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亚,节目方那边机票已经给我们买好了。我们下周一走哦。去录三天,剧组这边我也帮你沟通好了哦。”
“好!谢谢小梦姐姐!”拜提亚把揭下来的面膜纸丢进垃圾桶,就听见新经纪人兼助理小梦佯装生气地大声说:“都说啦,叫我小梦就可以!”
“好,知道啦知道啦。”拜提亚冲着她笑,嗲嗲地应下。
小梦替她收拾好今天的衣服,看了眼手机,“外卖到了,我下楼给你拿。”就裹上外套急匆匆地出去了。
拜提亚还来得及反应,房间里就已经彻底的安静了下来,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小梦转发给她的出票信息。
——是公务舱。
拜提亚揉了揉脸颊,象煌和无际的草原就是她的家,她没有离开过这里,也没有坐过飞机。
指尖上的复杂香气萦绕上了拜提亚的鼻尖,她也没有用过小琪送来的这种外壳都亮闪闪的面霜。
拜提亚踢掉拖鞋抬腿踩到沙发上,双手抱膝,脸颊搁着膝盖上,有一些出声地望着小梦出去的方向。
——哪怕自己还是一个无名无姓的新人,就已经可以过上这样的生活了……
可是爸爸在她离家前跟她说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有定数,一切凭空落下没有交付汗水的东西都应该当做无根的虚妄,才能保持灵魂的净洁。
一团粘滞沉闷的东西压在小姑娘的胸口,堵得她心口发闷。
拜提亚像是想要寻求一个支柱般地摸出手机点开了信息界面,那个被她置顶的人却静悄悄的,一连几天都没有出现过。
最新的一条信息是来自爸爸的,说过两天来给她送吃的。
小梦拎着外卖上来,看到她对着手机出神,一边打开外卖盒替她放到小桌子上,一边促狭地问:“你是不是在想傅琛啊——哈哈哈?”
拜提亚唰地一下收起手机,红着脸嘴硬,音调吊得老高,“没有!我在想综艺节目的事情,我没有拍过综艺,有点紧张,万一观众朋友们不喜欢我怎么办……”
“噗嗤。”
小梦因为“观众朋友”这个老派的称呼没忍住笑出了声,她哈哈笑着抬手摆了摆,“不紧张,你是第一次当艺人,我是第一次当经纪人嘛,我们两个臭皮匠也能赛过诸葛亮,而且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小梦眼珠子一转,指了指拜提亚抓着手机的那只手,“那个傅琛,你和他在正式交往吗?”
拜提亚想了想,“没有,他说了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想法,你看他走了那么些天,也没有联系过我。都是我找他,我觉得他也许只是有一点喜欢我。”
“那你也别跟他认真了。”
小梦嘴快道,说完又露出一个纠结的表情,做贼心虚地压低了声音,“我之前听别人说过他……他这个人……也不是他……”小梦撇了撇嘴做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什么啊?”拜提亚一听事关傅琛,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他经纪人啊!他经纪人是闻让!”
小梦见拜提亚一脸雾水,索性挪了挪屁股,掰开了给她讲里面的厉害,“也是,你之前不在圈子里,没听过闻让的大名,人家是现在圈子里头一份。”
小梦说着比了个大拇指,“我听陈姐说,我们大老板之前漏过一句,别说圈子里的人脉资源了,说是就算是上面,也能搭上线。”
“可就是这么一个大人物,手底下那么多艺人,他放着赵权、北秋这样的大咖给别人管不带,亲自来带傅琛,还一带带这么多年,你说奇不奇怪?”小梦说着又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嗓音,“而且大家都说,闻让看他看得特别紧。”
拜提亚潜意识地就要维护傅琛,“那说不定闻让就是看好他呢。”
“是啊,这就是奇怪的地方。”
小梦又一脸纠结地凑近了点,“你看傅琛,那张脸长得多帅啊,演技也没有惨绝人寰到雷人的地步,这样的好条件,还是闻让在带,还没有大红大紫,也没有像赵权、北秋一样拿奖,不奇怪吗?”
“而且闻让和赵权是圈子里心知肚明的一对,好多年了。那闻让这么一个铁gay,和傅琛一天天的形影不离,难免就有风言风语。亚亚,你之前没怎么深入接触过我们这个圈子,娱乐圈乱,性取向这种东西真的说不准。”
她说着吐了吐舌头,“我就是怕傅琛也是个弯的,怕他找你就是看你单纯好骗,好给他和闻让做掩护呢。”
这番话可谓是推心置腹,说得拜提亚也犹豫起来,她又想到那天晚上傅琛的拒绝,不由得也面露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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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让亲自去接了回到象煌的傅琛,其实司机和一个周凯足以,但闻让深谙一些“秘书之道”,总要亲自过来才显得足够郑重。
傅琛被傅家对两位保镖护送上了车,就看到了在车内地板上趴着的猫,他俯身把番茄捞起来抱在怀里,狠狠亲了一口,揉了两把,盯着拿铁墨绿的眼睛,“我们番茄怎么又重了啊?”
