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让也并未食言,在傅琛杀青之后让他好好休息了一个多月,期间什么工作也没有安排,只叫傅琛发了一条自拍微博,和几条日常安抚粉丝,除此之外再没有用任何工作去打扰他的假期。
只是闻让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个月后他再次见到傅琛会是眼前这种情况。
眼前人看上去像是接到自己的电话之后从派对上匆忙赶回来的,金发凌乱又精致地被往后抓起,颊侧有一片不明显的红。
应当是口红印没擦干净留下的,傅琛身上仍是外出的衣服,连居家服都没来得及换,更别提身上混着酒气的香水味。
男人坐没坐样地躺在六米挑高的巨大落地窗前的昂贵手工沙发上,连围巾都没有取下,合着羊绒大衣的衣摆一起层层叠叠地拖在沙发下的暖色兔毛地毯上。
傅琛脑袋后仰从沙发上正好落下,他维持着这个会大脑充血的姿势,倒视着闻让转过玄关走进来。
进门的闻让看他这副样子,随口问了句,“你出门了玩儿了?”
也没等傅琛回答,就像回了自己家一样自在地先转去客厅侧的小冰箱,给傅琛拿了一瓶水。
“嗯……找我表弟玩儿去了。”
傅琛的眼珠子一瞬不瞬地落在闻让身上,人透着股子诡异的安静,嘴上倒是一连串地絮絮叨叨,“一开始赢了八百多,郁二那个傻逼一看牌打不过老子就灌我酒,回来的时候输一千了,一条广告白拍了。要不是你叫我回来,我觉得我醒会儿就能翻盘。”
“喝酒了,头晕吗?”闻让自己也喝了口水,弯腰拉开冰箱边上的抽屉,在各色茶包里拨了几下,头也没抬地隔着问:“给你泡杯冷泡茶解解酒,你要什么口味的。”
傅琛不理他,反而维持着这个倒坠着脑袋的模样,抬手冲闻让勾了勾手指,“Come……Come over here and kiss me.”
脖子上的项链因此落了下来,十字形的灰贝母像一颗惑人星子般搭在了傅琛的下巴尖上,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一下下地折射着灯光。
闻让的胸膛无端地随着这点光一颤,在他反应过来前,身体就已经放下手上的冰杯俯了下去。
可唇肉方方一触,就被傅琛偏头躲了开来,
闻让皱了皱眉,也说不准是得寸进尺还是恃宠生娇,他抬手插进了傅琛的浅金泛白的发丝,五指蜷紧,侧首深深地吻了下去。
唇舌交缠间是浅淡的酒味带着梅子的清香,是一个温柔又缠绵的吻。
闻让敏感地觉察到了一些什么,傅琛很少在接吻的时候表现出一副任由闻让自己来的时候,他总是主动又带着一丝半点隐藏得很好的侵略意味。
于是唇舌分离后,闻让俯下身,贴着傅琛的鼻尖,垂下眼,揉了揉他的后脑,温柔地轻声问:“心情不好?”
“没有啊。”傅琛轻轻地笑出声,情绪莫名地高昂了起来,他坐起身,视线虚无地飘在闻让的腰侧,伸手勾了记,蓦地抬起头,“你这里会开花。”
闻让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的下一瞬冷汗就从他背后透了出来。
“你为什么板着脸?是因为……”
傅琛站了起来,伸手捏过闻让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个来回,随后看上去迷糊又困倦地很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你两只眼睛的颜色好像在变,一会儿灰一会儿蓝……不对不对,是因为我中午吃了鱼生饭……”
傅琛看上去确实不对劲,可闻让见过很多次他喝醉的样子,从来不会像此时此刻一样,看上去兴奋又逻辑破碎,反倒像是……
闻让的脸色逐渐变得非常难看,他似乎忍了忍,又忍无可忍地抬手拍开了傅琛的手,用力推了一把,把傅琛推到了沙发上软乎乎地坐下。
傅琛就仿佛无知无觉一般扯过一个抱枕挡在身前露着半张脸对闻让笑,嘴皮子仿佛不受控制般地快速吐出了一大串话,咬字清楚,轻重音分明,足以拿去做台词课的范本。
“让让宝贝,别板着脸,这让你看上去像我的高中班主任,因为中年阳痿导致生活不幸只能把多余的精力和受挫的自尊心放到工作上,顺便满足他折磨性能力正处在高昂时期的高中小男生们的私心。
顺便你看到我屋顶上的那只蜘蛛了吗?她是粉色的,比你还要大,我可以给他起一个名字吗?叫她草莓派怎么样?
她被拍死的时候应该就像草莓派摔到地上,啪——你觉不觉得我对你很好,因为你让我回来我第一时间就回来了,你感谢我吗?”
继而傅琛就像是被自己深刻的想象力惊艳到了,十分神经质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啪——”
清脆地耳光声就仿佛视频播放器地停止符,空气陡然凝固住了!
