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提亚选的地方算不上苍蝇馆子,但热腾腾的羊肉锅子确实不太和傅琛的口味,况且闻让叫他节食就会真的变态到一天盯着他只吃一餐,这顿也算得上是这一个月最后的晚餐,傅琛很难不皱眉头,只是他有心,不会叫场面冷下来。
一个是万花丛中过的情场老手,一个是生在草原上热烈艳丽的姑娘,亲近起来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拜提亚给傅琛讲她长起来的那片草原,讲她家里的马场,讲她和妈妈一起接生的小马驹,讲那匹和自己一起长大的马儿。讲得傅琛都心动了,想跟她一起去看看那片山、那轮月。
“你去过沙利海吗?”傅琛问。
拜提亚一听就兴奋地点头,“你如果要去现在的日子还不算好的,再过一个多月,沙利海的星空才是最好看的,又亮又白,像砂糖一样!就是看星星位置最好的天木小峰这几年被大老板包下来开了大酒店。”
“那你带我去好不好?”傅琛眼睛里带着水一样柔软澄澈的笑意,望着拜提亚。
拜提亚被他看得有些脸红,她用手背掩饰般地蹭了蹭脸颊,“那我们可以骑马过去,在荒原上一边骑马一边看星星,可有意思了。”
他撑着下巴,眼睫懒散地低低垂着,看上去迷离又多情,“好啊,你带我骑马……”他拖长了语调,“那礼尚往来,我带你去天木小峰玩。”
晚餐后,连拜提亚都做好今晚留下来的准备时,傅琛却只把她送到了房间门口。
拜提亚的纯粹让她对傅琛的欲擒故纵看到没那么明白,又或者说愿者上钩,她极为大胆地伸手拉住了傅琛的袖子。
柔软细腻的顶级羊绒料叫她想起了自己的那一匹在草原上的骏马,她像是因为这一份熟悉而拥有了更大的勇气,“你不喜欢我吗?”
傅琛垂眸看了眼自己被拉住的衣袖,不由得失笑,“怎么会,你那么可爱。”
拜提亚的眉心却皱得更紧了,如此直白地写在拜提亚脸上的情绪,当然躲不过傅琛的眼睛。
游刃有余的男人就像是提前看明白了拜提亚身上的一切少女心事,他略弯下腰,看着她妩媚清澈的眼睛,像是思考过后才认真地说:“就是因为喜欢。”
“晚安,拜提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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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让结束完手边的工作来到傅琛房间就看到了一地乱七八糟的衣服,他粗略地扫了一下,只有傅琛自己的,房间里也没有动静,只有浴室传来的哗哗水声,闻让叹了口气,但还是惯手地弯腰一件件替他捡起来挂到换洗衣架上。
这些可以自己洗的东西明早小琪就会过来收拾,而外衣因为材质的原因只能送去干洗店,闻让也就没有挂过去。
略带纤维感的面料蹭在闻让的掌心,他下意识举起外套放在鼻尖处闻了闻。
香料与羊肉的味道形成了一股温暖的气流涌进了闻让的鼻腔。
怪不得今天傅琛没带人回来,闻让挑了挑眉毛。
“你闻我衣服干嘛?”
傅琛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安静地室内响起,浴室的水流声原来不知何时就已经停下了。
“来确认你是不是出去干了点会给我增加工作量的事情。”闻让抬手接下傅琛抛给他的浴巾,随口道。
傅琛嗤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他淡金泛白的发梢还在滴着水,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悬在下巴尖上,被他随意地抬手擦掉,闻让走过去在他边上坐下,手势娴熟替他擦头发。
“什么增加工作量的事?”傅琛反问。
闻让笑而不语。
傅琛看他这副样子,就想到了古时候挟天子临诸侯的太监,故扯了扯嘴角,尖锐的虎牙探出了个不羁的尖,“一个多小时,你不是试过,我有那么快?”
闻让双手用力按住他乱动的头,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点了几下扔给他,“拜托,你和女人单独出去吃饭也是给我增加工作量。”
手机里的视频一看就是从车内偷拍的,傅琛的脸被渔夫帽和口罩遮挡得相当严实,他后面的女人则因为只戴了墨镜而被拍得清清楚楚。
——那是他上部戏的女主角,戏里演他亲妹妹,戏外是他的性伙伴。
女人和他一前一后从餐厅出来,一起上了车,也许是顾及闻让的缘故,狗仔没有跟上去,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傅琛看完,把自己的手机解了锁丢给了闻让,“你自己转。”又气哼哼地半是玩笑,“告诉他最近要是还敢跟我,我就把他丢苏江里泡两小时长长记性。”
闻让敷衍似地嗯了两声,手上娴熟地输入傅琛的支付密码,而后丢还给了傅琛。
傅琛看了眼数额,随口哟了声,“还挺贵啊我。”
“你要跟她正经谈么?要的话我跟人狗仔谈谈包月算了。”闻让带着点试探,佯装玩笑。
“谢谢,没有这个兴趣。”傅琛翻了个白眼,“对了,拜提亚签人了么?”
“签了,她条件很好,背景干净,很有潜力,进组那天就有公司找她了,过两天应该助理就到位了。”
“哪家?”
“耀星,风气比较正派。”闻让的嘴角勾起了一点揶揄看他,“还说没有兴趣?”
