“闻”字联想到了他的身份。
“闻先生……您是二公子的爱人。”
她这一言出来,便足够闻让知道傅先生拜托他走这一遭的原因了。
闻让对此颔首,口吻礼貌又疏远,“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傅钰婚期将近,唐小姐近日还是不要出现在申城比较好。”
唐珠张了张口,看上去急于解释,“您误会了,是傅钰让我……”
“他昏头了唐小姐也要跟着昏头吗?”闻让笑了,“你跟了傅钰那么多年,应该是个知情识趣的人。”
唐小姐终究是拎得清地自自己的包中取出了被她随身携带着的戒指盒,双手递还给了闻让。
闻让当着她的面打开看了一眼,丝毫不在意此举会给眼前人造成的尴尬。
戒指盒内,这枚钻戒成交于年初春拍,以单克拉超出两百万英镑的高价被神秘买家购入,戒指戒面上的蓝钻硕大、切面绚丽,即使在光线并不如何明亮的车内也绽放出了惊人的光彩。
“我签收的时候也觉得不太妥当,毕竟这么贵……可是大少今年一直很忙,没空来我家拿走,几次见我也都是直接接我过去,一直耽搁到了现在。”
“确实不妥当。”
闻让合上戒盒,随手放置在了手边的软桌上,“不过不是因为价值,而是因为这是傅钰拍下给阮小姐的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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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唐珠什么来头?”
“你是不明白傅钰看上了她什么吧。”
傅琛靠在闻让的肩膀上玩手游,随口接了句,把手机往闻让面前一塞,“帮我抽抽。”
闻让看了眼,伸手直接把数量条拉满,然后直接点了购买。
“老婆,抽奖的快乐,就在于你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开出来你想要的东西,你直接拉满有什么快乐可言,我想要的是这串代码吗?显然不是。”
闻让对此嗤之以鼻,“我看你挺想要的,昨天没开出来在沙发上滚了半天的是谁,我给你节约时间了。”他貌似理智分析,实则偷天换日,“你老公我觉得是你钱花得太多了,所以系统判断你是个韭菜田,决定了你满出的宿命。”
“行,你说的有道理,我这就建议傅钰今年的立法提案改成游戏公司暗调抽奖倍率相关。”
傅琛随手滑掉游戏,也不在意闻让关于老公的大放厥词,“我只看过那个唐珠的照片,她是我哥攒校外经历的时候带过的实习生,别的我也不太清楚,很普通的一个女人。”他笑了一声又说:“可能是因为听话吧,不过你说我哥让她把宴上用的戒指带来是不是脑子有病。”
闻让也不由得失笑摇了摇头,“我要是阮小姐,怕是戒指也不想要了,人也不想要了。”
“穆穆姐人好,就是倒霉,非看上我哥这么个玩意儿,我哥这人吧,当同事、做上司都好,就是当男人实在太烂。”傅琛似也有些感慨,“阮将军多凌厉一女人,怎么生个女儿那么……”
“恋爱脑袋。”闻让一边下车,一边做了最终总结。
傅琛耸了耸了肩膀,一起下了车,“你等着吧,这事儿没完,我哥要是转不了性……我看他是转不了了,迟早得离。”
“那也不一定。”闻让道:“你们这种家庭,结婚离婚哪里是那么便当的事情。”
“是‘我们这种’,你和我是一家人。”傅琛纠正他,又说:“到底是独女,谁说得准呢,到时候离家不离婚,也没什么意思。”
正说着,傅琛的手机就疯狂的震动了起来,一接起来就是傅钰压着情绪的声音,“叫唐珠去拿戒指是我没考虑全面。”
“戒指闻让不是让人给你送过去了吗?”傅琛才懒得掺和,只说:“那不就结了。”
“舅舅那边……”
傅琛随口道:“舅舅才没那么无聊,只要你不转头打电话给舅舅说你不娶阮穆穆了你要娶唐珠。”
“我脑子有病?”傅钰放下心来,也有心情去怼傅琛两句,“只不过这次确实是我的问题,阿朱跟了我很多年,一直尽心。”
言下之意就是给傅琛先透个底,避免将来若是有个万一,谁要发作,家里至少也有弟弟站在自己这里,知晓唐珠这么个人在。
“我看你是挺有病的。”
傅琛还不忘把刚才闻让的话捡起来用用,“我要是阮穆穆,我是觉得你的戒指可以扔你脸上,至于你的人也可以扔苏江里了。阮小姐才是你将来的太太,是那个应该为你尽心的那个人。”
傅钰呵了一声,“现在倒是轮到你来教育我婚姻问题了?”
“我不挺有资格的。”傅琛立刻就把染坊开了起来,“谁叫我现在情感生活幸福美满呢。”
“然后你就让闻让去吓唐珠,天地良心傅琛琛,去年我让人去吓过闻让没有?”
“我什么时候让闻让去吓唐珠了……”
话没说完,傅琛的手机就被闻让接了过去,“傅钰,是舅舅让我去找唐小姐取戒指的,既然你非要知道的话。”
傅琛立时在边上起劲,“看,看,看,说话!”
傅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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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让:既然淋过雨就要撕烂别人的伞
以及这本写不到傅钰和阮穆穆离婚真是太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