或者说是闻让单方面的僵硬住了,他下意识地咬紧牙关,做好了傅琛一个耳光反扇过来的准备。
——可是傅琛没有。
“你为什么打我。”
被扇得偏过头去的傅琛用舌头顶了顶口腔内发麻的黏膜,他盯着闻让骤然间阴沉冷肃下来的的脸,看上去就像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我脸上有蚊子吗?它有没有流血?”
傅琛也确实反应不过来。
闻让闭了闭眼,薄薄的眼皮落下,遮住了闻让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快要溢出来的难过与失望。
这是很不该有的情绪。
手下的艺人对闻让而言都不过是挣钱的工具罢了,谁沾染上了这种把柄,只会被他一脚踢开,这世上绝色皮囊不好寻,可一般好看的人俯拾皆是。
傅琛对他来说应该是什么呢,是向上爬的青云梯,是得罪不了,金贵无比的少爷。
闻让理应忧心惶恐自己今日一过该怎么和傅家交代才是,绝不应该在这儿为了大少爷的自甘堕落患得患失。
可就是有一团火气翻涌上了闻让的肺腑间,咽不下去,压不下来,反而越燃越旺耗尽了肺里所有的氧气。
闻让修长凌厉的眉紧紧地皱了起来。
当年闻雪贤的死状在他眼前不断回闪,由此他眼皮垂下的弧度变得冷厉,像是忍耐被逼到了极限。
只是没等傅琛下一句跳脱的发言出口,就被暴怒的闻让跪上沙发一把揪住了领口按在了沙发上,“现在!告诉我,你用了什么?致幻剂、Coke、还是什么别的鬼东西?你他妈的用了哪种或者哪几种?!”
“嗯?”傅琛眼神虚虚地落在闻让的鼻尖上,他被揪得有一些呼吸困难,“你的脸……”他抬手蹭在闻让的脸颊上,“好像要融化了,你是冰激凌吗?”
“啪——!”
闻让重重地拍掉了傅琛手。
傅琛就像是被这一下打醒了一样,猛地挣脱了闻让的手,腰腹用力膝盖一抬把闻让掀了下去,却被闻让拽着一起摔倒了地上滚做一团。
一片在混乱中,闻让的胳膊、腰侧撞到了茶几的桌角上,后脑勺在地毯上重重地磕了一记!
就在闻让眼前一黑的档口,一个重重地耳光扇到了他的脸上,登时咸猩的血气就在口腔中炸开。
可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傅琛掐着下巴狠狠地吸咬住了嘴唇,灵活滑腻的舌头也带着一股子柠檬梅子混合着龙舌兰苦涩的香气顶了进来。
这是一个暴力、赤裸、情色和血腥的吻。
闻让在剧烈的挣动间呼吸急促,牙关重重地磕到了口中的软肉之上,很快就尝到了更多的属于血的腥甜味道。
然而精神状态显然不够清楚的傅琛好似完全没有意识到一般,他掐着闻让下颌的手越来越用力,吻也越来越深入。
闻让甚至幻听到了自己下颌骨被迫挤压发出的嘎吱声,肺部因为缺氧疼痛起来,可更令他恼怒的是,他的身体在这种性侵略中给出了服从的反应。
就在闻让眼前发黑,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傅琛终于松开了闻让。
傅琛撑着地慢吞吞地坐起身,维持着这个跨坐在闻让大腿上的姿势,摸了摸闻让的脸,调情般地拍了拍,像是几个很轻的耳光,用一种夸张又戏剧的语调宣布,“只是一点唑吡坦,I’m clean.”
