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全是棚内的戏份,为了演员老师可以少走几步路,房车索性开进了棚内的空地上,虽说是冬天,棚内的环境不至于像夏天一样闷热难耐,即使加了空调也大都无济于事,但是仍旧充斥着一股子难闻的装修味道。
拍完最后一场戏,傅琛几乎是捂着鼻子就跑了,直到上了房车才放下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我猜剧组置景组的人白血病患病率特别高。”
小琪取了卸妆品凑过来要帮他卸头套,闻言“啊”了一声,“我是只觉得难闻,这么吓人的吗?”
闻让拧开气泡水瓶,给傅琛倒水,随口接道:“你好奇的话可以问问你家里。”
小琪闻言头立马摇得和拨浪鼓似的,“万一是真的,那我妈又要长吁短叹叫我回家了。”
小琪母亲对她的职业选择不太满意,毕竟天底下娇惯女儿的爸妈知道女儿跑去伺候人赚钱会心里舒服,可小琪喜欢这份工作,不用和太多的人说话,况且傅琛的龟毛都是有规律的龟毛,很少突发奇想折腾手下人,只要安静做事,钱还多,福利也好。
就比如他上次劈头盖脸地对小琪发作完,回组就给她捎了几个大几万的包一样。
不像大多数艺人在有出差需求的时候会让助理坐经济。傅琛财大气粗,不坐私人飞机也要把同舱位所有的票买完,自然会捎带上所有的随行,即使是小琪因公需要自己飞,那也是飞的商务,导致小琪一个小助理都已经飞出航司白金卡来了。
“嘶……”
摘掉了头套的傅琛抬手插进发根,左右抓了抓松懈了一下被压了一整天的发丝,对听了闻让的话随口说:“这种事情你该让她去跟保险公司调研。”
“哥,你真是逻辑鬼才。”小琪一边吐槽一边弯腰解开傅琛腰上繁复的装饰,因是晏方回登位之后的戏了,戏服比之先前繁复了不少,约莫前后折腾了十多分钟才全部换下。
傅琛不喜欢服装老师近身,所以每次都是小琪帮忙穿戴,为此她还莫名挨过粉丝的骂,小姑娘脸皮薄还为此掉过眼泪,被傅琛撞见了,哄了两句不见好,索性说你被骂就截图,一次一百块哄得人破涕为笑。
也就是因为这些小事,小琪哪怕眼见了傅琛的种种行径,始终坚定而盲目地觉得傅琛是个好人。
”这是衣服,这是配饰,服装老师您看一下。”小琪拉开房车的车门把傅琛换下来的戏服挂得整整齐齐地拿给了服装老师。
管服装的是个中年女人,很喜欢小琪的做事仔细客气,连忙伸手接过,口中忙不跌道:“给我就好了给我就好了,辛苦了哦。”
小琪对她一笑,附耳悄悄说:“傅琛哥说明天冬至,要请剧组上下吃饭喝饮料呢。”说完了才服装老师比了个拜拜的手势,轻手轻脚地关上了房车的门,踩在台阶上对闻让说:“闻老师,衣服已经交还了,我下去等你们。”
没等闻让点头,正对着镜子抓发型的傅琛开口了,“天冷,算了,我也快好了,你坐着吧。”
闻让也说:“坐吧。”而后伸手拿了傅琛的大衣外套,递给收拾完自己头发的傅琛。
傅琛套上外套,闻让就举着围巾迎了上去,傅琛略微低头,闻让便顺手至极地抬手替他围了,又抬手理了理围巾下方的流苏,正要退开,却被傅琛扯了一记腰间的衣服,往自己身前拽了拽。
“小琪……”
这个“琪”字还是气音,被齿尖与唇肉含糊地衔着,还没来得及飘到空气中,就被另一对冰冷又湿润的唇瓣含走了。
“嗬——!??????????????”一抬头撞见这一幕的小琪倒抽一口冷气。
没等她这口气抽完,闻让的眼刀就杀了过来,小琪条件反射一捂嘴,“我我我我嘴很严的,我已经忘了。”
被闻让遮挡了大半的傅琛则探出了一个脑袋,他觉得小琪惊慌的脸色很有些好笑,于是故意逗她说:“如果你是我的粉丝,我也可以亲你一下。”
“……你是不是有病?”闻让的语气也说不出是无奈还是无语,他瞪了双手一摊故作无辜的傅琛一眼,转问小琪,“车呢?”
“在在了!”小琪唰地抬手朝房车门外一指,“凯哥standby了!”
由于和赵权一道过来的人,还有一位被流放了一段时间应当学乖了的陈巡。
理所当然地,那些更加琐碎的事情就被陈巡接了过去。
对此,闻让自然不会有异议。
回到房间里,闻让脱下身上穿了一天的羊绒大衣,羊绒外套虽然保暖又好看,但是重量太重,如果肩周肌肉本来就有损伤,穿得久了就会有些难受。
赵权趿着酒店拖鞋走上前,伸手接过了闻让手上的外套挂上,一偏头问,“今天收工这么早,出去吃饭么?”
