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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作者:似融 当前章节:4605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14:51

傅琛抬手冲乔乔勾了勾两指,乔乔听话地凑到了傅琛的面前。

傅琛说话的声音很低,带着轻微的香醇酒气,口吻温柔深情,话说得却是,“你打针的时候打脑子里了?”

乔乔神色分毫不动,更加侧了侧脸,她带着细碎绒毛的细腻脸颊几乎要贴到傅琛的唇上,“只打了脸啊,你摸摸滑不滑。”

男人也不躲,刻薄道:“那我送你去药检,不然怎么在这儿异想天开。”

“我要的对你来说洒洒水咯,要么你像刚才泼吴来平一样泼我一杯酒?”

“行啊,你站过去。”

“……”

“我不去。”乔乔向后坐了坐,噌一下竖起一根手指,笑眯眯道:“一千万。”

她又伏在傅琛的耳边低声说:“一千万买清净啦,你和郁文玉他们打牌一晚上都不止这个数,洒洒水啦,给我我以后再也不在你面前提孩子他爹这种话怎么样?”

傅琛似笑非笑地看她。

乔乔双手合十,虔诚无比,又靠了过去,“世界上最好、最可爱、最慷慨、最善良的傅大少爷、傅大帅哥、傅珠珠,琛琛宝贝,拜托拜托。”

傅琛一根手指点在乔乔的眉心,推着她那张美艳无比的脸一点点远离自己,口吻嫌弃但还是应了下来,“你找闻让去,他会处理。至于本人的尊贵姓名,就不必出现在烂片片头了。”说完旋即起身,放下了杯子。

而坐在一边,始终冷眼旁观的傅钰的眉尾为此意味不明地抬了一下,意味深长地在他们二人间打量了一个来回。

“走了?”傅钰问。

“嗯。”傅琛又对立刻要跟着站起来的乔乔指了一下,“别跟着我,陪酒陪全场懂不懂啊你。”

傅琛走后,乔乔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坐立不安的状态。

傅钰和傅琛不同,乔乔清楚地知道傅琛的底线,只要不越界,那傅琛并不会对她怎么样,最多也就是言语奚落。

傅钰不一样,他名声不好,没有什么人人平等的天真概念,自己对他而言,不过一个随意可以捏死的蝼蚁,只不过顾忌傅琛的缘故,才放她一命而已。

只是傅大公子不发话,她自然不敢擅自离席。

直到天色渐渐泛出微明,顺着遮光帘的缝隙照进包厢的阳台,傅钰这才起身离席,他一手扣起坐下时解开的西服扣子,发现乔乔留在原地,侧了侧头,“走。”

乔乔想说我自己能走,但是她不是当年那个傅琛的正头女友了,没那个胆子和底气忤逆眼前傅钰,只得恹恹地站起来跟上。

甚至于到坐上了傅钰座驾的那一刻,乔乔都觉得浑身都不对劲。

“住址没变?”

“变了……”乔乔小声答。

——开什么玩笑,差点被从里面拖走拉上手术台的房子谁还敢继续往下住。

“地址给司机。”傅钰闭目命令道:“先去老地方买杯咖啡,给穆穆送过去。”

“陪”傅家大少爷买完手磨咖啡,他的车就像过去他有兴趣的每一天早晨,在阮穆穆的单位前等待。

或许是等待得过于无聊,又或者是一时兴起,傅钰翻过一页手上的报纸,突然报了一串数字,“077……”

“?”乔乔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傅钰的电话。

“以后少去烦傅琛。”

原来是对于傅琛时至今日,仍然对乔乔这种贱人有几分另眼相看的十分不满。

“还要我再报一遍?”

