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皮草特有的温暖味道裹狭着甜调的香水气味,随着披肩落下一道萦绕在了女人翘挺的鼻端之下,高大的男人似乎由嫌不足,略微弯腰替她紧了紧胸前的暗扣,这才在她腰间一扶缓步行入早已被侍者按停等候的电梯。
电梯半拉丝的金属轿壁上模模糊糊地映出了二人的身影,男人高大成熟、面目端正,女人娇小妩媚、艳美无边,赫然是前一阵在网络上掀起过轩然大波的女星乔乔和她那位身份神秘的新晋男友。
走在狭长昏暗的行廊上,乔乔仰起头,打量了一圈这熟悉又陌生的装修,是颇见情调与品味的复古地下酒吧风格。
她上一次来这里是两年前,此时颇有一些物是人非的感慨。
走了一会儿才注意到身边男人略显拘谨的状态。带着一点缓解男人心情的体贴,乔乔问了声,“怎么了,你今天看着那么紧张。”
男人拦在她腰间的手紧了一紧,沉声道:“乔乔,一会儿要见的人很重要。”他强调,“对我很重要。”
乔乔嗯了一声,抬手抚了一下鬓边落下卷曲发丝,附和道:“对你而言重要的,就是对我而言重要的。”
对于这句话男人显然很受用,他胸膛中间发出一声沉闷的笑声,轻声说:“你懂事就好。”
但好似终究是顾虑或者说看不上她女明星的身份一般,还是提醒了一句,“一会儿要乖一点。”
乔乔似乎对这句话有些不高兴,秀眉微蹙,但是到底没有开口反驳,带了点冷淡的说:“我有数的。”
两人在一间双开门的包厢前停了下来,门口穿着统一制服的侍者略微欠身,不着痕迹地打量过他们二人的脸,随后侧身开门,“请进。”
随着胡桃木门的推开,低缓的乐声和细碎交谈的人声从包厢中流淌了出来,待他们二人迈入,大门又一次严丝合缝地关上了,刚刚叫人粗略一闻的一切都仿佛一个遥不可及的世界一般被隔绝在了闭塞的房屋之中。
包厢不大不小,约莫一百多平,但里面的人并不少,有男有女,三三两两地分散坐着,可男人心知肚明,这看似松散的座次实则大有讲究。
他们二人的步入就像石子入海一般没有激起任何值得人类侧目的涟漪。
直到男人带着乔乔越走越里,这才终于陆续有人徐徐停下交谈,予以侧目。
男人在包厢最里面的转角沙发前停了下来,沙发反放着,隔绝出了一片开放空间之中的私密。
“能得傅公子百忙之中抽空一见,是吴某的荣幸。”
吴姓男人对着眼前的几人躬身,却只对面前的男人,做了自我介绍。
男人翘着二郎腿,三根手指捏着一只古典杯,里头的圆冰随着他的动作卷着酒液碰撞杯壁,发出悦耳的敲击声,他的姿态很是闲适、放松,但这一切并不影响他冷漠的神色,就连手上那枚一看就是精心定制的订婚戒指也没能给眼前的男人添上些许人味。
……不是冤家不聚头。
乔乔嘴角的笑容再看清了最里面的那一圈人的时候就僵在了脸上,因此也没能注意到男人丝毫没有介绍自己的意思。
傅钰下颌略抬,目光不动,晾了他半分钟这才漫不经心地说:“坐吧。”
吴某应声寻坐,完全没注意到乔乔此时的已经僵硬到无法掩饰的神色,直到她要在自己身边坐下,这才皱眉下巴一抬,“不懂事,去傅先生身边坐着。”
乔乔下意识地往傅钰那儿看了一眼,傅钰神色不动,看上去就仿佛完全不认识自己一样,也不拒绝也不应允……而他身边穿着一身不合时宜地卫衣和休闲裤用金属吸管喝酒的男人整张脸都藏在了宽大的兜帽里。
——他即使化成灰了,乔乔都能认出来。
“你说什么……”乔乔不敢置信地低声又问了一遍,她是难得的聪明人,更因为傅琛的缘故对他们这圈太子爷有着不浅的接触。
她当然知道这个吴来平打的是什么主意,献妻献妾这等恶习男人古来有之,她只是有点不敢相信,毕竟吴来平表现得那么喜欢自己。
“去,听话。”吴来平的眼神带着一点警告。
热气凝结在女人翘挺的鼻尖,逐渐聚成汗珠,她就像裹在皮草中的一具玩偶般僵立在原地,眼神自说自话地从傅钰身上飘到了他身旁,穿着卫衣置身事外的男人身上。
乔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地去看他,可见肢体远比她的脑袋通透。
——他不会帮我的。
——这个人当年恨不能我死了。
吴来平的掌心又在乔乔后腰略微使力推了推,“听话。”
他低声警告,脸上则对傅钰卖笑,“见了傅公子,女明星也要害羞啊哈哈。”
终于,好听又熟悉的声音自男人宽大的兜帽下懒散地响起了,“我嫂子管我哥管得严,你不如来我这儿坐。”
傅琛摘了帽子,今晚第一次直起腰,手肘撑在膝盖上,掌心托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此刻窘迫无比的乔乔。
吴来平闻言简直喜形于色,在乔乔腰背轻轻一推,“二少赏光,还不快去。”
乔乔猛地转过脸,她半边脸藏在阴翳中,半边脸直接地暴露在射灯光线下,鼻梁翘挺,眼线艳锐,眼底的盈着的液体没有落下,反是·折射出刺眼的光,她直勾勾地盯着吴来平,又问了一遍,“你叫我过去对吗?”