“我叫人带拿铁去体检过了,除了有点胖,其他都很健康,你少给它吃零食,减减肥。”闻让咔哒一下替傅琛扣上安全带。
到了酒店,等到小琪替傅琛收拾好行李,闻让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傅琛手上的手机,从一进房间,傅琛就在不停地和人发短信。
“拿铁别抱去了。”
傅琛这人有一个毛病,即用来和炮友做爱的床不可以用来睡觉,哪怕换了全套床品也不可以。
“没事,亚亚又不讨厌猫,她之前不是抱过。”傅琛抓了抓拿铁的头,“番茄你喜不喜欢漂亮妹妹呀?”
闻让没有说话,他站在原地俯视着低头玩猫的傅琛的发顶,傅琛的头发一如既往的浓密蓬松,哪怕漂成了这种浅色,也看不见发缝。
——这是我和赵权的猫。
——现在倒好,看起来早晚有一天变成傅琛和他新炮友的猫。
房间里没人说话,可氛围却肉眼能见地滑向僵硬。
傅琛的目光从拿铁的大脸上挪开,半抬起头,眉尾微抬,“怎么了。”
闻让读出了他潜藏的那一点不耐烦,瞥开眼睛,找了个借口,“她刚下戏,猫碰到化妆品不好。”
“是吗?”傅琛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
“你是不是不喜欢拜提亚?”
闻让反应有些过大地失笑出声,“哈?”
傅琛抱着猫,磨蹭着从沙发上站起来,继而带着难以忽略地压迫感一点点逼近闻让。
闻让不矮,可傅琛太高挑了,轻而易举地就把人压在了自己的影子里
在傅琛抱着猫的手快要贴到闻让前胸的时候,他终于止了步,低下头,鼻尖就快要贴到闻让的脸上,轻轻问:“为什么呢?”
他身上的草木香味像是凝成了一堵结实的墙,让闻让半点都吸不到新鲜的空气,只能任由这股味道灌进鼻腔,涌入胸腹,聚成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闻让半垂着眼睛,目光近乎于虚无地落在傅琛的鼻尖上,那块被上帝精雕细琢过的鼻尖软骨因为灯光而反射出了一小团莹润的光。
——咚咚、咚咚。
“拜提亚喜欢什么霸道总裁的戏码吗?你非得找我练手?”
闻让猛地抬头与他对视,脸上的无奈又好笑的表演堪称完美。
傅琛蓦地吭哧一声笑了起来,他没有动,仍然保持着这个令人感到冒犯的距离,足笑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了口气。
“现在不是很流行这种嘛,不过我们让让好像不喜欢诶?”
他说着又再次弯腰去看闻让的眼睛。
闻让实在是被他这一套套暂时摸不清根本目的的蓄意暧昧弄得有些心烦意乱,抬手就去推他,他不可能真用什么力气,只是告诉傅琛别闹了的意思。
“叮咚。”
门铃在此时很不是时候的响起,用脚想都知道是拜提亚来了。
闻让见傅琛没有让开的意思,又推了他一下,用眼神示意门外,“我去开门。”
可下一秒,一对凉凉的软肉猝不及防地贴上了他的嘴唇……
“嘶!”尖锐地疼痛毫无征兆地在唇角炸开。
始作俑者像是这才心满意足地直起腰,“去吧。”
傅琛看着僵立在原地的闻让,眼睛弯成了一道月,“我知道了,我们闻老师喜欢偷吃。”
闻让足愣了两三秒才回过神来,他抬手蹭了一下刺痛的唇角,果不其然见血了。
“这算工伤么?”闻让看了眼傅琛,眼神带着点压不住的冷,丢下一句,转身就往门口走。
“嗨!阿……阿琛……”拜提亚高昂的兴奋语调因为来开门的闻让脸上阴冷的神色戛然而止。
闻让对上她眼神的那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自己表情不对,但再低头时,他就调整好了一切。
“请进。”闻让侧身让开,弯腰抱起脚边的拿铁,转身擦着拜提亚走了出去,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半点没给自己自取其辱的机会。
闻让不觉得傅琛会开口说什么。
他就是这样的人,被惯成了一个拿人生当rpg游戏的孩子。
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是取悦他的npc而已,区别不过是玩家打游戏时候无聊了会故意往npc身上撞。
——而傅琛无聊了,可以表现得像是很有些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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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让:烦
滴滴有留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