“不,不用。”乔乔掏出手机存上了号码。

大概过了十分钟,一辆白底的军牌车因为看到了自己熟悉的车牌而在边上缓缓停下,车窗应声而下,傅钰举着咖啡亲自自车窗递给坐在车后排一身时装坐在军牌车内格格不入的年轻女人。

那女人面容姣好艳丽,打扮得颇有古意,两粒珍珠耳钉正好托在她复古精致的波波头下,“早上好。”,她伸手接了,眼尖地瞥见了坐在傅琛边上的乔乔,正红色的唇角一勾故意道:“你好。”

乔乔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是在跟自己打招呼,她不认识这个女人,但是有足够的智商猜到这个女人的身份——傅钰的未婚妻阮穆穆,故很客气地点头回应,“您好。”

倒也不是怀疑傅钰和眼前这位大美女有些什么,只是阮穆穆一向觉得看傅钰那张死人脸在外人面前为之变色,是人生中最有意思的事情。

所以她抵开杯盖喝了一口,对着乔乔故意说:“我姓阮,是傅钰的女朋友,并且在不久的未来会成为傅太太。”随后就心满意足地看到傅钰略抿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乔乔沉默片刻,回应道:“我叫乔乔,是傅琛的前女友,并且永远不会在未来成为傅太太。”

“哈哈哈哈……”阮穆穆被逗得大笑起来,她真是生了一副难得的大气样貌,如此松懈地大笑,很有几分明艳不可方物的味道在,“你很可爱,我喜欢你,阿琛的前女友。”

相比较于阮穆穆的丰富的情绪,傅钰仍旧是一副不动如山的神色,他抬腕看了眼表,冷淡道:“你要迟到了。”

“是么?”阮穆穆从车窗中探出脸来,想来并不在意,“傅钰,陪我上个班,我有事跟你说。”

-

就在傅琛回组拍戏的前一晚,回国之后就致力于给自己亲哥感情生活添堵的郁文玉给傅琛来了一通电话喊他出去吃饭,他声称自己是百忙之中都要抽空间傅琛一面,其心可表,感天动地,为此傅琛只想把自己的白眼反倒天灵盖上去。

“吃饭?我明天要回组了。”

电话那头的郁文玉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根据傅琛的表情来看应该不外乎就是些,你这么认真工作挣的钱都不够吃饭之类的没常识废话。

“你会不会数数,《山河》我签了五个月,每日工作时间十小时,据说税后打包七千万,其中闻让和北山文化象征性抽抽还剩五千六百万,即本人的最低时薪是三万七,还是够吃一顿饭的,而且谁靠拍戏挣钱了?”

郁文玉毫不关心,连声催促,“So?三万七够干嘛,连件大衣都买不了。赶紧的,出来吃饭,不出来我找人上网发你黑料。”

“别有病,傻逼。”

嘴上虽然要骂他,但傅琛还是给闻让发了一条信息,说自己明天有点事,让他改签晚点飞,到时候直接来餐厅接自己,就如同每一次傅琛去见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一样的语焉不详。

闻让回复了一声知道了,并且在第二天妥帖地按时到达了傅琛发给他的地方。

名为“藏”一个单字的会所藏在了苏江边上那些上世纪遗留下来的堂皇木质建筑之中。

那些建筑原本是前朝贵族们的私产,经过了百年的岁月变迁,又一次落到了如今的当权者们手里。

正如世事变化无常,却仍有一些东西仿佛亘古不变,即使并不公义、正确。

与闻让不同,周凯看起来并不是第一次开到这儿来了,他轻车熟路地拐进隐蔽的小路开下了地下停车场,车辆甫一停下,便有穿着黑色呢子料风衣带着礼帽的安保小跑着过来等候。

“您好,请问是闻先生吗?”安保代替了周凯平日里的工作,一手挡在了车顶,一边躬身问话。

闻让弯腰下车,略一点头。

在没有更多的寒暄,洁白的缎面礼服手套在闻让的右前方一引。

“请您随我来。”

闻让跟着安保走到电梯间,立时有穿着西服的侍者上前欠身,称了一句,“闻先生您好。“随后礼貌地接替了安保的工作,引着他走进电梯轿厢,随后按亮了楼层。

闻让粗略扫了眼电梯按键,从L1到5F,没有避讳数字4,他随心一想:不是说这些二代三代们多迷信么。

侍者引着闻让到了三楼,行廊的地毯很厚很软,人的脚步走在上面几乎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二人来到一对双开的雕花木门前停下了,门上的雕花很有古意,一眼可知是并非机工,而是纯手工的雕刻。