唑吡坦,闻让在因为缺氧而隐约钝痛的大脑里认真搜寻了一遍这个名词。
他的学科与医药无关,对违禁品富于了解也不过是为了方便对手下的艺人严防死守,而这个词显然与违禁药物无关。
——唑吡坦,常见又惯用的失眠治疗药物,副作用是……神经兴奋与生成幻觉,并不会使大脑产生快感,滥用多数发生在睡眠障碍人群……
但是显然,这种东西被觉得酒精不够好玩儿又不接受违禁成瘾药物的少爷小姐们发掘出了一点别的用途。
且就傅琛此时的状态而言,应该并不只他宣称的一点,但不是违禁品,已经足够闻让那颗发现傅琛状态不对劲的第一秒就要跳出去的心脏落回胸腔里了。
傅琛再一次用舌头顶了顶自己的脸侧,他看上去仍旧没有感觉到痛,于是抬手蹭了蹭嘴唇上破口的位置,看到了手背上的一片血才终于确认了自己真的受伤了一样。
“我出血了!”傅琛大声又黏糊地喊了一句,随后撅着嘴把自己的手背顶到了闻让面前。
搞明白了傅琛没有嗑一些他不好跟傅家交代的违禁品,闻让也有点理亏,幸好傅琛此时此刻脑子不是很清楚,不然那个耳光虽然被他扇了回来,也不太好解释。
闻让此时此刻就期盼着最好傅琛明天一觉睡醒把这件事忘了,索性一手后撑支起自己侧首堵上了傅琛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或许是药物的缘故,傅琛今时今日比之前更容易被闻让挑起情绪,并不像之前那样仿佛置身事外地游刃有余。
闻让感觉到了自己的衬衫被从裤子里急躁地扯了出来,西裤下方的衬衫夹因此炸出一声脆响。
在湿润激烈的接吻中的傅琛听到了这一声,扣着闻让腰侧的手抚了下去,在闻让大腿根部的内侧摸到了自己一会儿想要看到的东西。
闻让被粗鲁地按在地毯上,强硬地被顶开腿根进入,手肘因此蹭破了一小块皮,还没等他感觉到疼就被傅琛翻了过来,在闻让腿根柔软丰润的那块肉上扇了一巴掌之后,掐按着他的大腿顶了进去。
猝不及防间被进入的闻让,适应得很艰难,一口气顶在胸口半天才缓过劲来,伸手去够傅琛按着自己大腿的手,像是无意识间的信任一样,似乎只要那么一丁点的肌肤接触,就足以让他心定下来。
今晚的最后一次,发生在傅琛家那扇高达六米的巨大落地窗前,闻让被剥得只剩下一件真丝质地的米色衬衫草草挂在腰间,跪伏在玻璃窗前。
嘴角还挂着残留的精液,双眼失神地在一下又一下的撞击中,目光失焦地看着对岸CBD凌晨四点多,仍旧通明的灯火。
直到听到了轻轻一声叮声,闻让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胸腔里就已经警铃大作,他在激烈的性交带来的泼天快感中昏昧地回过头。
闻让的视线仍随着傅琛的抽插而晃动失焦,可这并不妨碍他看到衣冠楚楚,从头到尾不过解了个拉链的傅琛单手拿着的那部手机。
几乎是在视线对上摄像头的那一瞬间,冷汗就从闻让的腰背涌了出来。
他可完全没有这种兴趣爱好,也半点不想承担私密视频泄露的后果,当即反手就要去够,却因此膝盖失力摔跪了下去,万幸被药劲过去了的傅琛眼疾手快地拽了把腰拉了回来。
“……傅琛!……你疯了?!别拍!”
傅琛甚至悠哉哉地扶了把闻让的腰,把自己再次插了回去,这才随手把已经停止录制的手机扔给了闻让,“拍着玩儿的,是你自己的手机,怕什么。”
闻让分毫没有因此放松下来的迹象,他吞含着傅琛的穴肉甚至痉挛一般地紧缩起来。
傅琛刚想叫闻让放松,可是一对上他的视线,动作猛地顿住,用一种带着不可置信的轻飘语调道:“……你该不会和赵权登录同一个账号吧?”
闻让的面色几乎是悚然间惨白了下去。
“呃?你还开了相册同步?”
这下是谁都没心情继续做下去了,傅琛松开了闻让。
“操……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同步相册的情侣啊?你们没有一点个人隐私吗?”
傅琛抓了一把头发,一脸无法理解地看着闻让抖着手在那儿解锁手机。
面容锁接连失败了两次,闻让深呼吸了一下定了定心神,这才勉强稳着手指按对了密码。
看到相册底部相册还没开始同步,闻让这才真正松开了那口气。
他飞快地选中那段封面就已经很有些不堪入目的视频删除,又清空了最近删除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傅琛背靠在落地雕塑上,懒洋洋地看着闻让解决完这场明明是他闯出来的祸,还不忘事后诸葛一把,“谁能想到人权独立了那么多年,还有开着相册同步的情侣啊。我要是知道了,我就拿我自己手机拍了嘛。”
闻让把手机往地上一扔,踉跄着起身,随便拽了一条刚才傅琛扯过来给他们俩垫膝盖的毯子披上,冷着张还带着点残存欲色的脸唇齿反击,“是啊少爷,被你上传网络和直接传到赵权手机上相比较,我居然想不出哪一点更糟糕。”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发出去?”
“你要是不想发你拍什么?自己留着欣赏?”闻让抱臂上下打量了一下傅琛,“你明明可以随时随地欣赏我这个活人。”
或许闻让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这副故意刻薄人的模样和傅琛像极了。
傅琛双手一摊有理有据,“我给你自己欣赏啊,你又欣赏不到你自己后背位被操的样子,看上去可好睡了,闻老师要我说,你自己睡不到你自己挺遗憾的。”
闻让眼皮子一翻,就要张嘴继续这场幼稚的争吵,却被一串急促的手机铃打断了思路。
他下意识地看向傅琛,就见傅琛神色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微妙。
一时间向来心硬如铁的闻让,甚至都有点不敢去够地上的那只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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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让:你们看,一不工作没我看着傅琛,他就能跑去嗑药喝酒赌博连轴转,要我看傅琛还是365天天天工作安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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