闻让摇了摇头,“明天要出早工。”他顿了一下,提议道:“明天收工去吃吧,傅琛明天的戏份也不多,最晚晚上六点就能收工。”
“嗯,听你的。”赵权应了一声,伸手自然地圈上了闻让的腰身。
虽然自安排赵权过来的那一天起,闻让就知道这种情况不可避免,但还是非常多余地担心了一下酒店的隔音。
傅琛作为艺人早就习惯了自己没有什么隐私可言,闻让也不是没有在他跟人炮打了一半的情况下有急事找他而直接撞进现场。
可闻让是一个在娱乐圈工作的普通人,更何况现在和傅琛有了那么一层不清不楚的关系……
这间酒店的隔音应该是不错的,毕竟闻让从来没在自己房间听见过傅琛和拜提亚弄出的动静来。
男人炙热有力的手心有着粗糙的纹路,这些纹路一寸寸地碾过闻让腰腹间细腻的肌肤,让他不可避免地起了一点鸡皮疙瘩。
“你又瘦了。”赵权贴着闻让的耳边说,吐息间的湿气仿佛能打湿肌肤上的透明细密的茸毛。
“傅琛在维持体重……我要是天天三餐照常吃像……像什么样子。”
赵权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膛的震动清晰地印到了闻让的后背上,“让他馋去呗。”
闻让忽如其来地恍惚了一下,仿佛什么时候傅琛也曾经这样从身后圈着他,带着笑,说一些独属于傅琛的幼稚言语。
——对,也不对。
傅琛比赵权高,闻让没站直,他又略微仰头的情况下,他喜欢把下巴架在闻让的头顶,赵权做不到,他只堪堪比闻让高上一些些,可手掌却比闻让大许多。
“啧……这什么?”赵权的嗓音把闻让一下从回忆中拖拽回了现实之中。
“嗯?”闻让略微回头,赵权从他的毛衣肩颈处捏起了一根浅金到发白的半长发丝。
刹那间,闻让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受到多倍引力的影响般往地上狠狠一坠!
“……”
万幸的是,赵权只是皱了皱鼻子,嫌弃地意有所指,“狗毛。”便随手丢了。
“咚咚、咚咚……”
心跳、血液、事态、一切的一切都回到了原有的位置上。
“你怎么对他意见这么大。”闻让半是掩饰地笑问了一句。
赵权反问:“傅琛他那种目中无人的大少爷王子病性格,除了冲着他家钱权或者他那张脸去的,还能有谁喜欢他不成?”又问:“累吗,不累的话和我一起去跑步?”
——可这不够么?
闻让心想,可最终只是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说自己累了,而对于赵权于傅琛的评价什么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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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赵权来了,闻让也要照旧去叫傅琛起床。
原本这项任务他想过能不能让小琪去替代,可小琪胆子小,脸皮薄,傅琛一凶她,她就不敢再叫了。
当闻让不在傅琛身边的时候,成功让其旷工既遂多次。
然而这一次,闻让刷开傅琛房门的时候,却在他的房间里,看打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也不是说傅琛对自己的炮友还要分三六九等,但确实从他和拜提亚勾搭上的第一天开始,或许是觉得上下楼本来就近没必要发挥多余的绅士风度,也或许是单纯地不喜欢,总而言之,拜提亚从来没有在傅琛的房间留宿过。
“闻老师早。”
拜提亚捏着冰夹一块块地往空杯里加冰,见到闻让进来,笑着对他打了个招呼,手上活计也不停,利索地加水,倒浓缩。
闻让扫了一眼包装袋,“傅琛不喝酒店的成品冷萃。”
拜提亚愣了一下,神色有异点沮丧,“我还以为咖啡都差不多。”
闻让笑得虚伪又温和,“多看多学,具体的品牌和冰水比例你有需要的话可以去问小琪。”便自己进了卧室叫傅琛起床。
床上的人因为把被子整个都卷在了身上,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只露出了一点点凌乱的金发。如果被粉丝看到也许可以夸出三百字的可爱来,可惜落到闻让手下只会被辣手摧残。
“起床。”闻让直接伸手推了推床上那一团。
那一团翻了个面,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了。
“已经晚叫你十五分钟了。”闻让抬手看了眼表,再一次伸手拽了一把被子。
傅琛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卷着被子坐起来,金发七零八乱地支棱着,整个人困得仿佛灵魂出窍,慢吞吞地趿着拖鞋往浴室走。
十分钟之后,傅琛终于洗漱完换好衣服,睁开眼走了出来,虽然看着仍然困倦,但好歹不是能原地睡过去的样子了。
闻让把一杯冰柠檬水和一把补充剂塞给他,低着头撕面膜包装,拜提亚站在一边却插不进手。
“您折折节?”闻让拆完包装,举着湿哒哒的面膜纸,故意道。
傅琛被逗笑了,于是屈尊折节,让闻让帮他把面膜贴上。
“走吧,小琪和陈巡应该在外面等着了。”
傅琛嗯了一声,跟着闻让往外走,在快要踏出门口的时候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对拜提亚说:“今天收工早,我们去沙利海看星空吧。”他笑了一下,“我答应带你去天木小峰的……算是庆祝你第一部 戏杀青。”
拜提亚本就明艳的眼睛里亮起来并不输星星的光,“真的吗!好啊!”
对于傅琛这个人的评价,有一点赵权说错了。
除了外貌、金钱、权势,傅琛还是一个如果浪漫起来,那真的有点东西的人。闻让站在天木小峰上的帐篷五星酒店,俯视着峰下原夜,身临其境地感受到何为“星垂平野阔”时如是想到。
当年也是这样,北秋第二次得金杯的那部影片,完全是在鸟不拉屎的雨林边境磨出来的。
在她进组前,傅琛与她正值热恋期,可就在北秋生日的那天,傅琛即使本身就熬了三个个大夜在倒时差,还不忘卡着零点打电话叫休息的北秋出门,看自己命人过去给她放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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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琪:有被无语到,我只想安安静静打工。
另:傅琛不让别人(比如倒霉林柏)在他面前抽烟,但是闻让偶尔忘记的时候从来不管闻让,怎么不算一种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