“没办法,我人好啊。”傅琛懒洋洋地眯了眯眼睛,“反正她也不是天天有戏,既然签公司了,你给她两个综艺刷刷脸熟呗。”
因为有闻让在,傅琛和片方的合同签得十分苛刻,所以他进组开始拍摄之后的生活和普通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相比,除了没有周末休息,又挣得不可同日而语外差别不大,时间不知不觉地就过去了。
傅琛原打算到了春节再回家,可没想到傅女士亲自来了电话叫他回去,说是老朋友的孩子回国了,见上一见。
对此傅琛大有怀疑,觉得傅女士只是变着法地想给自己相亲,很有些不耐烦,但又懒得花力气违逆。
毕竟傅女士平时对自己的孩子们可以算是不管不顾,任由他们自由生长。
况且傅景欢女士生得一条好命,刚落地时,父母正蛰伏待起,比起因工作繁忙而由保姆、老师带大的长子,她算是由双亲亲自照看着长大,称一句掌上明珠也不为过。
后家里贵上加贵,又有兄长看护,可以说百事不愁,也就养出了一副平日里一门懒得出,二门不高兴迈的性格。
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关心,生活里讲话最多的是从小到大的佣人书芳,第二多的是亲哥哥,哪儿来得这么些个傅琛都没听过的老朋友。
在他看来这件事就很有可能是傅先生——他舅舅的意思。
“我给你请一周的假?”
“差不多。”
闻让没指望傅琛能带着自己去见一见傅家的人,听完只是如常地给他安排工作上的变动。
能放七天假的快乐显而易见地在傅琛心里盖过了应付场面上人的麻烦。
可他没成想,在见到那位相亲对象之前,他倒是在自己家里先见到了一个没有料到的人物。
见到被佣人迎着进门的傅琛,坐在花园里正在翻看一摞资料文件的中年男人,笑着放下了手上的东西,对他露出一个有些过分殷勤的笑容。
“弟弟也回家啦。”
比较起傅琛这样一张好看得得天独厚的脸,这位父亲实在长得有点过于平庸了。
虽说西装领带,头发一丝不苟,放到街上这个年纪这样的男人,也是足够叫人眼前一亮的精干了,可怎么也与俊、帅、端这些字眼无缘。
——想是外甥像舅舅,是故傅家两位兄弟的脸蛋才躲过一劫。
傅琛皱眉看了他一眼,没叫爸。
可男人却十足殷勤地去接佣人手里傅琛的行李。
看得傅琛越发嫌弃,索性瞥开眼不再去看,只是一边往里走,一边抬着下巴问了句,“你怎么回来了,我妈呢?”
“琛琛,三年多没见了吧,叫爸看看。诶呀,长高了。”男人看着他,虽然是笑着的却十足的拘谨。
傅琛却是根本不领情,“高康远,我问你话呢。”又忍不住槽了句,“什么玩意儿长高了,几岁了还长高呢?”
“哦哦,是那边的项目做完了,大部队都撤回来了,我也就一起回来了。景欢她,她在大厅和你哥哥见客人”
傅琛眉头皱得更紧了一点,“行了,我知道了,还有你别这么叫她,她不喜欢。”
被儿子这么冲了一句的男人竟然半点不生气,只一味地陪笑,“好,好,不叫景欢她听见。”
可就是这样软和甚至有些卑微的态度,惹得傅琛脸上的不耐烦更加厚重了一层,就像是要立时发作出来,却又像是嫌弃,怕沾上什么恶心的东西硬生生忍了下来。
傅琛心说:你他妈让我听见了我也犯恶心。
然而他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甩下了一句,“你别跟着我。”随大步走进了房子里。
他刚进去,就有佣人踩着无声的碎步上前引着他往偏厅走。
傅琛平日里总一副不学无术的二世祖模样,可这些耳濡目染的弯弯绕绕他倒是看得分明又敏感。
——能在小厅里见的,大多是足够亲近的人家。
果然他一转过隔廊,就看到了坐在里头右侧沙发上的熟人,登时脸上的笑就瞬间真诚了起来,“嗯?表哥,你怎么来了?”
傅琛冲着坐在靠近他母亲那侧的英俊男人大喇喇地打了个招呼,眼神又往郁容身边坐着的神情略显拘谨的男人一点头,“嫂子也来了,难得啊。”
他当然知道齐凯言一点也不喜欢被人叫嫂子,也不喜欢和他们这种人接触,但是郁容喜欢听别人这么叫齐凯言,今天估计又是他表哥作了什么妖把人骗来的。
——至于齐凯言本人喜不喜欢,那关他屁事。
“好好坐,没规矩。”傅女士并不怎么认真地对着一坐下就没骨头似的窝进沙发里的傅琛斥责了一声。
坐在她边上的年轻男子立刻跟着乐起来,学道:“珠珠,听到了吗,没规矩。”
这人原先眉目不动地坐在边上,只叫人觉得冷峻,如今因此一笑,神态上倒与傅琛有了五六分的相似,想来便是傅琛的亲哥哥傅钰。
傅琛撑着沙发坐直了点,又翻了个白眼,对着傅钰一挑眉,“你,傅宝宝,不准在外人面前这么叫我。”
——至于这外人,傅女士不会是外人,傅钰也不是外人,郁容更不会是外人。说的是谁,几乎话出口的瞬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可所有人都仿佛无知无觉一样,只有被点名的外人本人,捏着茶杯的手僵了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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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姜:我老公出场费结一下(虽然现在还不是我老公)
滴滴有留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