“叩叩。”

侍者轻轻握住右边的黄铜虎头门栓叩了叩门,“闻先生到了。”

大约三秒过后,大门从里面被人应声拉开。

闻让出于一些个人习惯,抬首打量了一圈包厢内,但很快他的视线在自己都未曾觉察到的情况下凝在了一点之上。

前两日,在马术会所有着一面之缘的那个“郁总”坐在宽大的皮质沙发里,他的指尖夹着一根点燃了的细长烟卷,用一种随意地甚至习惯性的高高在上的手势对正半靠在台球桌侧的傅琛招了招手。

而傅琛居然心甘情愿地走了过去,一手撑在那位郁总的沙发扶手上,弯下腰去听他说话。

两人交谈了一会儿,傅琛后来的大多时间都在乖乖点头了,那个男人冲着还在低头打台球的另一个看不见长相的高个年轻男人隔空指了指,神色上露出了一点不耐烦,傅琛就露出了一副孩子听训的乖巧表情。

男人说话的声音不响,闻让竖起耳朵勉强听了个大概,大体是别胡闹之类的话,背对门口低头打台球的男人由此抬起头,喊了声哥。

再往后就听不清了,只有朦朦胧胧地几个字眼落进闻让的耳朵里。

男人的话里依稀有“世界”、“回来”、“见面”之类的词语。

傅琛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想提,说了听起来好像是“随便她啦”、“问问”之类的话。

男人又说了些什么,这次傅琛只是点了点头。

待到男人说完了,傅琛这才起身,他看起来早就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等他的闻让,露齿一笑,对众人说:“我家长来了,走了大家,回见。”

往外走的时候,里面陆续有人客气道:“二少,赏脸让我们送送呗。”

傅琛也不说话,只抬手背朝他们摆了摆。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地下车库的温度又比室温要低上几度,车门一开傅琛便被干燥的暖气扑了一脸,索性脱了身上的长风衣扔给闻让,这才钻进车厢。

闻让一接就知道是小羊皮的,这种料子娇贵,扔后座上一路指不定就会压出褶子,索性让周凯开了后备箱挂上。

保姆车里常年备有防尘袋和衣架,就是为了这种时候派上用途。

“快要深冬了。”

闻让回到车上,低头给自己扣上安全带,对傅琛突如其来地天气感慨嗯了一声,以示自己有在听少爷讲话。

谁知他的下一句就石破天惊,“冬天适合谈恋爱,我想谈恋爱,好久都没有谈了。”

闻让先是一愣,紧接着大脑先于想法开始在脑内搜索能够让傅琛说出这句话的可疑人物,会是那个郁总么……

于是闻让笑了一下,诈他道:“怎么?”他眼珠子做作地一转,“那个……郁总?不是说这辈子都不会和你这种出身的人谈恋爱么。”

也不知道是被闻让诈到了,还是也没打算怎么真的瞒他,傅琛奇怪地看了闻让一眼,“想什么呢,我们长得不像一家么?那是我哥,我爷爷和他外婆是亲兄妹的那种亲表哥。”

其实傅琛也不那么理直气壮,毕竟亲缘纲常的约束力在他们这种百多年前最喜欢表兄妹配配的家庭真没有那么大,况且他可是听郁文玉说了,最近企图和郁容勾勾搭搭的对象可不就是一位他俩的小表舅。

毕竟搞同性恋么,又生不出孩子,文件上做做手脚也就出了三代。各家老爷爷老奶奶这几十年来也是吃够自家凤子龙孙的苦头了,不影响做事也就大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你在说谁,“闻让摆出一副“总不能是她”的隐含不屑的表情道:“拜提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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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让(被怨夫附身版):管他冬天想和谁谈恋爱,总不能是想和我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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