吴来平的眼底闪过一丝并不明显的歉疚,但是和快被即将搭上傅家公子的狂喜掩盖了过去,“听话。”
见此,乔乔再不留恋,转头就往傅琛身边走去,一屁股贴着他利落地坐了下来,亲亲热热地喊了声,“二少。”
傅琛或许看了场乔乔的好戏心情不错,也纵着她演,手顺势勾上了她的腰际,侧头笑了一下,“既然人送到了,辛苦吴先生了,出去喝口水吧。”
这是把人当司机贬损,吴来平当即脸上就绷不住了,他也是一方人物,傅琛这一下,简直是把他的脸往地上踩。
可傅钰哪里会给他对自己弟弟发作的机会,垂着眼皮道:“脏把戏玩到我跟前来了,你胆子不小啊,吴来平。”
用这种方法邀宠媚上的人也不少,哪怕没有投了上峰的喜好,也基本无人会把场面闹得过分难看。
毕竟这种事情阴私,大多数人讲究着心照不宣,这一头意思到了,梯子架上,要还是不要,体体面面一句话的事情。
傅钰装腔作势的时候,说话冷冷清清,像是一片薄冰,可没人敢真把他说的话当做那等脆弱易折的东西。
这对兄弟俩在外头的时候,也总是傅琛卖乖装好人,傅钰扮黑脸。
吴来平僵着膝盖,一时半会儿没能说出话来,他太阳穴的青筋暴起,弓着腰,眼睛不敢与他对视,只直勾勾地盯着傅钰捏着古典杯的那只手。
突然另一只生得几乎一模一样,却带着三个关节戒的手伸了过来,点了点傅钰的手背,伴随着主人有点不耐烦的声音,“捏那么紧干嘛?”手指一勾,接走了那只杯子。
下一秒,毫无征兆地,冰冷的酒液劈头盖脸地掀到了吴来平的脸上,他下意识地一闭眼,但冰冷的酒液还是渗进了眼睛里,当即烧出了令人牙酸的刺痛。
“咚。”
冰球落地。
吴来平一寸寸抬起手抹了一把脸,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暴露了他此刻强忍的恼怒,睁开的眼睛因为酒精的刺激而一片赤红。
可做出泼酒这等无礼举动的男人托着脸颊,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他甚至勾了勾嘴角,笑得很是幼稚,“醉得听不进去话了,帮你醒醒酒啊。”
谁都知道傅家大少爷今年提前修完硕士学位归国入仕就领了要职,将要下放地方历练,又与大自己四岁,已有不低军衔在身的阮小姐订婚,前途光明一片。
那个小的深居简出,不大得常见,听说还进了乌烟瘴气的娱乐圈与戏子抢饭吃,今日的作为一看,就知道是被家里惯坏了的混世魔王。
这里的变故不轻,很快就惊动得四周的人陆续把眼神落在了吴来平的身上。
他到底畏惧傅钰,也畏惧傅家的权势,青着一张脸,一语不发地狼狈离场。
就在吴来平走出包间大门的那一刻,傅琛就立刻收回了自己揽在乔乔腰上的手,嫌弃道:“赶紧起开。”
乔乔则打蛇上棍,吧唧在傅琛脸上亲了一口,含情脉脉欲语还休,贴在傅琛耳边故意恶心他,“谢谢爸爸。”
傅琛立刻一推她,“祝你将来新婚快乐,早点给你孩子找个爸,而不是在这儿瞎认爹。人走了,你也可以滚了。”
“啊,外面那么黑,人家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出事了报警啊,老子又不是你保镖。”
乔乔还要扑腾,傅钰就轻飘飘一个眼神扫了过来,她立刻心有余悸地抖了抖,像个鹌鹑一样乖巧地缩了起来。
她瞥了眼吴来平离开的方向,今天这一闹,怕是连个好聚好散都轮不上,更别提吴来平画大饼画给自己的一千万投资,别说还没落到实处,即便是落到了实处,有了今天这么一件事,乔乔也不敢再拿,总要乖乖地给人吐回去。
——毕竟自古民不与官斗。
“你不是在象煌拍《山河》么?”
乔乔勾了勾嘴唇,弯腰给傅琛倒了一杯酒,朝他递了递,身上的皮草因为弯腰的姿势散开了,露出她羊脂玉一般细腻白皙的胸脯,柔软的皮肉上托着一串滚圆的珍珠项链,坠头是一块儿翠绿通透的玉,是如今市面上罕见的好东西。
傅琛看了她一会儿,眼神从她敬着的那杯酒,滑到了她的胸口的这串项链,再到乔乔那张明艳无二的脸。
虽然没有说话,但傅琛到底没有下她的脸,伸手接了抿了一口。
从认识十五岁的傅琛开始,到傅琛二十岁他俩分手,他们几乎形影不离,乔乔自认眼珠子一转,傅少爷就知道自己打得什么鬼主意。
故乔乔也不绕弯子,直接问:“傅琛,你没有兴趣做投资人玩玩?”
傅琛垂眼看着乔乔徐徐落到自己大腿上的手,深觉乔乔真是个难得的人才,单是这个仿佛和自己什么事都没有的脸皮厚度就远非旁人可及。
乔乔略微俯身,柔软的胸脯白得晃眼,“我第一次当导演嘛,反正你钱多得没地方花,就当听个响咯。不管你投多少,我都把你放在特别鸣谢第一位呀。”
傅琛放下酒杯,他对乔乔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她在现在这种场合用这种亲昵的方式问自己要投资,要的可不仅仅是投资,还有他傅琛的另眼相待,边上坐着的这一圈又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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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可以品一品,傅琛对每个炮灰的细节,都是有点嗯嗯的,他对爱过的,和对单纯炮友的区别啥的,然后就能品出他这个人嗯嗯………看以后他对小闻就会比较清楚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